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鸞鳳軒
“逼得還真是緊……”
回到會場中心時,果見秦斐然坐在衆人之中,笑吟吟與其他人寒暄。 竹溪一門師兄妹七人就數秦斐然與外界往來最爲頻繁,在場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
見沈大盟主走近,秦斐然笑道:“多年未見,沈兄風采依舊啊!”
沈盟主見他神色不似作僞,心中詫異,只得尷尬地拱拱手:“秦兄看起來倒是老了。 ”他不成想秦二居然沒有揭穿自己,其實當初他的確是爲了自己的私心囚禁了秦二,單說到底他還是保住了秦二一命,秦二心如晴空朗月,早就不與他計較了,更何況他秦二心知他是逃不過此劫了,反倒有心放他一條生路。
一輪寒暄之後,秦斐然纔對衆人道:“諸位,關於寶盒一事,有諸多爭議,秦二以爲如此拖延下去還不如早做了斷,因此專程跑了一趟泰縣請來一個人。 ”
衆人這才察覺,與秦二同來的人中還有一個雙目精光懾人,卻偏偏精瘦如杆的老者。
秦斐然道:“有羅老爺子在,寶盒一事便可立見分曉。 ”
羅老經營賭坊多年,早已不問江湖之事,但他畢竟是鬼手大師楊尖的唯一記名弟子,記得他的還大有人在,秦二將“羅老爺子”四個字出口,人們大都猜到一二,再加上羅老爺子是個好相與的 衆人紛紛笑嘻嘻的問候。
“羅老爺子,最近在哪發財?”
“羅老爺子好些年沒見過您地九指神技。 回頭去玩兩圈?”
“羅老爺子那破盒子是真是假?”
羅老頭瞪着一雙精亮的的眼睛,掃了一圈,道:“放屁放屁,我老爺子還不曾瞧見呢!怎知道是真是假!”
衆人鬨笑,認識羅老爺子的都知道,“放屁放屁”四個字是他的口頭禪。
“那您老就看看唄!”
如今那寶貝早就不在沈大盟主的手上了,沈綠衣着人將東西送了過來。 只是自己卻不過去。
羅老爺子將東西在手上翻來覆去看了半晌,卻始終不語。
有人急不可耐的問道:“老爺子。 該不是假地吧!”
羅老爺子將眼一瞪:“放屁,你倒是做一個這樣的假來給我老爺子瞧瞧!”
“老爺子,這東西是你地嗎?該不是你賭癮上來了,輸了精光,拿出去給抵債的吧!”
“放屁放屁!這種東西我老爺子想要多少沒有,就是懶得動手!丫頭,你過來!”羅老爺子招招手。 陌月乖巧的走了過去,老爺子將盒子放在她手中,言道:“下回要是再丟,別到我那哭去,我老爺子最怕看見眼淚,聽清楚了沒!”
陌月笑笑:“謝老爺子,小七再不會了。 ”
又將視線轉向沈孤眠:“沈盟主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沈孤眠不及開口,人羣中變傳出一聲哭喊:“天殺的惡賊。 把我家老爺還回來!”
人們這纔想到,還有五十多個失蹤的人,至今沒有消息,緊接着便是一連串的叫罵聲、呼喝之聲。
更有幾個江湖中人突然破口大罵道:“把解藥交出來!!”陌月等人一看,竟是當初在洞仙客棧被人在軟紅三千中下了化功散地其中幾位,不成想他們居然還敢來珍寶閣。
衛洬一邊匆忙命人制止激憤的人羣。 一邊對沈孤眠道:“沈兄,事已至此,又何必再隱瞞下去。 看在本官與你過去的交情上,也不希望你因此獲罪,本官心知你不過是受人指使,指使你的幕後之人纔是罪魁禍首。 只要你說出失蹤的人現在何處,那幕後之人又是什麼來頭,便可將功折罪,本官也可以請王大人從輕發落!!”
沈孤眠自見到羅老爺子出現都那一刻,最後一線希望也破滅了。 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出神。 直到羣情激奮地受害者家屬瘋了一般衝上來,才緩緩地抬起頭。 目光已轉變爲一片寧靜。
衛洬站在他身前,又道:“本官說句公道話,以沈兄之才,無論爲商還是爲官,都是百年難遇之才,若是平白爲他們丟了腦袋,實在是令人惋惜……”
沈孤眠道:“大人不必說了,沈某哪有自個與大人攀交情,那幾十個人就在珍寶閣後山的水閣地牢中,都安然無恙!至於解藥……沈某確是沒有,當初的下毒之人只怕如今已經在千裏之外了。 ”
裴玄若聞言,微微一笑,大聲道:“諸位中毒的朋友不必憂心,化功散地解藥,在下已經試製成功,只是目前手頭沒有多少,要請諸位在城中多留幾日了。 ”
衆人一聽失蹤之人都安然無恙,解藥也有了着落,都放下心來,哪裏還敢再說半個不字,紛紛道:“好說好說!”幾名捕快當下便領着一些人趕去水閣。
兩件最麻煩的事瞬間便解決,衛洬等人也安心地將注意力轉移至失魂落魄的沈大盟主身上。
不待他們發問,沈孤眠便自行開了口:“你們也不必問,我自會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我不知道的,你們問了也沒用。 ”
於是衆人耐下性子,聽他將一段陳年祕聞緩緩道來……
沈孤眠原名沈樹易,本爲九寶齋商業協會聯盟之一的永嘉商行地老闆陸宏泉的徒弟,自沈樹易十二年前接手永嘉商行後,便一直遭到其他八家商行的聯手打壓。 九年前就在沈樹易面臨破產之際,幾個自稱鸞鳳軒的人找上門來,起初沈樹易十分恐懼,但時間一久他便發覺,這些人不過是想與他合作,他們爲他提供大筆本金,並協助他打開各地通商的門路,唯一的要求便是將來要讓九寶齋成爲可受他們控制的勢力。
數年來,這個鸞鳳軒私下裏爲沈樹易解決了無數障礙,爲他建立了在九寶齋中獨一無二的地位,並將連青石安排在他的身邊成爲他的左右手。 連青石地確是個能幹地女人,在她一手策劃下,珍寶閣、暗蝶兩衛紛紛建立起來,而沈樹易也一直謹守他們的交易,一絲不苟地爲他們做事。
直到某一日,珍寶閣初初建成時,連青石在珍寶閣地最深處獨闢一處小院,並在院中囚禁了一個人,事情漸漸朝向難以預料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