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小呆
長寧眨了眨長長的捷毛，神色迷濛地向院子裏灰色的小東西看去。一看之下，不禁露出****地微笑來。它的到來，給寂靜地小院帶來了不少生機。
“你別看它小小的，而且又不漂亮。它可是一隻成長型靈獸。現在只是初生期，就十分聰明活潑了。”文煦看着灰色的小狗對長寧笑着說道，笑容裏還帶着幾分寵溺。
小狗似乎知道君無憂在說它，一蹦一跳地跑到二人面前，歡快地搖着尾巴。兩隻眼睛特別靈動，朝着二人看來看去。
“真是好可愛。你在哪裏找到的？”長寧蹲下身子，小心亦亦地撫摸着它的腦袋。它十分享受的眯起眼睛，尾巴搖得更歡了。長寧笑容變得更燦爛了，“你還是小狗嗎？小狗可是會認生人，會守門的。你簡直就是天生的寵嘛。就會討人歡心”
“他認人的。”文煦笑着說道。
君無憂走了過去，小狗立刻“汪汪汪”地叫了起來，一邊叫，一邊害怕地往後退，又看了文煦一眼，見他毫無表情，又向前進了幾步，一直“汪汪汪”地叫着。似乎是要驗證之前文煦所說的話，它是認人的。
君無憂不禁無語地忘着文煦“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小東西？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再說一隻小土狗，你自己當寶就算了，幹嘛還帶到長寧這裏來丟臉啊。”
小狗似乎聽懂了君無憂的話。生氣地看着他。不管不顧地跑到他面前，咬着他的鞋子。不一會那鞋子上就出現一攤口水。
君無憂似乎經常遇到這樣的情形，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頭。不慌不忙地將小狗地尾巴倒提了起來，扔到文煦身邊。文煦則不理他們一人一狗，讓他們接着鬧。
長寧覺得挺有趣的，對文煦說道，“我挺喜歡它的。蠻可愛的。”
“真的嗎？”文煦露出驚喜的神色。“我今天把它帶來，是打算將它送給你解悶的。我那裏還有好幾只，不過都沒有它可愛。”
長寧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不好吧，這是你喜歡的寵，我哪裏能要。”
“它不是寵。它是靈獸。”文煦皺着眉說道。“以後它可以保護你。”
“呵呵。”長寧一下子就笑了出聲，“這小東西這麼可愛，你捨得讓它去打架？”
“它最大的優點是忠心，再下來就是機靈，你所說的可愛只是它現在小的時候用來迷惑人的表現而己。”文煦認真對長寧說道，似乎是希望長寧不要被小東西給騙了。
可希長寧覺得他的話實在是太沒有說服力。只是一個勁地逗着小狗玩。
倒是小狗聽了文煦的話，似乎有些不依，一直抬着頭，搖着尾巴看着文煦，似乎在反駁說，它的確是可愛，而不是裝的一樣。
長寧被它的樣子逗得大樂。
文煦見長寧的樣子，也變得高興起來，“既然它願意當寵，你又喜歡將它當寵，那你就把它當寵養着好了。反正我那裏還有好幾只。這隻就不帶回去了，送給你了。”
小狗突然停在那裏，露出人性化的思索神色。似乎在想究竟還要不要當寵好。停在那裏想了半天，似乎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巴巴地來回看着文煦和長寧。
“好了，好了，你快一邊去玩。你主人和我們有事要說呢。”君無憂一臉不耐地看着小東西，指着院外的湖邊，讓它去那裏玩。
小狗看了看文煦，見他似乎沒有反對的意思。再看看長寧，見她似乎也沒有阻止的意思，一步三回頭的朝院外走去。一到了院外就跑得飛快，活崩亂跳的，絲毫沒有之前不捨之態。
以三人的眼力自然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誰也沒有打算去和一隻小動物計較。
“你怎麼在這裏睡覺？喫過午飯了嗎？”文煦關心地問道。
“剛從鳳府回來沒多久。現在還不餓。你們不會還餓着肚子吧?”長寧露出溫熙的微笑。
君無憂快步走了過來，大聲說道，“都是這傢伙。”他說着還指着文煦，“硬要拉着我一起地來。害得我現在飯都還沒喫。”
“呵呵。既然這樣大家一起用吧。順便說說話。”長寧說着對着院外的小丫鬟吩咐了一聲，三人便在小院外的石桌上坐來下來。
“盛京不比煙城，你現在剛來應該有很多不習慣的吧？”才一上午的時間，君無憂便聽到一些消息，擔憂的問道。
長寧上下打量着他許久，沉聲道，“你消息倒是靈通，不到兩個時辰，鳳府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鳳家和我家一向不太對盤。我們兩家都非常注重對方的事情。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不過多們打聽到的也只是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我們根本打聽不出來。就像今天上午的事情，我們只知道老狐狸在引鳳閣見了你，但具體情況我們也不知道。這些還不足以讓我猜測他們要對付你。後來你和鳳觀洋所說的話，我們的人正好都聽到了。我們才能猜到一二。”君無憂笑着說道。
長寧有些默然地點了點頭。
文煦突然露出泠駿地神情，不悅地說道“今天上午皇後和白貴妃分別找藉口讓我過去，向我詢問你的情況。還有我們之間的關係。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他說到這裏身上露出冰冷地寒意。
長寧暗處的赤一打了個手勢，表示她現在有重要談話。纔對君無憂文煦二人說道，“他們是看中了我們的情報網。”
君無憂面露苦笑，“我家裏現在也盯上了這一塊。他們並不知道這個情報網我也能享受到情報資源。我現在也在考慮要不要和他們說。”
“既然鳳家和君家都有這個意向。看來長寧是徹底****了。只怕想打主意的不只兩家，只要有些實力的都會想試一試吧。”文煦露出思索的神色，“要不，將我們二人的身份也一起****出去。資源由我們三人共享，改爲柳、君、墨，三家共享？”
君無憂也面露贊同之色看着長寧。
長寧搖了搖頭，“我倒是沒什麼意見。不過我卻覺得這事不太可能。現在君家和墨家一向交好，自然是不會計較。但是柳家一直和鳳家、白家交好，就算柳家同意，鳳家和白家也不會同意。這樣會打破他們之間的平衡。”
文煦沉默半響皺着眉頭問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鳳家的行爲是柳家所默許的？”
這回輪到長寧露出苦笑，苦澀的味道似乎是從心裏瀰漫出來的，伴隨着的還有錐心的痛。之前她就一直隱約有這樣的猜測。可是不願意去承認。柳家和鳳家一向都是盟友關係，走之前大伯也交待自己一定要到鳳家一趟。他們之間一定是達成了什麼協議。只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是柳家也有參與，還是隻是旁觀。她無力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三人一陣沉默。這件事情發展成這樣，根本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可以解決。文煦還好點，只是半路回家，對家族沒什麼歸屬感。可是長寧和君無憂都是從小長於世家，而且又與家族關係親密，感情深厚。這件事情不僅要考慮他們三個人的得失，還要考慮三家在這件事情上的看法。
“也許你們應該回去和你們家的族長好好談一談。”文煦看着長寧和君無憂二人沉聲說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長寧想了想，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還要多謝你出言提醒了。雖然之前我一直有那樣的想法，卻不願意面對現實。如果是那樣的話，說不定事情會越弄越糟。”
君無憂贊同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喫過午飯後就準備和家裏說吧。明天再商議具體該怎麼做。
“也好。”長寧拍了拍手，院外的丫鬟有序地走了進來，端着幾碟菜餚放在桌子上後又退了出去。
小狗似乎聞到了香味扭着屁股跑了進來，樣子極爲諂媚。見文煦不理它，它就跑到長寧跟前。長寧用一個小盤子裝了一些飯菜放在地上，它立刻歡快地喫了起來。一邊喫還一邊將素菜趁着長寧不注意的時候掦了出來。
“這小東西可有名字？”長寧覺得它的確蠻可愛的。既然文煦還有幾隻，那麼留下它在這裏陪自己也不錯。
“沒名字。”文煦簡潔地回答道。
“那麼你以後叫小呆好嗎？”長寧笑着對正在喫肉骨頭的小狗說道。
小狗似乎沒聽明白這個名字地含義，胡亂地點了搖尾巴，又繼續和盤子裏的肉骨頭奮鬥去了。
君無憂在一旁大樂。“小呆，這名字不錯。來來，到這裏來喫肉骨頭。”
小呆抬頭看了君無憂手裏的肉骨頭一眼，露出十分人性化的不屑地神情，又繼續低着腦袋對着盤子開始啃骨頭大業。
長寧只是像徵性地喫了幾口，便放下筷子，對着已經先一步放下筷子的文煦問道，“皇後和白貴妃都是怎樣的人？”
“皇後是個十分溫和的人，但是心機極爲深沉。很難讓人看出她的想法，在事情的還沒有發生的時候，一般人都看不出她的目的。她最在乎他兒子墨沐陽的前途和幸福。可以說墨沐陽是它唯一的軟肋。也是她這些年在深宮內所奮鬥的目標。”文煦想了想，似乎在組織語言，不知道該怎樣向長寧解釋皇宮中令外一個有權勢的女人，“如果說皇後是心機深沉，能夠知道她所在意的是關於大皇子的事情。那麼白貴妃則是難以捉摸，完全令人看不透的。這些年來，都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想要什麼，怎正在乎什麼人。就連對三皇子也是忽冷忽熱的。”
長寧聽說這些更覺得前途堅難。甚至想幹脆放棄那些名利，直接去昊陽宗算了。現在她終於有些理解爲什麼大姑姑柳文慧會變成武癡了。這些事情實在是令人心煩。光是宮中這兩個女人都難以應付。更何況還有其它的大大小小不同的女人對自己虎視眈眈，想想就不寒而慄。
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局勢已經展開，軟弱只會讓自己被喫得被骨頭都不剩。想到這裏長寧露出堅毅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