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聽說是黎青山司令員一邊接電話一邊微笑着自言自語:“這個小黎子這時候打我電話幹什麼難道是知道我明天準備去打獵也想過來陪我去過過癮”
“老首長您好我是黎青山聽說您已經到了天南省的吳水縣是真的嗎”
黎青山在電話那頭有點激動地問
“嗯我是到了吳水小黎子你往年都是大年初一纔打電話給我拜年的今年是不是看到我離你近了所以提前幾天給我拜起年來了”
老首長開玩笑說
“老首長吳水離我的軍區總部不到五百公裏今年我要親自來給您拜年老首長您的身體現在怎麼樣當初您在京城住院我在這邊急得整晚整晚睡不着幾次想向軍委請假專程來看望您無奈當時西南邊境有一些跳樑小醜在騷擾挑釁我守土戍邊的重任在身確實是離不開後來聽林市長說您吉人天相遇到了一個神奇的大夫不僅使您轉危爲安現在的身體狀況比發病前還要強健很多我當時聽了這個高興啊當即就要警衛員開了一瓶茅臺酒什麼下酒的菜都不要就咕嘟嘟把它喝了下去……老首長您對我恩重如山我們名爲上下級但在我的心中您早就是我的父親瞭如果您真的有什麼不幸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挺得過去……”
說到這裏時黎青山在電話那邊哽咽起來
老首長的眼眶也溼潤了動情地說:“青山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我曾跟林蒙說過:我其實有兩個兒子林蒙是我生的而你是我養的在我的心中兩個兒子的分量都是一樣你現在也是六十多歲了歲月不饒人啊聽林蒙說你現在也是多種疾病纏身你也要注意保重身子對了如果你真的要過來看我正好可以讓小冷給你用真氣治療一下你那些什麼糖尿病、冠心病之類的富貴病我估計他治療很容易”
“小冷是誰就是給您治病的那個神奇的大夫嗎那太好了您現在是不是就住在他的家裏”
“嗯他叫冷笑天是首都大學的學生家裏就是吳水縣雷公鎮的”
“他還是一個學生一個學生就有這麼神奇的醫術”
黎青山在電話裏不可思議地問道
“青山這沒什麼奇怪的子牙八十釣渭水甘羅十二爲丞相有時年齡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你如果有疑惑先過來試試看吧百聞不如一見你試過以後就會知道我所言非虛了”
黎青山在那邊連聲答應說最多不超過正月初六就會過來
“爺爺黎青山伯伯真的要過來玩”
林雪問道
老首長點點頭笑着說:“小雪你如果還像以前一樣調皮不聽話我就跟你爸爸媽媽說你大學一畢業就把你送到你黎伯伯的軍營去讓他這個黎閻王管教管教你治一治你的頑劣性子”
林雪一吐舌頭說:“那可不行我最討厭部隊的那些規矩和條例如果真去了那鬼地方我不被累死估計也會被憋死”
冷繼道聽到“黎青山”三個字心裏一動彷彿自己記憶深處對這三個字印象特別深刻卻又回憶不起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便有點疑惑地問老首長:“首長這個黎青山司令員跟您有很深的淵源是嗎”
老首長點點頭充滿感情地說:“這個小黎子在跟我到部隊之前是個要飯的我清楚地記得那是我帶領99軍南下剿匪的一個寒冷的冬日軍部行進到西山縣的一個小村莊外時我的一個警衛發現在一垛稻草下面有一個凍僵了的七八歲的孩子這個孩子渾身瘦骨嶙峋估計已經好幾天沒喫東西加之身上只穿了一件破破爛爛的單布衣又凍又餓所以暈倒在他棲身的這堆稻草下面我讓警衛員把他抱過來摸一摸他的胸口尚有餘溫於是趕緊要戰士打來熱水並熬了一碗薑湯一邊灌他喝薑湯水一邊用溫熱的水給他擦身最後把他救活過來他告訴我:他是從一個惡霸地主家裏逃出來的一路要飯想到南方去找他的母親和弟弟可是到西山縣時下起了大雪而且這裏的人家都很窮很多人也是整家整家出去討飯去了哪裏還有人來施捨飯給他喫後來他餓得實在走不動了便想在這堆稻草下面歇息一下不料剛一躺下就暈了過去從那天起他就一直跟在我身邊十幾歲給我當勤務兵大一點就當警衛員後來又到連隊當連長、營長、團長……一路升上來幾年前晉升爲上將並從首都衛戍部隊政委任上調至西南軍區當司令他對我感情很深每年不管在哪裏總要想方設法去看我一到兩次還多次要接我到他的軍部去療養都被我嫌麻煩婉拒了”
冷繼道聽完這個動人的故事由衷地感嘆道:“首長難怪您這麼福壽如山您一生都在做好事、行善事老天爺是看在眼裏的所以便讓您活到一千歲讓您在晚年有享不完的福”
老首長哈哈大笑說:“我要活到一千歲與老天爺沒半點關係那也肯定是你兒子的功勞”
冷笑天也笑着說:“老首長按您現在的身體狀況只要每年給您輸幾次真氣養體我不敢保證您活到一千歲但再享幾十年清福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這時冷笑天的手機突然響起一看來電顯示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好像是首都的
“您好我是冷笑天”
電話裏沉默一陣然後傳來一個有點虛弱但很有磁性的男聲:“你好我是葉堂森谷黎明導演介紹我到吳水縣來請你給我治一治傷我現在已經從京城出發估計明天晚上七八點可以到吳水到時要麻煩老弟到縣城接我們一下”
冷笑天一下子從凳上站起來很激動地說:“森哥好我明天一定到吳水來接您您是開車過來嗎在路上要注意安全”
“好的謝謝你我們開的是一部黑色的奔馳房車除我之外還有三個助手這段時間要麻煩老弟了實在不好意思”
“哪裏哪裏森哥是我從小就很崇拜的偶像您能夠到我家來是我們的榮幸”
林雪也興奮地問道:“森哥真的來了”
冷笑天點點頭剛想把電話放進口袋裏手機鈴聲卻又響了起來
“笑天我是曉丹這是我乾媽家的電話你在幹什麼想不想我”
冷笑天有點心虛地看一眼坐在對面虎視眈眈地看着他的林雪遲遲疑疑地答道:“有一點想吧”
林雪在他接電話時就懷疑這是蘇曉丹打來的此刻一聽他的回答臉色一變但強忍着沒作聲
“什麼叫有一點想這是什麼回答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哪有一點一點地想的真是個木頭呆子”
蘇曉丹不知道林雪已經到了冷溪村所以仍在電話裏開着玩笑還捂着話筒“喫喫”地笑
冷笑天傻笑了一下剛想解釋一句忽聽對面的林雪高聲喊道:“笑天我還要喝酒你再去倒一點過來我還要跟你多喝幾杯”
冷笑天嚇得趕緊把聽筒捂上但已經遲了
只聽蘇曉丹在電話中很急促地問:“剛剛那個喊你的女孩子是誰我怎麼聽着像是林雪的聲音”
冷笑天急得臉上汗珠直滾又不敢否認只好語無倫次地說:“丹丹你別誤會她是和她爺爺一起到我家來玩的”
蘇曉丹還沒說話林雪又嗲聲嗲氣地喊了起來:“笑天那是誰的電話啊你快把她掛了給我去篩酒嘛”
老首長此時已經聽出來她是故意在搗蛋瞪了她一眼喝道:“下雪怎麼這麼沒禮貌小冷在打電話你故意搗什麼亂”
蘇曉丹在話筒裏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林雪和老首長的話先是半響沒作聲然後忽然咬牙切齒地說:“冷笑天你狠從今天開始你別想再見到我”
說完就“啪”地把電話掛斷了
冷笑天呆呆地握着電話忽然轉過頭瞪大眼睛生氣地對林雪說:“你到底什麼意思”
林雪毫不示弱地回看着他說:“你兇什麼我怎麼啦你不就嫌我惹你的心上人生氣了嗎我就是要讓她知道我在你家就是看不慣你們的卿卿我我”
說着她眼眶忽然一紅委屈的淚水從秀麗的臉頰上唰唰地滾落下來
冷繼道見林雪哭起來了心裏着忙趕緊安慰她說:“閨女你別跟這個小混蛋計較他牛脾氣一來天王老子都敢得罪你是不是真的想喝酒如果真想喝我給你去篩我陪你喝”
林雪忽然撲到他的肩頭抽抽噎噎地說:“爸他欺負我!他跟蘇曉丹合夥欺負我”
老首長聽她忽然叫冷繼道做“爸”不由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