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琴從安若歡手中滑落,翻滾着砸向一旁,琴絃轟鳴聲響徹整個房間。
安若歡想要掙扎着站起身,奈何雙腳無法移動,身體根本無從借力,她努力用雙手撐起身體,卻見莫寒站起身,來到跟前,一腳踩在她細若無骨的纖纖玉手之上。
“我說過,這個小提琴比你都值錢,就算你死,也不能讓它受到絲毫的損壞,你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麼!”
莫寒說罷,一腳踢向安若歡的胸口,直接將她踹了起來,隨後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安若歡無助的想要推開莫寒,手臂卻被他反抓在手裏,雙眼隨着莫寒手勁的加大而逐漸暴突。
“都這麼久了你還敢反抗我,當初要不是你老想逃跑,莫叔叔又怎捨得鋸斷你的雙腿呢,可憐你那心甘情願進入死囚樂園找你的姐姐,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不知會作何感想?”
安若歡先是無助而又祈求的看着莫寒,眼裏滿是委屈和恐懼,但聽到姐姐二字,立即憤怒的掙扎起來,欲要從莫寒手中脫離。
“我沒有什麼狗屁姐姐,少將她這種骯髒至極的人與我安若歡聯繫在一起,要不是她,我的父母也就不會死,是她的錯,我所經歷的一切噩夢都是她的錯我要親手殺了她,我要”
安若歡還要繼續叫罵着,莫寒卻嫌煩直接加大手裏的力道,後者立刻痛苦的哽咽起來。
“嘖嘖這麼漂亮的皮囊,卻有這般惡毒的心態,真是白瞎,不過你放心,莫叔叔會進一步改造你的,最後讓你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現在你姐姐面前,下一步把你的雙手變成葉片如何,再一步步摘除你的內臟,敲碎你的胸骨和肋骨,將你上半身進一步收縮,直到與脖頸粗細相當,哎呀呀,那畫面想想就令人激動到顫抖,哦對了,再加上葉綠素基因改造如何,你就能進行光合作用了,到時候就算被我玩膩了扔在角落不喫不喝也不至於餓死是吧,怎麼樣,莫叔叔對你多好,想的這般周全!”
聽到這話,恐懼與憤怒在安若歡心中交錯蔓延,但她不敢做任何反抗,身爲級死囚的她深知莫寒的實力有多麼恐怖,別說是級,就連級,甚至級死囚,都無法與其抗衡一二,只有傳說中的級,才能周旋片刻。
就因如此,所以當她的能力從危險死囚升級爲級死囚後,她想的不是如何殺了莫寒,爲自己報仇,而是立刻遠走高飛,只要能逃走那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事後立刻隱姓埋名,絕不考慮跟復仇有關的任何事情。
想要掀翻死囚樂園,她根本辦不到,那絕對是異想天開,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可就當她逃出死囚樂園的剎那,突然沒來由的一陣心悸,那一刻,她感覺身後的那隻巨型蝙蝠建築彷彿活了過來,不僅如此,死囚樂園內的一沙一石,都在散發着邪惡至極的致命氣息,她聽到無數亡魂在耳畔淒厲的嚎叫,體內剛剛能夠控制的子午斷魂蟲突然發出靈魂最深層次的顫抖,如同在承受着子午斷魂蟲王的怒火一般,帶着安若歡的身體跪伏下去。
她這才明白子午斷魂蟲竟然跟死囚一樣,擁有着極爲嚴格的等級劃分,平日裏並不顯現,可一旦想要脫離蟲羣,便將視爲叛徒,上位蟲族的威壓將會毫不猶豫的迫其臣服。
安若歡被抓後,人們將她帶到手術室,等其再次甦醒過來,發現自己正在迎風搖擺着身姿,她想走,卻發現身下已經空無一物,她下意識低頭看去,自己正長在碧綠色的植物莖葉之上,那一刻,她感覺天都塌了,再次暈厥過去。
再後來,她便被送到莫寒的辦公室,充當盆景,當她見到莫寒的剎那,就感覺像工蟻見到蟻后一樣,逃跑之時遇到的那種威壓再次鋪天蓋地的向自己湧來,從那一刻,她便明白,這輩子的希望,就此爲止了。
她想過自殺,但是她沒有,最起碼,在那個害死自己父母的女人死之前,自己絕對不能死。
她要親手殺了被自己叫了十多年的姐姐,再宰了面前的這個老畜生,就算打不過,最起碼,自己拼過了。
她在等,等契機的到來,爲此,她忍氣吞聲到現在,就算半人半鬼又如何,她的心,早就死透了
“咦,我怎麼沒從你的眼神中看到感恩,難道莫叔對你不好麼?!”
談話間,屋內唯一的可見光源桌臺的紅燭燃燒殆盡,室內頓時一片漆黑,黑暗中,莫寒的鏡片仍舊泛着些許隱芒。
“這間辦公室是我最滿意的收藏品之一,今天莫叔叔就破例讓你看看,它的絕妙之處。”
說吧,莫寒取出新的紅燭,點燃,但這次擺設的位置稍微錯開了一下。
頓時,屋內的光線比方纔更爲明亮,安若歡一直以爲在鑽石牆壁內嵌有照明設備,沒想到僅憑藉一支蠟燭便達到此等奇效,這是如何辦到的?!
“呵呵,光線折射知道吧,這個桌子一共有三十六處擺放位置,每一處都對應整整一萬八千個鑽石棱鏡折射點,一整條光線被折射一萬八千次後,投回光源的位置,循環往復,屋內自然會如同白晝一般。”
莫寒一邊說着,將手裏的紅燭不斷的換着位置,立刻屋內的光線忽明忽暗,但都有一種說說不出的高雅怡情,奢華璀璨。
“別光顧着看蠟燭,你抬頭看看四壁。”
莫寒此刻依舊專注的玩弄着蠟燭,頭也不抬的提醒着安若歡。
安若歡聞言納悶的抬起頭,頓時驚恐萬分的捂住嘴,眼瞼一點點瞪到極致,她不住的哆嗦着,上身直直的向後癱軟下去,斜倚在牆壁之上。
因爲她看到,那精美絕倫的牆壁內部,正裱嵌着一個又一個被改造成奇形怪狀的死囚屍體,經過特殊的處理後,擺成形態各異的體位,隨着光線的咋暗還明不斷變換着自己絕望恐懼哀求祈禱的各色神情。
“啊!!!”
安若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失聲尖叫起來,他們都是誰啊,那表情,即便被刻意擺設成笑臉,但那瞳孔伸出的絕望卻如同從地獄深淵爬出的觸手瞬間將安若歡拉入了絕望的混沌之中。
“不要,我不要這樣,絕對不要,不要!!!”
安若歡一直以來的強裝鎮定,在此刻,盡數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