“老闆,你怎麼了?我現在送你去醫院吧,”李紅一臉擔憂的看着自己老闆滿頭是血一臉頹廢坐在地上不說話,她也急了。
要是唐業偉下臺了新來的經理未必會要她這個祕書,她自然是極不希望唐業偉出問題的。
過了許久,唐業偉才嘆了一口氣。
“不去了,幫我上藥吧,今天的事兒別傳出去了。”唐業偉冷冷的看了一眼李紅,話裏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是,我去拿藥。”李紅快步跑到不遠處的包廂裏從裏面翻出一個急救藥箱,找到一瓶雲南白藥就慢慢給唐業偉身上的一些傷口一點一點的塗上。
唐業偉忍着痛愣是沒喊出來,眼中的怨毒之色越發濃烈,心裏卻又感到深深的無奈。
那個惡魔不是自己可以對付的,臨走時他還在自己身上逼自己拍了十多張裸照,好不容易等他們離開了包廂唐業偉才從自己的衣服裏摸出一把手槍,準備幹掉那對狗男女來報仇。
可是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手槍彈匣已經沒了,而那個惡魔正拿着一個彈匣笑眯眯地門口外面看着自己,讓他徹底斷絕了報復的心思。
是的,他絕對不會親手去報復,
“小葉,實在對不住了,真的很抱歉。”房東老闆娘一臉愧疚的看着陳翰,把陳翰今年的幾千塊房租悉數退回。
陳翰接過了那疊錢隨意的放進口袋裏笑了笑道:“沒事,王嬸您別太介意,我正好打算去買套房子。”
“買房子。”王嬸愣了愣,心裏倒也釋懷了不少,看向陳翰的眼神也是越發的讚許。
現在的年輕人能夠這麼早買房子的也確實不多了,找家好公司存點錢分個期,也能在明珠買下一套屬於自己的小房子。
陳翰笑了笑便告辭轉身離開了出租房,抓了抓腦袋心裏倒也有點爲難起來了。
房東的兒子從東洋留學回來了,工作還沒談好倒是帶了一個女朋友回來而且兩人也已經訂婚了,在明珠買套房子價格也不便宜只好現在自己家裏的房子住着,陳翰卻一個月前租下了那套房子。於是房東便一直站在門口等陳翰,並且把錢全數退給了陳翰。
平日裏房東人倒也不錯,陳翰也不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只好答應對方三天內搬走。
摸了摸口袋裏的支票,嘿嘿,陳翰心裏也有了些底氣,轉身朝着公園的方向走了過去,那裏有個售樓部,似乎房子還算不錯的樣子。那天陳翰恰好路過,正好一名售樓小姐在彎腰撿東西,看着人家衣服裏那對搖搖晃晃的粉肉,陳翰立即在心裏把這種可恨的營銷方式批判了好幾十次。
陳翰剛到公園門口,卻發現門口裏正圍着一大幫老頭,一個個都面紅耳赤吵鬧個不停。
“走炮。”
“放屁,這步肯定要走車。”
而裏面被他們圍着的兩個老頭則是無視了他們,一個山羊鬍子小老頭嘿嘿笑着等着對方的下一步,而另外一個光頭老者則是臉色通紅的看着自己棋盤上被殺的所剩不多的棋子有些舉棋難定。
“花老頭,別瞅了,今天這把就算叫諸葛亮來也幫不了你了。”山羊鬍子樂呵呵的笑了起來,他們兩是老棋友了,兩人技術倒也差不多,只是今天他的狀態特別好已經連勝六把了。
如果再贏了這把,就是七連勝了,這樣的戰績足夠他鄙視對方一個月了。
陳翰看着幾乎成死棋的棋局冷笑一聲,站在旁邊冷不防地說道:“走相,壓制他的炮然後馬再反攻。”
聽到陳翰的話,光頭老者臉色突然變了變,用力一拍自己大腿出聲喊道:“我怎麼沒想到。”
於是,他把另外一個相走了一步。
“喫了,將軍。”山羊鬍子拿着自己的車一掃,便把那枚紅色的相收入囊中,而光頭老者的將已經出現在了對方車的攻擊範圍之類,山羊鬍子嘿嘿笑了兩聲。“花老頭,你是徹底沒戲了。”
陳翰也一臉愕然,這老頭一拍大腿走了這麼一步蠢棋,自己明明是說左邊的相,他是怎麼想到用右邊的去壓制對方炮的?
“臭小子……你敢坑老頭我。”光頭老者臉色大怒,伸着手指就要罵陳翰臭棋簍子,身子卻猛然往後一倒,捂着胸口癱在地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滿頭大汗臉上也滿是痛苦之色。
“死人了。”
不知道哪個王八蛋瞎吼了一句,周圍的人立刻作鳥獸散,只剩下陳翰和山羊鬍子老者。
“花老頭,怎麼又犯病了?”山羊鬍子老者似乎已經見過幾次這種情況了,一邊說着一邊急急忙忙從老者口袋裏摸出一個白色的藥瓶,打開藥瓶往手上一到才發現藥瓶裏空空如也。
光頭老者心裏也是悔恨莫及,早上的時候原本打算去藥房拿藥,看到老棋友一個人在公園贏了幾把一臉得瑟心裏不舒服,想去打擊一下對方。沒想到輸到這個地步最後還讓一個毛頭小子給坑了,這次真是死不瞑目了。
陳翰看着老頭滿臉大汗知道自己不出手不行了,蹲下身子將光頭老者按住讓他身體躺在地上平攤開來,雙手捏拳只用大拇指狠狠的壓在對方胸口上的兩個穴位上用力的按了下去,然後再次換到另外一個穴位上,以此來來往往不斷用指壓按着。
衝穴,內關穴,神門穴。三大穴位用來治療心臟病是極爲有效的,因爲沒有帶銀針陳翰只好用指壓的方法來對老頭進行治療。
“這小子幹嘛?這時候還敢去攙和,萬一等會人死了責任還不得推到他身上去?”
“別看了,年輕人不知死活喜歡出風頭,可憐這花老頭臨死前還得讓個年輕人在身上瞎折騰一番。”
“等等,你們快看,花老頭沒事了。”一個提着鳥籠的老者突然出聲喊道。
經過陳翰的指壓搶救,花姓老者已經呼吸平靜了下來,身體也放鬆了不少,正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老爺子,您還是多躺一會兒,等身體徹底平復了下來再動也不遲。”陳翰看到對方想起來連忙出聲勸道,要是再犯病自己的指壓可就未必救得了他了。
“就是就是,多虧了這位小兄弟啊。”山羊鬍子輕輕拍了拍花姓老者的手背,又冷冷地抬着頭掃視了周圍一圈冷哼一聲,顯然對於這些人見死不救心裏有點埋怨。
周圍的人被山羊鬍子這麼一掃視面子也掛不住,都有些不自在,轉身拿着東西都各自回家了。
“唉喲,我的心口還是有點疼。”花姓老者揉了揉胸口,抬着頭看着陳翰說道:“小子你倒是有兩手,還能把老頭我從鬼關門拉回來,剛纔騙我下錯棋這事我看就這麼算了吧。”
說完以後他還直勾勾的盯着陳翰的臉,一副我這麼宰相肚裏能撐船你還不打算說些感激的話語?
陳翰心想剛纔自己就應該一起走的,讓這老不要臉的死了得了。
“哈哈,花老頭你這木腦袋,人家小友說的是讓你動另外一個相,你要是走了那一步這局還真是勝負未分。”山羊鬍子看到自己老棋友還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笑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他自己下得棋怎麼破他心裏自然有數,陳翰一出聲他就知道有麻煩了,誰知道花老頭居然下錯一個相。
“不過小友倒是個厲害人物,過來一眼就看破棋局了,還能妙手回春,老頭我倒是不得不服了。”山羊鬍子對着陳翰行了一個抱拳禮,眼中滿是欣賞之色。
花姓老者歪着腦袋想了想,用力一拍大腿一臉懊惱罵道:“我怎麼沒想到,都說當局者迷,我看果然不錯。”
“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陳翰心裏好笑轉身就要走,老一輩的人對於象棋執迷的倒也不是沒見過,只是這老頭也算是其中一朵金光閃閃的奇葩了。
“小子別走,站住站住。”花姓老者看到陳翰要走連忙出聲喊住。“大恩不言謝,等老頭子我休息好了你隨我回家一趟,我送你的禮物聊表心意。今天要不是你幫忙我可能也沒機會和這老骨頭下棋了。”
“禮物?送點什麼?”陳翰看着老頭身上的白色大褲衩和破了幾個洞的背心抽了抽嘴角,他要是等會拿着一根棒棒糖感謝自己怎麼辦?
花姓老者也七十高齡了,看到陳翰的眼神怎麼纔想不到陳翰這小子的想法,利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指着陳翰說道:“你小子是不是覺得我寒酸?”
“不是。”陳翰搖了搖頭,心想自己不能侮辱寒酸兩個字。
“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個窮鬼?”
“沒有。”
“那就是了,老頭子我家有錢的很,什麼都給得起,就是不喜歡欠人情。”老頭很有風度大手一揮,一副老子兒子沈萬三的樣子。
“那好,你手上那佛珠給我吧,我看着挺喜歡的。”陳翰忍着不讓自己嘴角抽搐,指着老頭手上一串黑色的佛珠出聲說道。
“那好,千金難買我喜歡,老頭子我就忍痛割愛了。”老頭很大度的摘下佛珠,抓着陳翰的手幫陳翰帶了上去。
陳翰點了點頭看着老頭,笑道:“那我們扯平了。”
“平了。”老頭點了點頭,陳翰轉身朝着售樓部的方向離開。
山羊鬍子看着陳翰急匆匆的離開,指着花姓老者大笑:“花老頭,你那幾個臭錢沒地兒顯擺了吧?”
老頭冷冷的瞥了一眼他冷哼一聲,看着陳翰的背影嘴角一咧。“嘿,這小子,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