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也沒怎麼樣!只不過,蔣家現在有要事和他相商,不能見客!”蔣延福有些不耐煩了,用力擺擺手:“趕緊把他帶走!”
“我真的有急事,你們這麼搞,會搞出人命的!”
“天大的事,也沒有蔣家的事情大!”蔣延福冷冷一笑:“告訴你,今天老夫心情好,就不追究你擅闖蔣家了!要是你還不走,當心我讓你永遠走不出去!”
“請吧.”幾個保鏢寒着臉,衝着梁翔宇做了個“請”的手勢:“趕緊走人吧!”
梁翔宇也沒堅持,拖拖沓沓向門外走去。等到出了大宅,保鏢們“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不過樑翔宇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腦子裏有的是鬼主意,轉身找商店買了個喇叭,回到蔣家大宅前鬼哭狼嚎般的吼了起來:“老大,凌滄,你老婆出事了......”
一句話還沒喊完,蔣延福幾個箭步衝了出來:“梁翔宇,你敢在蔣家大宅胡鬧,蔣家一定會討個說法!”
“擦,討說法我也不怕!”梁翔宇白了一眼蔣延福,又扯着脖子喊了起來:“大哥,你老婆有難,你不能不管啊!”
“你......你好樣的!”蔣延福冷着臉,卻也拿梁翔宇沒轍。換做別人,他早就動用武力了,但聽起來梁翔宇是凌滄的朋友,多少要給些面子。
無奈之餘,蔣延福索性衝上前,要把喇叭搶過來。梁翔宇圍着樹兜起圈子,和蔣延福玩上了躲貓貓,一邊躲,一邊不住地喊:“男人可不能只顧自己啊!你得管管你的女人啊!”
蔣延福只聽蔣明賢的交代,根本不管其他。其實有點觀察能力的人,都會發現梁翔宇神色焦急,確實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去書房敲敲門,通秉一聲,也不是什麼問題,可蔣延福這個人就這麼認死理。
這一番折騰,書房裏終於聽到了喊聲,凌滄馬上站起身告訴蔣明賢:“我出去看看。”
蔣明賢搞不清到底出了什麼事,心裏只是責怪蔣延福辦事不利。他站起身,告訴凌滄:“我和你一起去。”
蔣延福雖然年紀大,不過功力擺在那,把梁翔宇累得氣喘吁吁。見到凌滄,梁翔宇急忙幾步迎上來:“大哥,這次麻煩大了。”
“失陪一下”梁翔宇衝着蔣明賢笑了笑,隨後把梁翔宇拉到一旁:“到底什麼事,讓你這麼鬼哭狼嚎的?”
“你老婆出事了?”
凌滄心裏一驚:“哪個?”
“洪雪。”
“哦”凌滄又把心放下了:“她出事倒正常,不出事纔不正常!”
“這次不一樣......”梁翔宇附在凌滄耳邊,把事情經過敘述了一遍。
“這麻煩確實太大了”凌滄聽罷,眉頭當即皺在一起:“販毒可是重罪,警方這一次不是請回去‘協助調查’,而是連逮捕令都開出來,說明已經掌握充足證據,打算把洪銘幫往死裏整。”
“所以我才說麻煩大了”
“哎,早知道,我就應該和你們出去一起喫飯”凌滄懊悔自己當時不在現場,這時回頭看看蔣明賢,正低聲和蔣延福說着什麼。
“應該怎麼辦?”梁翔宇撓撓頭,試探着對凌滄說:“大哥,你有那麼關係,是不是可以調動一下?”
“有關係也沒用”嘆了一口氣,凌滄接着說:“別的事情還好說,販毒這種事情,誰會願意出面?!更何況,我現在找人家說情,人家會認定是心虛,罪名只怕再也甩不掉了!就算擺平這一次,肯定還會有下一次!”
“老大說的對,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媽的!”凌滄用力踢了一腳旁邊的樹,卻感到腳背隱隱作痛,於是在原地活動了幾下:“如果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我一定把他的腦袋砍下來給你當尿壺!”
“幹嘛給我,還是給洪雪吧......”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梁翔宇問道:“先別說這個了,人在局子裏押着呢,眼下的事怎麼辦?”
“洪毅知道嗎?”
“我怎麼知道他知道不知道,不過估計洪銘幫應該已經告訴他了。”
“是不是應該先和洪毅商量一下”這個問題剛一出口,凌滄就自覺有些多餘。洪毅在獄中好幾年,洪雪一直自己照顧自己,早就養成了自立的性格。何況洪毅現在已經退居幕後,如果突然站出來公開活動,只怕要引來不少麻煩。
蔣明賢走了過來,試探着問道:“沒什麼事吧?”
“事情大了。”凌滄多少有些不滿地說:“我女朋友被人抓了!”
“不好意思,我的手下不知道眉眼高低,把這位小朋友攔在了外面。”蔣明賢感到很抱歉,訕笑着問道:“我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沒等凌滄說話,梁翔宇一指蔣延福:“知道錯了吧?”
蔣延福輕哼一聲,抬頭看向天空,哪裏有一點認錯的表示。
凌滄倒不會和蔣延福慪氣,只是告訴蔣明賢道:“你還真能幫上忙。”
“怎麼做?”
“我女朋友叫洪雪,希望你能打聽一下,她現在警察那裏怎麼樣了。”
“原來是洪雪.”蔣明賢一聽,還不是外人,心裏又有點責怪蔣延福,差一點耽誤了大事。他拿出手機撥打了幾個電話,隨後告訴凌滄道:“涉嫌販毒,事情很麻煩,案子已經由童海舟親自督辦。
凌滄跺了跺腳:“見鬼。”
梁翔宇很奇怪地問道:“怎麼了?”
“童海舟這個人,我多少有些瞭解”嘆了一口氣,凌滄接着說道:“他這個人不講情面、軟硬不喫。如果他認定洪銘幫販毒,就一定要把洪銘幫搞垮。”
“沒錯。”蔣明賢點點頭:“洪銘幫不管怎麼說也是北方第一大幫派,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和必要性,警方不會貿然把洪雪抓起來。”
凌滄點上一支菸,狠狠地抽了一口:“我知道”
“那該怎麼辦?”梁翔宇一跺腳,一咬牙:“總不能綁了童童,逼童海舟銷案吧?!”
凌滄乜斜了一眼梁翔宇:“你願意綁?”
梁翔宇想了想,覺得童童與自己的關係,好像比洪雪要好:“我不願意。”
“這不就得了。”
蔣明賢咳嗽兩聲,說了一句:“不過,這件事情倒也不是很難辦”
“哦?”凌滄馬上追問道:“怎麼講?”
“我聽人說,販毒這個事情確實是有的,不過沒有證據表明洪雪被牽扯其中。”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注意,蔣明賢才接着說道:“警方這一次開出逮捕令,主要還是爲了出一口氣。”
“出氣?”凌滄馬上想到了:“是不是和拆遷有關?”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蔣明賢點點頭:“別人只告訴了個大概,說是洪銘幫在棚戶區蓋了不少房子。拆遷辦和開放商去拆遷的時候,與洪銘幫發生衝突。警方接到報案去平息,被洪銘幫打傷了幾個警員。雖然說打傷警員的都被抓起來了,不過警方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難怪啊,警方當時抓了那麼多人”凌滄無奈地搖搖頭,這才知道洪雪瞞了自己。當時在拆遷那件事情上,洪雪裝出那副無辜的樣子,簡直趕上小白兔了。
蔣明賢提出:“我可以想辦法運作一下,幫忙把洪雪保出來,不過”蔣明賢很無奈地承認道:“事情落到童海舟的手裏,我可就不敢保證什麼了。”
“等等”凌滄突然笑了:“我有辦法了!”
梁翔宇很奇怪地問:“什麼辦法?劫獄?”
“當然不是。”凌滄略有點得意的說:“我去找童海舟的老子!”
“童海舟的父親可是大人物”蔣明賢打量着凌滄,試探着問道:“你確定你能說服他,對童海舟施加壓力?”
“至少看在世紀能源的份上,童崢嶸也應該給我這個面子。”凌滄嘴上這麼說,心裏卻不託底,於是補充了一句:“如果童崢嶸不開面,那就只能拖,反正童海舟快調走了。”
“調走?”蔣明賢很奇怪地問:“調到哪裏去?”
“到部裏任常務副部長。”
“你怎麼知道的?”蔣明賢越來越覺得凌滄有夠神奇,每一地公|安局|長的人事變動都是大事,被各方關注着。童海舟的去留連自己都不知道,凌滄竟然提前得到了消息。
“這個消息確鑿無疑。”頓了頓,凌滄告訴蔣明賢:“關於世紀能源的事情,回頭再商量,我現在要去見童崢嶸。”
蔣明賢點點頭:“好。”
凌滄又告訴梁翔宇:“你也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趁着蔣明賢不注意,梁翔宇悄聲問了一句:“到底什麼是世紀能源?你又是怎麼認識童海舟父親的?”
“我長話短說不過說話來話長”凌滄不想讓梁翔宇知道太多,只得敷衍道:“我只是偶然和國家做了點小生意,藉機認識了童崢嶸。”
“哦。”梁翔宇倒也知趣,沒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