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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武俠修真 -> 剩女修真記

109、各方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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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都市,燈紅酒綠,在金融街的白領們拖着疲憊的身體關掉格子間的燈,招出租車回家的時候,另一個世界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糖果盒子’是西城區有名的夜店,燈光曖昧迷離,酒保身後的大櫃子裏層層疊疊的酒瓶閃着虛幻的光芒,裏面的各色液體折射着天花板投下的燈光,彷彿是瓊漿玉液,帶着勾人的魔力。

“阿彎姐,老闆問你今天上不上。”一個眼皮刷成深綠色還帶金粉的高挑姑娘從後面走過來,一屁股坐在高腳凳上,“老客人都打聽你呢。”

“去去去,老孃不愛侍候他們了還。”畫着濱崎步大眼妝的姑娘不耐煩地掐滅了香菸,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跟老闆說,我要出去散散心,三個月之後回來。”

“喲,阿彎姐,是不是要跳槽了?”高挑姑娘感興趣地湊過來,“你可是咱這一帶出了名的鋼管舞紅牌,多少人惦記着挖你呢,說說,什麼價錢?合適的話我跟你一起過去唄?”

阿彎冷笑着說:“我是要回家看望父母,誰都跟你似的,沒心沒肺,幼稚!”

說着她拍下一張鈔票在酒杯底下,起身離去,高挑姑娘看着她妖嬈的背影,不屑地說:“拉倒吧,我來了一年多了,也沒聽她提起過家裏還有父母,這會子想起來做孝女了。”

“美女,不要說你,我在這裏做了十年了,也沒聽阿彎提起她父母。”酒保來收酒杯的時候搭了句話。

“喲,那她不是已經快三十了?真看不出來!”

阿彎當然是不會聽到她在背後的議論的,她徑直穿過夜店的後門,呼吸了一口夜間寒涼的空氣,凍得抱起了雙臂,走到一側的街道上,打車回家。

她的小家就在三條街之外,這裏是挺著名的夜生活聚集地,小區雖然還算高檔,但居住的人員也龍蛇混雜,她這個點回來,保安還跟她搭訕:“今天回來得這麼早啊?”

阿彎理都不理他地進了電梯,呸,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儘想着佔便宜。

開門,細心地反鎖上還掛了防盜鏈,阿彎踢掉高跟鞋,左右扭動着脖子向沙走去,,厚重的窗簾半開半掩,外面的夜色晦暗地投進來,在大紅色心形錦緞靠墊上射下窗欞的影子,她把自己重重地摔進沙,抱過一個靠墊,黑暗中一雙眼睛閃閃亮地看着天花板。

“怎麼,有心事啊?”一個甜美的女聲說,與此同時,客廳的燈被啪地一聲全數打開,強烈的燈光直射向阿彎的臉。

阿彎狂叫一聲,翻身撲上地板,身體柔若無骨,嗖地竄入了沙和地板之間的狹窄空隙中。

“得了,別裝這副樣子了,我要真是道士,你進來到現在,都死了七八回了。”

戰戰兢兢地從沙底下滑出來,阿彎強笑着站起身子:“紅姐,怎麼有空過來這裏?”

一個穿着入時,塗着鮮紅蔻丹和口紅,臉色卻蒼白的女人從門邊走了過來,大模大樣地在沙上坐下,拿出銀質煙盒抽出一根菸,然後意意思思地對阿彎示意了一下,阿彎急忙賠笑擺手:“不抽菸,紅姐您自便。”

“阿彎呀,上次小綠那事,我一直也沒顧上找你問個清楚。”紅姐點着了煙,噴出一口白霧,看着阿彎陡然繃緊的身體,笑着說,“不過都過去這麼久了,也沒法說了,唉,就算他命不好吧。”

阿彎小心翼翼地低頭,不敢搭話。

“不過,那個姓衛的老傢伙,我可不會放過他。”紅姐咬牙切齒地說,“是他手下的小輩來踢我場子的,不是我心狠手辣,本來嘛,大家都是在城裏混的,他又是正道那邊的代理人,只要他肯出面,代替那個小輩給我賠個不是,我也不是非要斬草除根……可那個老混蛋,跟我玩陰的!”

猛地一把在掌心揉碎了還燃着的菸頭,她嫵媚的臉上全是殺氣:“居然找人拆了我的後臺,那幾個老頭子平時見了我都眉開眼笑的,這次連電話都不肯聽!我辛辛苦苦二十年才弄到有點規模,一下子全毀了!還警告我離開本市,五十年不許回來,呸!”

阿彎大氣都不敢出,紅姐修煉了總有七八百年,豈是她一條三百多年的小蛇能比得了的。

紅姐猙獰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下來,愉快地笑着說:“好在啊,我們做妖的,背後也不是沒人撐腰,阿彎哪,我這就給你透個底,我的一個姐姐,是在陰奼宗門下修煉的,他們上次有個師兄弟折在了本市,正要派人過來處理這事,我一想,本市修道的人也就那麼幾個,沒準這事就和你遇見的那幾個修真有關,你是個聰明人,對吧?”

“是,是,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阿彎一疊聲地說,“是現在我就跟紅姐您回報,還是等陰奼宗的上仙降臨,再一起說了?”

“唔。”紅姐滿意地點點頭,“行了,我也不耐煩多聽一遍那些烏糟事,過幾天,他們來了,你過來說一次就行,少不得有你的好處。”

說着她上下打量了阿彎幾眼,笑着說,“小妮子出落得越來越魅惑了,到時候給哪位前輩看上了,提拔你做個侍女,那你可就一步登天,再也不用在城裏過這種苦日子了。”

“是,多謝紅姐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好好盡心。”阿彎規規矩矩地回答。

紅姐看上去很滿意,打了個哈欠:“困了,姓衛的老傢伙害得我回來還得偷偷摸摸的,暫且在你這裏住幾天,沒問題吧?先去洗個澡……”

說着她站起來,阿彎急忙也站起來,殷勤地說:“沒問題沒問題,就是地方太小,怕委屈了紅姐,這邊請,不如試一下我新買的薰衣草精油,最是解乏的。”

“怎麼樣?本長老的手工是不是大有精進?”孟妮可得意洋洋地把一個小肚兜給小玖穿上,仔細地繫好絲帶,對着那滑膩雪白的後背嚥了口唾沫,然後再用指尖推着他轉過來,“好看不?”

大紅真絲爲面,白真絲做裏,掐着華麗的金邊,襯着小玖玉雪一樣的皮膚,的確是很美。

嶽青蓮已經沒力氣去吐槽‘喂那是我的絲巾我的襯衫我的裙子’,而是盯着上面的圖案呆。

好好的肚兜中間,用金線繡着一個大大的‘囧’字。

小玖跑到她面前,得意洋洋地把頭抬起來,烏黑秀被綁成兩個可愛的包包頭,連眼神都顯得不那麼兇狠了,一心等待讚美。

“好,好看。”嶽青蓮心虛地說,“尤其那個古樸稚拙的人面圖案,非常具有古典美。”

胡小凡是最與人爲善的,此刻也連連點頭:“是啊,這個顏色很襯托你的皮膚。”

於是小帥哥很開心,晶亮的大眼睛閃着明麗的光芒,乖乖地讓嶽青蓮給他整好外面的‘聖羅蘭絲巾改制長袍’,自顧自跑過整個桌面,到那邊的碗蓮盆附近去照影子。

“你太不厚道了,妮可。”嶽青蓮壓低聲音指責。

“這能怪我嘛?他昨天看了電視上演的哪吒鬧海,就不停指着那個要。”孟妮可也壓低了聲音。

“所以說小孩子不能慣!”嶽青蓮聲音不自覺地抬高,然後又低了下來,“要是他看了維多利亞2o1o春季新品佈會怎麼辦?”

“那種成*人節目我不會讓麒麟看的……卡通臺怎麼會放那種東西?!”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囧字……好吧,那也不是重點,那是你的惡趣味……重點是難道我們每天都要這樣讚美他一句?!”

孟妮可不以爲然:“說句話而已,再說他是很好看啊。”

“就是脾氣太兇暴了。”嶽青蓮嘀咕了一句。

“好啦,宗主,誰還沒個缺點,宅太久了,我要去市採買點日用品,跟我一起去不?”孟妮可走到門邊去穿大衣。

“我還是在家待着吧,小凡一個,恐怕對付不了這三個。”嶽青蓮有氣無力地說。

孟妮可也不強求,穿上衣服蹬上鞋,拎着包就出了家門,其實以她們現在的修真程度,雖然還真沒到辟穀的階段,但是需要進食的東西也不是很多,日常使用的消耗品也是大大減少,她只不過給自己找個出門溜達透口氣的機會罷了。

吹着口哨,步行到離家十五分鐘的小區,陽光明媚,風和日麗,春天已經在人間探出了頭,也許不久的將來,就是百花開放的季節,可以脫掉大衣了。

“哎,真的能在市裏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我的夢想啊。”她腳步輕快地推着購物車在市裏穿行,嶽青蓮剛做成一筆大生意,她和spa中心的合作也穩定地帶來每月不菲的收入,剛剛結算了貨款,所以手頭很寬裕。

亂七八糟的零食堆了一車,她去水果區挑山竹回來的時候,現在兩包薯片之間,很明顯地夾了一張摺疊起來的白紙。

孟妮可謹慎地看了四週一眼,慢慢地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扯着紙邊,拖了出來,藉着紙張下垂的力量抖開。

白紙看起來是匆忙從哪裏撕下來的,上面用墨綠色眉筆潦草地寫了幾句話:近日有變,小心安全,切切。

“愚人節好像是四月吧?”她嘀咕着,又向四周看了看,“電視臺的節目?攝像機在哪裏?”

周圍一切如常,反而是她東張西望的樣子最可疑。

再仔細地看了看紙條,孟妮可的臉色終於變了。

在白紙的右下角,淡淡的墨跡畫着一條彎曲的小蛇。

徐丹寧戴着安全帽從施工用電梯上下來,遠處有人高喊‘徐工!有人找!’

“來了!”徐丹寧在電鋸的轟鳴中應答了一聲,輕快地跳過一堆木板,抄近路大步向那邊走了過去,她在工地待了一天,又累又髒,塵土加汗水把臉抹得花貓一般,其實這種階段的前期準備已經輪不到她這個項目負責人來做了,但爲了保險起見,她還是第一時間趕來現場。

遠遠地看到一個男子身影,手裏還抱着一疊書,斯斯文文戴着眼鏡,非常像個有氣質的大學教師。

當然那也的確是個大學教師,周林森,本市理工大數學系副教授。

“嗨,老周!”徐丹寧走過去的這幾步已經完美地做好了心理建設,一張嘴連珠炮地招呼,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真不好意思啊有什麼事打個電話給我就好了嘛還要你親自來一趟,來來來,這裏工地很危險的,不許外人進入,我們走遠一點說話。”

周林森推了推眼鏡,微笑着說:“丹寧,你每次心虛的時候,說話就會特別快。”

“我沒有心虛我只是在節省時間,你知道我剛接了這個項目客戶還要求很多非要我在頂端設計一條龍……西式酒店呀加什麼龍……”

周林森抬起頭,注視了一眼樓頂,然後目光移動到更遠的地方,遙遙相對的是本市大學區,七八家大學林立,他剛纔就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

“龍口向東,吸納日出之氣,又有大學裏無數精純靈氣欣欣向榮,且前三方都有浩然正氣之鎮物,外加龍形亦能鎮邪,這是很好的風水,除了不太適合於酒店之外……於聚財無益,倒非常適合護法佈陣。”

徐丹寧沉默地看着他,周林森自失地一笑:“對不起,我又犯老毛病了。”

“那個,我爸爸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徐丹寧委婉地說,“他理工科出身,又信了一輩子馬列主義,不是針對你,弗蘿拉要去了我家也滿口修真金丹的,一樣會被趕出來。”

周林森笑笑:“我當然不會介意,反正你從來也沒打算嫁給我,對吧?”

“噯……”徐丹寧含糊地說,“做個朋友還是可以的,你拿了什麼書這麼多?”

“不是上次說岳小姐和孟小姐對八卦陣法有些興趣?這都是一些很粗淺的入門讀物,可以讓她們先看看,如果有所悟,再開始學不遲,不必勉強自己。”周林森看了看她,“你大概還要忙一會?我在這等你好了。”

“不不,那怎麼好意思,我等會還要趕回公司,不然倒可以請你喫頓飯表示感謝。”徐丹寧招手叫來助手,示意周林森把書給他:“你幫我拿到車裏去,順便把後座上那個黃色文件夾拿過來。”

助手抱着書走了,周林森從口袋裏掏出手帕遞給她:“哪。”

“哦?不用了,很髒的。”徐丹寧笑着蹭了一下臉,自嘲地說,“別看外面都說是裝修設計師,好像很時尚很潮,其實不一樣要跟建築工地打交道弄得灰頭土臉的。以前我媽還擔心我在工地會有安全問題,我說你女兒本來就是個飛機場,臉再一抹黑,跟男人有什麼區別。”

周林森不說話,細心地用手帕蓋上了她的臉,溫柔地擦拭着。

才擦了兩下,徐丹寧就咳嗽一聲,抓住了他的手腕:“我自己來。”

她接過手帕,仔仔細細地擦去臉上的塵土,本來乾淨的大手帕蹭得灰突突的,等確信臉上已經勉強算乾淨,起碼恢復本來面目之後,她低着頭,把手帕握在手裏:“等我洗乾淨了再還你……”

“嗯。”

“其實不還你也沒關係的吧……”徐丹寧一向自負雷厲風行快刀砍亂麻,但此刻卻還是不能免俗地吞吞吐吐,“我帶你回家見父母不是想騙他們的……我沒那麼無聊,再說了女孩子的名聲要緊,我纔不會腦殘到隨便帶個男人回家然後再說分手矇混過關……”

“嗯?”

“我承認你是有地方讓我看不慣,但那也不是主要問題,我覺得能接受……比什麼男尊女卑均貧富的鳳凰男好多了,屬於可以改造的內部矛盾,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可以持續性展一下的……”

“嗯!”

“我父母那邊嘛……我去做工作,反正我爸爸一向最疼我的,再說還有我媽,我媽就覺得你挺好,她照你說的,把陽臺上那個竹簾給拆了,果然偏頭疼就好了很多,晚上也睡得安穩了。”

周林森不說話,徐丹寧也不敢抬頭看他,遠遠看見助手拿着文件夾過來了,鬆了一口氣,拍拍手:“今天真的忙,改天一起喫飯吧,好不好?”

周林森忽然握拳在掌心一擊:“客星犯曜,搖光晦明,天璣亦有異動,隱隱有血氣衝之,難道說修道界又有大劫?!”

徐丹寧目瞪口呆地抬頭看他,周林森聚精會神地看着天空,眼神晶亮。

“周!林!森!”

“啊?你剛纔說什麼?”周林森莫名其妙地看着忽然咆哮起來的徐丹寧,“我錯過了什麼?”

徐丹寧拿過助手遞來的黃色文件夾,冷笑着說:“錯過了這個!”

說完把文件夾整個拍在了周林森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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