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口氣,爭什麼氣?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對,是錢受罪!”錢已然是沒了,日子還得過,於是凌滄週三照常去學校上學.
“喂,你怎麼回事?”沈凡蕾剛一看到凌滄,就很不高興地質問道:“你這兩天做什麼去了?爲什麼一直曠課?”
“哎倒黴死了”凌滄長嘆了一口氣,把事情經過敘述了一遍。
沈凡蕾聽罷,一時沒出聲,過了一會,意味深長地笑了:“沒想到啊,萱姐姐那麼高傲的人,卻對你挺有意思。”
“有什麼意思?”
“追求萱姐姐人多了,什麼家世的都有。她想要什麼車,只要說上一句話,送上門來的從蔣家大宅能一直排到咱們學校。”微微搖了搖頭,沈凡蕾接着道:“她會缺你那輛車?”
“我看她缺。”
“那她自己也有錢啊,爲什麼不自己買呢?”
“摳門唄!”
“你是裝糊塗還是真糊塗。”輕聲嘆了一口氣,沈凡蕾又提醒道:“萱姐姐什麼樣得名車沒見過,竟然會和你在車市逛了一整天加一個上午?”
“閒的唄!”
“不,我覺得”沈凡蕾湊過來,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滄道:“她好像有點喜歡你”
“我這麼優秀的男人,喜歡也是正常的!”凌滄把頭髮攏了攏,十分驕傲地說道:“這隻能說明蔣文萱看人還是有些眼光的!”
“哼,你就吹吧”沈凡蕾噘起小嘴,略有些不高興地說:“我只說是有點,如果你倆想要在一起,恐怕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不過話說回來,你也算有本事了,僅僅是這麼一個機會,不知道有多少人爭搶呢!”
“我倆有什麼不能在一起的?”凌滄很不在乎地哼了一聲:“要不是怕你生氣,我早就把她搞定了!”
“好!”沈凡蕾輕輕拍了一下桌子,氣呼呼地告訴凌滄:“你就去追她好了,你要是能把她追到手,我絕不反對!”
“真的?”
“真的,而且,我還不反對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一言爲定!”凌滄伸過小拇指,很認真地說:“拉鉤!”
“拉就拉!”
“不過話說回來,真把她追到手,事情也有點難辦”
“你終於知道了吧?”沈凡蕾笑了:“哪裏有你想的那麼容易!”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她的年齡比你大,可你進門比她早,所以這大小不容易排”凌滄無奈地搖搖頭,表情很愁悶:“難!這事真挺難!”
“討厭!不理你了!”
沈凡蕾雖是這麼說,等過了一會氣消了,還是和凌滄重又說起話來。她的性格比較成熟,很少會像同年齡的女孩那樣撒嬌。
關於蔣文萱的事情,她其實也是在說氣話。只是卻沒想到,這件事情最後竟然成了真。既然已經有言在先,她不接受也不行。
不過此時的凌滄,卻是在漫不經心地與沈凡蕾鬥嘴,心裏想的完全是其他事。自己現在徒然身價二十多億,兜裏的現錢卻連喫飯都是問題,在這種囊中羞澀的情況下,神馬事情都是浮雲。
兩個人聊着,語文課開始了,進來的是別的老師。凌滄這才知道,鈴蘭請了病假。
等到放學,凌滄去了司空有那裏,既不是爲了喝茶,也不是爲了整理父親資料,而是想打打秋風,弄點值錢的東西換錢花。
然而司空有似乎覺察到凌滄的目的,把所有值錢的石頭和茶具全都收了起來,用五塊錢一個的搪瓷缸子給凌滄泡茶喝。
失望之餘,凌滄隨口問了一句:“對了,你聽說過蔡定宇這個人嘛?”
“臨安蔡氏的長子,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六大世家在南方有三家,其中就有這個臨安蔡氏。他們家這些年致力向北方發展,成績很不錯。”看了一眼凌滄,司空有有點好奇的問道:“你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人?”凌滄倒沒隱瞞,把李剛妹那件事的前後經過說了一遍,司空有聽後笑了笑:“其實蔡定宇還算可以,世家子弟大多風流,他幾年來也只是暗中包過幾個女人,從沒鬧出過什麼大的風流韻事。”
“不過他包的這個人太2了點。”
“一看你就沒包過二|奶,說話太外行。”司空有微笑着搖搖頭,告訴凌滄:“只要長得好看,自己還算喜歡,蔡定宇會包下來,玩兩年之後好聚好散。說起來,聰明的世家子弟都會這樣做,因爲他們的婚姻大都是商業或政治聯姻,不可能隨便娶一個女人回家。如果找了一個頭腦精明的,想方設法要成爲世家夫人,或者挖空心思把錢弄到自己口袋裏,你覺得他們還能像現在這樣穩坐釣魚臺?”
“有道理!”凌滄想起蔣明賢和趙欣如的事情,頗爲感慨的點了點頭:“等我將來有錢了,一定多包幾個二|奶,你到時多傳授點經驗給我!”
“對了”司空有對這句話沒什麼反應,不像過去那樣教訓說凌陽爲人如何專情:“這個蔡家和龍見月有點淵源。”
“哦?”
“蔡家世居南方沿海,早年間家族有不少人漂洋過海,去了東南亞發展,和龍家有了接觸。龍家到東南亞的時間非常早,根基穩固,很幫蔡家的人。後來龍家來國內,蔡家也是全力支持,龍見月有今天的成績,與蔡家密不可分。”
“原來是這樣。”
“先不說這個了,還有一件事”司空有喝了一口茶,用緩慢地的語調講了起來:“你暫時可以不用擔心菊水會了。”
“怎麼了?”
“司馬天這傢伙,設下計中計,重創菊水會”司空有把那天突襲龍家莊園的事情告訴了凌滄,隨後總結道:“菊水會元氣大傷,短時間內難有作爲。”
“司馬天還真是厲害。”
“當然,雖然在你父親手下的角色不是智囊,但司馬天這個人的謀略能力相當出色。”司空有微微一笑:“近藤雄一這個人,我早就聽說過的,菊水三羽鳥之一,着實是條老狐狸。”
“什麼玩意是三羽鳥?”
“東瀛人的說法,意思就是‘三傑’。”
“我看鳥人纔是真的。”
“不管是什麼鳥吧,這個人相當狡詐。可他滿懷雄心踏上華夏土地,還沒等乾點什麼,就被司馬天大挫鋒芒。據說他們家族過去是沒落的武士,要是有點武士道精神,真該切腹自盡。”
“話說”凌滄皺起眉頭,有些奇怪地問道:“菊水會好像有非常靈敏的情報網絡,難道沒覺察到司馬天與龍見月合作?”
“司馬天慣於獨來獨往,所以行蹤很難掌握。如果他被人監視到在什麼地方,那肯定是他有意暴露出來。”頓了頓,司空有接着說道:“龍見月不知道這一點,還曾經派人監視過司馬天,最後落個徒勞無功。”
“是嗎”凌滄觀察了一下,發現司空有今天情緒不太對勁,眉宇間隱隱有股愁色:“你有心事?”
司空有良久未語,直到凌滄再次追問,才長嘆了一口氣道:“本來,我打算調查清楚之後再告訴你,既然你發現了”
“到底是什麼事?”
“司馬天與龍見月的這一次合作,讓我想起當年的很多事情”司空有擺弄着茶杯,目光深邃:“我說過,龍見月之所以恨你父親,根本原因在於龍見海之死。”
“這我知道。”
“當初你父親與母親結婚後,龍見月處處找麻煩,從商場政界直到幾次刀兵相見。不過現在看起來,龍見月當時更多的是慪氣。後來你父親失蹤,龍見月甚囂塵上,開始下重手。可能她是想把你父親逼出來,不過當時有消息說,你父親想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司空有陷入了對往事的沉思,說起話來有點像是自言自語:“後來,國內要搞金融改革,對涉及到一些工程進行競標。因爲利潤非常豐厚,所以晨陽國際當時很想拿下,龍見月則授意龍見海進行爭奪。”
“後來他們贏了?”
“對,不過贏得不太光彩,他們重金收買了許多高官才爭到項目。這些高官後來有不少人攜款潛逃國外,結果東窗事發,紀檢跟着一查,揪出了許多腐敗大案。不過龍見月很有本事,竟然逃過了這一劫。”頓了頓,司空有接着說道:“就是在晨陽國際落標的當天,龍見海在自己辦公室被槍殺。”
“哦,再加上外面有這樣的說法,龍見月自然會懷疑到我父親頭上。”
“沒錯。”司空有沉重地點點頭,面上的愁色更重了:“問題就在這裏,晨陽國際的落標其實有自身因素。你父親已經躲起來了,根本不過問任何事,之前只交代說一切求穩,凡事順勢而爲,不可強求。主持晨陽國際的是司徒道,因爲沒有得到你父親的指示,不敢自作主張,才讓龍家鑽了空子。”
“我明白了,如果我父親真想爭到這個項目,從一開始就會讓司徒道全力出擊。”
“沒錯,還有就是,你父親一直很喜歡龍見海,看做自己親弟弟一般。龍見月找你父親麻煩的時候,龍見海也一直在勸阻。當然了,人家是姐弟,龍見海最後還是要聽姐姐的。可無論如何,你父親都不該對龍見海痛下殺手。”
“這些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記得你還說過,龍見海之死可能與光明會有關。”
“沒錯,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可惜毫無頭緒。就在前幾天,我靈機一動,把調查範圍擴大了。”
“怎麼擴大?”
“把兇殺現場周邊地區所有的人和事過一遍篩子,哪怕那些看起來毫不相關的。”
凌滄不用細問也能想象到,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工程。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年,線索本就很模糊,再加上需要排查的人和事太多,絕對不是幾個人能夠輕易完成的。
不過凌滄也知道,司空有天天在這裏喝茶擺弄石頭,實際上同時做着很多事情。看起來他是一個人獨居,身後卻有一個龐大的情報網絡,甚至可能還直接領導着一個智囊團,只是自己從來沒有見到過。
“發現線索了?”
“現在還不敢肯定”咳嗽了兩聲,司空有接着說道:“龍見海被殺前不到半小時,在大約一公裏遠的地方,發生了一起煤氣爆炸。這是一起意外,死了不少人,其中有幾個外國人。我從有關部門拿到了善後處理的相關檔案,發現幾個外國人看起來很清白,可通過其他方面卻瞭解到,全有光明會背景。”
凌滄冷冷一笑:“不會是巧合吧?”
“如果是巧合,實在有點太巧了。可能光明會當時有其他事,但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方,終歸還是讓人有所懷疑。不過呢,現在知道的只有這麼多,我正在進行深入調查。可能很快就會有結果,也可能永遠不會有。”感慨的搖搖頭,司空有告訴凌滄:“龍見海被殺地點,是京城最繁華的cbd,周圍人口密度非常大,每天都要發生許多各種各樣的事情。我之所以注意到這場爆炸,實在也是運氣使然。”
“運氣?”
“沒錯,政|府當時的處理非常低調,一切都沒有對外公開。可後來卻有人捅出來,遇難的國人每人只賠十萬,洋人卻給了一百萬,結果在輿論上引起軒然大波。我是因爲好奇,想知道最終結果如何,這才進行了深入調查。”
同命不同價,類似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上演,當年這場意外的處理倒也沒什麼可驚訝的。只是司空有的這個調查,印證了凌滄先前的一個理論,這個世界上看似不相關的人和事,其實彼此之間都存在着密切的聯繫。
聊了一會,凌滄起身告辭了,臨走前叮囑道:“下次多準備些玉露清毒丸。”
“我配的量足夠你一個人用。”
“我知道,不過這藥挺好喫,最近有點嗨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