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洗浴中心,方傑才知道這裏頭到底是怎麼回事,也終於明白劉建福爲什麼不想讓自己跟着進去了。
一幹衆人先是領了個號碼牌,換了雙拖鞋,在服務員的引領下進了公共浴室,把自己脫得一乾二淨簡單地衝了個澡,換上一套嶄新的睡衣,再到二樓休息室躺着看了會電視,喫了些小點心。
這都沒什麼,休息了好了之後,衆人便轉移到了三樓的按摩區,叫來了幾個姿色不錯穿着半透明薄裙的年輕小姑娘給他們按摩,接下來,1小姑娘們按着按着就把衆人分別按到了隔壁的si密包廂裏去了,再接下來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同樣被一按摩女帶進包廂裏的方傑這才恍然大悟這裏就是前世的青樓嘛!
青樓這個行業,從古至今長盛不衰,從未消停過,這是社會的必然產物,與其特徵相符的還有易術玄學這個行當,兩者就像是兩架堅固的馬車,無論人類歷史多麼的曲折婉轉,這再架馬車始終轉動着滾滾車輪與時俱進,從未翻過車,生命力極爲頑強,乃是歷史最爲悠久的兩大古董行當。
前世的時候,方傑便經常出入頂級風流場所。
當然,那個時候的青樓女子,特別是頂級青樓裏的當紅頭牌,都是多才多藝的,有的能歌善舞,有的彈琴弄曲,有的作詩說賦,所以很多風流才子都喜歡往那兒跑,倒不是爲了滿足肉玉,主要是覺得有品味有情調又能滿足男人的那點虛榮心,最後還形成了一種風氣。
所以某種程度上,從事易術玄學行當的方傑對眼前這從事青樓行當的女孩子,並沒有什麼鄙夷之心,反而多少存有一點惺惺相惜的感覺,心說千百年後的今天,大家都這麼幹一行愛一行,不容易啊帶着這種緬懷的情緒,加上昨晚又與李瑤大戰了三百回合,方傑的那份心思也就淡了,只想着與對方調調情聊聊天,順便打探一下現在青樓這個行當的近況如何。
可誰曾想,對方的格調品味素質卻是讓方傑大感意外和失望。
“會唱歌嗎?”
“當然會啦。”
“唔,那就來一首《陌上桑》吧。”
“啊?陌上桑是什麼啊?我只會唱《兩隻蝴蝶》哦!”“那是樂府詩好吧,你會跳舞嗎?”“會呀,這誰不會啊,不就是亂搖亂擺唄!”“《胡旋舞》會跳不?”“這沒聽說過呀,怎麼跳啊?”
“,會彈奏樂器不?你是蘇浙本地人吧?應該會彈琵琶吧?彈首琵琶曲來聽聽,那個算了,隨便什麼曲子都行”
“嘻嘻嘻大哥您這人真幽默,現在我們這兒誰還會彈這個呀!”方傑怒了,不禁道:“你這姑娘,這不會那不會,還出來混什麼青樓啊!簡直是給青樓行當抹黑嘛!”
見方傑神色不善,並不是在開玩笑,對方也惱了,用當地方言說了一句非常經典的話:“什麼呀!你想看藝術表演,可以去江中劇院啊!
小女子一隻賣身不賣藝!”只賣身,不賣藝?
好吧,只聽說過“賣藝不賣身”的方傑徹底敗了。
不用說,憋着一口悶氣的方傑連對方的名字都沒問就將人家打發走了,心說這家青樓看似格調挺高的,裏面的姑娘咋就這麼沒品味呢?
後來入世一定程度的方傑才漸漸搞清楚狀況,也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一現在的青樓,其實只相當於前世旮旯院,裏面的女子屬於廉價的“肉製品”而現在那些能歌善舞的女藝人們,從本質上看纔是前世頂級青樓裏的當紅頭牌,只不過是行業性質有了新的變化。
拋開這青樓行業不談,方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吳清廉和劉建福又多了一鐵一起嫖過娼!
好嘛,四鐵佔了三鐵,關係果然不一般啊!
不過,即便確認了這一條,方傑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或者說,這些還不足以作爲採取手段打擊對方的證據和依據,僅僅只是出入青樓這種事,只能說明這兩人生活風流“性”趣十足,這在前世風流的方傑看來還不是原則性問題。,
個把小時後,衆人紛紛回到公共按摩區,或許是這種事難以啓齒,大家碰頭後都只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然後轉移話題閒扯起來,儘量迴避着剛纔的那些事。
看着吳清廉那心滿意足的樣子,方傑心中很是納悶和懷疑,這老頭都六十多了,那功能還能發揮持久作用麼?
一想到這一層,方傑就很是替那位陪吳清廉進去的女子感到不值,心說這女人流落風塵就已經怪可憐的了,結果好不容易接一次客,又遇到一個不甚堅挺持久的老頭,職業生涯中最悲哀的事情恐怕也莫過於此了。
所謂喫喝嫖賭,衆人這一晚上已經喫過,喝過,嫖過,所以剩下的就是開賭了。
賭,就是打麻將,就在洗浴中心四樓的包房裏打的。
打的還挺大,比起方傑老媽陳秀麗的一場牌,大了十倍不止,輸贏在一兩萬之間,而這還是有意控制的結果,按照那位常務副市長的原話說就是,今天來者是客,打太大了不合適嘛,這一場牌打下來,一直打到凌晨兩點,劉建新和那位常務副市長都贏了大幾千塊錢,吳清廉勉強保個本,而陪打的天工集團的一位負責接待的副總則扔出去了萬把兩萬塊錢,要不是習慣早睡早起的吳清廉困了,也知道繼續這麼打下去估計也撈不到什麼油水,這場牌局恐怕會持續到天亮。
至於方傑也被拉着跟當地政府和天工集團的幾個負責接待的蝦兵蟹將在另外一個包廂打了一場牌,但這場牌可謂是打得天昏地暗,一直打到天亮!
倒不是陪同人員想多放點水給方傑,而是這場牌並不涉及故意放水,乃是真刀實槍的比拼牌技!
不用說以方傑之能,在短短個把小時就學會了牌局規矩並贏了大把的鈔票導致輸慘了的其他三人十分有默契地一直不肯提出散場想趕本,結果就這麼打了整整一通宵。
而一個通宵下來,牌桌上其他三人身上所帶的現金最後全部都進了方傑一個人的腰包,幸好這桌牌局打的沒有吳清廉那邊的大,要不然這些蝦兵蟹將想死的心都有了。
儘管如此早上散場當着其他三位哭喪着臉的冤大頭清點鈔票的時候,方傑發現自己一不小心就贏了萬把塊錢,比起在隔壁打牌故意被放水的那兩位,自己反倒是戰果最爲豐碩的人。
麻痹的,活該!
方傑暗自竊笑不已,心說這幫人乃一丘之絡,身上的這些錢估計也不是什麼正經來路,不搶白不強,也算是劫富濟貧了!
不過早上在洗浴中心四樓喫自助q餐的時候,臉色浮腫的劉建福卻潑了他一頭冷水:“玩歸玩但要適可而止嘛!你打了一通宵的牌,白天哪還有精神工作?啊?你也太不像話了!”
一聽這話,早就憋着一團火的方傑不打算再繼續隱忍下去了,面無表情地道:“劉廳長,昨晚不是我想打通宵,是他們非要拉着我打,我也不想贏那麼多,但沒辦法,火太好了嘛!而且昨天您在隔壁的聲音大了點,咱想睡也睡不着啊!”
劉建福不禁老臉一紅昨天牌局散了之後,他就在隔壁的臥房裏睡下了,但睡之前又叫了一次特殊服務,可能是鬧得動靜有點大,被這小子聽到了
念及此處,被戳了脊粱骨的劉建福頓時顯得有些氣急敗壞地左右而言他道:“火好?就算火再好,適當地贏一點就可以了嘛!年輕人要懂得進退,待會你把贏的錢都退給他們,省得說我們這些客人不懂得禮數!”
怒氣上湧的方傑不禁白眼一翻:“我聽說您昨晚上也贏了大幾千塊要不把您的也都給我,我幫您一起退給他們?”
“嘶!你這個小同忐忑麼就不聽勸呢?”
現在劉建福對方傑的感官可謂是已經差到了極點,暗罵吳清廉那老頭怎麼就把這樣不識時務的人帶來了呢?
考慮到方傑不是自己的下屬,劉建福此時也不好繼續訓斥對方只是冷哼道:“你去把吳總工叫來,我倒是要問問他平常是怎麼教育下屬的一點長幼尊卑都不懂!、,已經與對方撕破了臉皮的方傑倒也光棍了起來:“要叫你自己去叫,我還得先把早餐喫了!抱歉,借過借過!”說着,方傑便沒有再理會對方,端着個盤子從劉建福一側繞過,然後自顧在自助餐服務區裏挑選食物起來。,
見此一幕,劉建福那本來就浮腫的臉色開始發青,喫了一半的早餐也再喫不下去了,當即轉身往吳清廉休息的客房方向衝去,氣急敗壞之餘,心中也甚是疑huo,心說一向早起的吳清廉怎麼到這個時候還沒起chuáng?
不過,當他把客房門敲開,看到病怏怏站立不穩的吳清廉映入眼簾的時候,他這才恍然大悟,心中也咯噔一下有點慌了神。
吳清廉病了,不是什麼大病,發高燒而已,但這麼大年紀發高燒,搞不好問題就嚴重了,而且沒個兩三天是無法復原的。
這次出差,除了跟甲方談意向籤合同,還得實地考察測量項目地點,合同談判,劉建福倒是可以全權代理負責,但技術上的事情,他就兩眼一抹黑了,吳清廉這麼一倒下,技術上他所能依仗的就只剩下方傑了。
可剛本他還跟方傑鬧了不愉快,在這個節骨眼上卻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實在是讓劉建福鬱悶無比左右爲難。
而得知吳清廉居然病倒了,方傑卻很是沒良心地笑了活該!報應啊!
其實這也難怪,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先是喫了大餐,喝了小酒,而後吹了冷風,雖洗了個熱澡,可又在休息室裏受了涼,接着還掏空了自己的身體、出了一身汗,最後又沒休息好打牌打到凌晨兩點,面且還很是鬱悶地沒撈到什麼錢,各種因素綜合在一起,哪怕吳清廉平常身體很硬朗,這會兒也是喫不消,這隻能說、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活該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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