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陳默突然提出,爲了能夠讓大家更加緊密的團結起來,真正像是一個家庭一樣,應該毫無保留的把個人情況讓其他人知道.於是他要求所有人彙報出自己家庭主要成員,以及這些成員的社會地位和所從事的工作。
蔣文萱本來沒什麼信仰,到這裏來只是爲了充實一下自己,結果被這個要求引發了警惕。
正如之前那個朋友所說的一樣,來這裏的**都有一定社會地位,有意蒐集這些人的個人信息,只可能是爲了達成某種目的。
於是蔣文萱推脫自己需要考慮一下是否正式皈依,就沒說出來。今天這一次來,陳默再次追問起蔣家的情況,蔣文萱謊稱身體不舒服,急急地溜走了。
“報警有用嗎?”蔣文萱質疑道:“你有什麼證據說明他們是邪|教?”
“首先、他們搞得這麼神祕,不敢在公開場所活動,必定是未經過政|府允許,對吧?”
蔣文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像是”
“那麼他們就是非法的,其次、邪|教有這麼幾個特徵,一是,它所提供的,是你很長時間以來尋找卻沒有找到的某種思想,它剛好知道你的精神世界缺什麼東西;二是,你與它的第一次接觸,它就爲你看問題打開了全新的視線,讓你豁然間明白了許多道理;三是,它的世界觀簡潔明瞭,能夠解答一切問題;四是,它會和你建立其深厚的情感,讓你和其他成員很快建立起近乎於親屬的緊密關係..”頓了頓,凌滄一字一頓地提醒道:“你覺得這個組織是不是符合這幾個特徵?”
蔣文萱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符合!”
“我要是沒說錯,他們吸收新成員,都是通過現有成員介紹,類似貴族俱樂部那樣,在一個特定的圈子裏面緩慢發展。而這個圈子,正是所謂的上流社會,也就是那些手頭掌握着巨大資源和財富的人。”冷笑一聲,凌滄緩緩說道:“所以他們纔要收集這些人的個人信息,就像你推測的一樣,他們肯定要拿來搞什麼勾當!”
“你說的挺有道理,不過”蔣文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記得朋友提起過,他們是被教廷特派來的,不能真的是邪的吧”
“教廷?”
“嗯,據說國內不允許教廷進入,所以他們只能採用這種方式。”
雖然自身就是教廷冊封的阿德裏安長老,不過聽到這些,凌滄腦袋裏還是有些犯疑。因爲凌滄對教廷並不瞭解,不知道除了異能者之外,他們在華夏還有什麼活動:“如果真是這樣,還麻煩了”
“再說了,你認爲他們邪,可你沒有足夠的證據。僅僅有這些理論上的東西,去報警也未必有用啊”
“你說的也有道理”思忖片刻,凌滄突然提出:“不如這樣吧,下次我陪你一起來!”
“不了.”蔣文萱把腦袋搖得像波lang鼓一樣:“我再也不想來這裏了,你都不知道那個陳默有多嚇人.”
“有我在,你怕什麼?!”
“那也不行。”蔣文萱還是不同意:“誰知道他們到底什麼背景,我可不想來找麻煩!”
“如果.”凌滄冷冷一笑,緩緩說道:“他們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怕此時已經盯上你了,你想退出也沒那麼容易!所以還不如搞清楚他們的底細,然後尋求對策!”
蔣文萱看了看這個一直以來自己不太放在眼裏的小屁孩,突然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好吧,但願你能像擺平京城四公子一樣,擺平這個陳默。”
“京城四公子算個屁!”凌滄不屑地哼了一聲:“如果我沒說錯,這個組織背後的勢力,是多少個京城四公子都沒有辦法企及的!”
說來也巧,這個組織在第二天就有活動,蔣文萱把凌滄帶來了。
這是一棟面積很大的民居,足有三四百平方米,不過裏面沒有半點宗|教氛圍,各方面看起來與普通的富有之家完全一樣。
凌滄也見到了那個陳默,身材高高大大,看起來十分和善。不過凌滄注意到,他的目光十分凌厲,隱隱的包含着一股殺氣。
“文萱姐妹”陳默指了指凌滄,笑着問道:“這一位是”
“是我.一個遠房弟弟。”蔣文萱撒起謊來很有一套,絲毫不遜色於那個loli侄女:“他聽我說了這裏的事情,非常感興趣,想過來學習一下。”
“你應該知道”陳默始終保持着和藹可親的笑容:“我們這裏不是隨便發展會員的!”
“我引薦也不行?”
“正式會員才能引薦。”陳默很謹慎地提醒道:“您現在的身份只是見習,還沒有正式加入。”
“如果他覺得這裏好,同意加入,那麼我也加入。”蔣文萱十分認真地告訴陳默道:“他雖然是我弟弟,不過什麼事我都聽他的!”
“這”陳默猶豫起來:“你讓我很爲難啊”
“這有什麼爲難的?”聳聳肩膀,蔣文萱滿面無所謂地提醒道:“這裏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嗎?!”
“雖然我可以網開一面,允許見習會員引薦新人,但是”陳默說到這裏,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裏的會員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當的!”
凌滄插話問了一句:“什麼意思?”
陳默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們只吸收那些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
“我還以爲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呢!”
“這一點倒是不錯,只是”陳默很耐心解釋道:“我們這樣規定,也有我們的用意。那就是利用這些有一定地位的人,更多和更好的宣傳我們的福音。當然,我們都信奉‘人人平等’的理念,但很遺憾地說,這個理念在現實社會還很難做到。由於社會分工不同、掌握的財富和資源不同,人與人之間畢竟還是有一定等級秩序的,而我們這裏只加入那些高等級的人。”
“嗯,你說的倒是挺有道理,就算是那個號稱消滅了階級、人人平等的什麼理想社會實現了,也不可能是人人住別墅、開寶馬、包二|奶”凌滄不得不承認,陳默還是有一些水平的,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凌滄看着他,似笑非笑地問道:“這麼說我沒有資格了?”
“如果你一定想要加入,可以選擇其他組織。”
“陳主教”蔣文萱突然提醒道:“您應該知道我的身份吧?”
“當然。”陳默立即點點頭:“您是蔣家千金。”
“那你認爲我的弟弟雖然是遠房的會是白丁布衣?”
“說的對。”陳默一拍額頭,很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實我們討論的這些問題都是虛妄的,蔣大小姐您有資格加入,您的弟弟自然也有。”
陳默立即把凌滄和蔣文萱帶到了一間客廳,引薦其他人給凌滄認識。這裏已經有十幾個人,陳默有些遺憾地說:“很多兄弟姐妹今天有事,不能趕來參加。其實在平常時候,我們這裏很熱鬧的。”
凌滄微微點點頭:“哦。”
“對了,文萱姐妹”陳默轉向蔣文萱,笑着提醒道:“您最好在今天決定是否正式加入,如果決定下來,請把家庭成員的情況彙報上來。”
“這”蔣文萱把目光看向凌滄,發現凌滄以不經意地動作點了點頭。她由此獲得了勇氣,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沒問題。”
“那就好。”陳默很滿意,不過還是補充了一句:“您可以放心,我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爲了儘可能多的掌握您的情況,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互相幫助。”
“我很放心。”蔣文萱淡淡地說:“本來也沒多想。”
“比如說吧,我們有一位會員的家人前些天生病”陳默顯然還是擔心蔣文萱不放心,於是指着一個姓郭的老頭介紹了起來:“我市最好的醫院已經滿員,他的家人在正常情況下,很難排上病牀。幸運的是,我們另一位會員是這所醫院的高管,第一時間就給安排了高檔病房。”
“知道了,我也很希望”蔣文萱一字一頓地強調道:“今後有能夠借重這裏的地方!”
“那好,我們今天的活動就開始吧”
讓凌滄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陳默並沒有講經說法,而是講起了現代科學。從宇宙起源到黑洞,從反物質到正負電子對撞機,凌滄發現他的知識面非常廣,而且所講大抵也是正確的。
只不過,這種看似漫無邊際的言談,實際上卻圍繞着一個很難用語言說清楚的核心,而且陳默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現代科學驗證神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凌滄總覺得他的話裏面,似乎包含着某種思想上的滲透。
有那麼一剎那間,凌滄差一點也要認同陳默的諸多理論,只是藉助於自身超強的心理素質,凌滄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