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俞邵直到早自習上完,才慢悠悠來到教室,之前加的操行分還沒用完,主打一個任性。
剛一進教室,俞邵就聽到周德扯着大嗓門,眉飛色舞的瘋狂向四周吹逼。
“那時俞邵直接落下一子,對面嚇得面如土色,口不能言,真可謂是石破天驚,技驚四座,只有我江陵沈奕看出了俞邵那一手棋的真實用意……”
看到俞邵走進教室,頓時,所有同學齊刷刷將視線投向俞邵。
程夢潔此時也望着俞邵,表情有些複雜。
周德看着俞邵,得意的挑了挑眉,似乎在說“兄弟這個逼讓你裝的爽不爽”?
俞邵無語的看了一眼周德,然後走到課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打開書包,抽出了課本。
“兄弟,教我下棋。”
周德湊了過來,說道:“我想學那個大雪崩,我看書上說,這個定式極其複雜,非常難以掌握,連職業棋手都聞之色變,帥炸了!”
“少下大雪崩。”
俞邵斜了一眼周德,開口說道。
“爲什麼?”
周德瞪大眼睛,說道:“這麼帥的定式,這就是我的本命定式!”
“你打遊戲也喜歡玩秀的,但是一看戰績0/11/0,你難道就不反思一下是什麼原因?”
俞邵反問道:“而且你前段時間不是說三連星是你本命佈局嗎?”
“瞧不起人是吧。”
聽到這話,周德一下子被氣到了:“遊戲是遊戲,圍棋是圍棋,這大雪崩我學定了,等我學會了,看我不嘎嘎虐你。”
俞邵瞥了周德一眼,但是看周德一副不學會大雪崩定式誓不罷休的態度,倒也沒有繼續說什麼了。
大雪崩雖然的確已經被AI計算爲不成立,但那是對職業棋手而言,如果只是業餘棋手,下大雪崩其實也沒什麼太大的影響。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一個月來,俞邵發現了一個讓他比喫屎還難以接受的事情。
那就是周德這貨,居然在圍棋之上,還特麼真是有點天賦。
很快,上完兩節課,又到了課間操的時間。
一衆學生離開教學樓,烏泱泱來到操場上,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今天卻遲遲沒有響起那段全國廣播體操的熟悉旋律。
頓時,全校所有學生都不由面面相覷。
喇叭壞了?
沒過多久,大腹便便的校長就來到了操場前方的大臺上,拿着話筒,笑容滿面的開口說道:“同學們,安靜一下。”
臺下學生頓時安靜下來,滿臉疑惑的望着校長。
“就在前天,我們學校的俞邵同學、徐子衿同學、鍾宇飛同學,代表我們學校參加了由市教育局舉辦的第八屆市高中圍棋聯賽,並且成功奪冠!”
校長開口笑道:“作爲本次比賽的冠軍,他們三人,每人都獲得了由教育局頒發的三千塊獎金,和‘優秀少年棋手’的獎狀!”
“下面,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上臺領獎!”
聽到校長的話,頓時臺下學生譁然一片。
“三千塊?臥槽,一個市高中圍棋聯賽的冠軍獎金給這麼多?”
“你這話說的,圍棋比賽哪有獎金不多的?職業賽動輒百萬獎金,國際比賽獎金池甚至上千萬,這三千塊錢不純粹撓癢癢?”
“這不是關鍵點,問題是我聽說華南三中有兩個曾經的衝段少年啊,這都能贏?我們學校已經好幾屆第一輪遊了,這一屆居然奪冠了?”
“俞邵和徐子衿不是下贏了吳書衡三段嗎,憑什麼不能贏?”
“讓子被你喫了?”
“不是,能贏下曾經的衝段少年,那他們豈不是有機會成爲職業棋手?”
“聽說一旦成爲職業棋手,就可以直接保送一本?”
“保送算個錘子,重要的是錢啊!你知不知道職業棋手多賺錢?”
“不能吧,成爲職業棋手太難了,我有個遠房表姐,她可是從小就在道場學棋,但是定段了七年,現在還沒定上,今年都十八歲了。”
人羣一時間熱議起來,不少認識俞邵的,都向俞邵投去了視線,表情驚詫。
人羣中,聽到校長的話,俞邵也稍微有些錯愕,沒想到這次獎金居然是當着全校師生的面發放。
“俞邵,愣着幹什麼?”
李康見俞邵遲遲沒動身,忍不住微微皺眉,開口催促道:“上臺去領獎啊!”
俞邵這纔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很快走上了臺,從校長手裏接過了裝着獎金的信封和獎狀。
很快,徐子衿、鍾宇飛,也都陸續登上了臺,都紛紛拿到了屬於自己的獎狀與獎金。
“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再次恭喜俞邵同學、徐子衿同學、鍾宇飛同學,在比賽中取得佳績,也希望他們能再接再厲!”
將獎金和獎狀發完之後,校長拿着話筒,再次笑着開口。
頓時,整個操場上掌聲雷動,每個人臉上表情不一而足,有羨慕,也有傾佩,當然,多多少少也會有些發酸。
三千塊,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或許算不了什麼,但是對於一個正在上學的高中生來說,已經無疑是一筆鉅款了。
俞邵走下臺後,校長又在臺上滔滔不絕了半天,最後才終於結束了今天的課間操。
“老俞,今天你必須請客!”
課間操一結束,周德就惡狠狠的開口,大有不請客就絕交之勢。
“對對對,請客!老俞你是真該死啊!”
張文博也湊了上來,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嫉妒之色,開口說道:“今天放學,咱們五黑,網費你必須得包!”
…………
晚上,和周德等人久違的五黑完,愉快的連跪七盤之後,俞邵回到了家。
寫完作業之後,俞邵就窩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俞東明和蔡小梅回家。
等到晚上十點,俞東明和蔡小梅才終於回到了家,打開門後,就在家門口開始換起鞋子來。
“爸、媽,你們回來了?”
看到俞東明和蔡小梅回來了,俞邵立刻開口喊了一聲。
“嗯。”
俞東明一邊換鞋,一邊抬起頭看了眼俞邵,問道:“又在看電視,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
俞邵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爸、媽,我想跟你們說件事。”
“怎麼了,要錢?”
一聽到俞邵這個語氣,俞東明彷彿就已經提前預料到了俞邵要說什麼,開口問道:“要錢幹什麼?”
“不是。”
俞邵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我想去當職業棋手。”
聽到這話,俞東明和蔡小梅一下子都愣在了原地。
愣了好天後,俞東明緊緊才皺着眉頭,開口道:“你發燒了?說什麼胡話?職業棋手?那是你想當就能當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