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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音之哀,劍之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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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第六日

黑音與梅洛,雲圖三人依然如火如荼的在爲校慶的表演準備着。

“停!”

雲圖發下停止的命令,方纔還被音樂和歌聲環繞的音樂室霎時間安靜下來。

“...先休息一下吧。”

雲圖說着,也不管兩人是什麼表情,轉身就離開了音樂室。黑音眼神複雜的看着雲圖離去,無奈的嘆了口氣,將吉它隨手放在桌上,也準備離開。

“發生了什麼嗎?你們...”不明就裏的梅洛一臉擔憂。

“是啊,我都快衆叛親離了。”

而且都是我自找的。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是和艾德裏安娜卿解釋不清楚的事情嗎?”

“不,艾麗娜只是有些鬱悶罷了,我所要做的一切,她都清楚的知道,而且無論怎麼鬱悶,她也會站在我這邊的,”黑音淡淡的回答,“但我卻不會永遠站在她那邊。”

“但是...她好像很痛苦,很無奈...你也是,塞西莉亞卿。”

這位人魚敏銳的察覺到了黑音的感情,她走進黑音,把手放在黑音手背上。炎熱的夏天中野保持着冰冷的人魚之軀,把即將融化的黑音的心凍住。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黑音搖搖頭,不動聲色的抽回手,“我不過是魔界的一粒塵埃,我深知自己有多麼弱小,弱小到連追求幸福都不被允許...這樣的現實,我絕不會接受,也絕不能接受。向我許願的人太多了,多到我數都數不清。他們之中,不乏衆人仰望的強者,天賦秉異的人,然而,他們的願望幾乎都是同樣的類型。”

抓住已經得到的,得到想要得到的。

“太愚蠢了,真是太愚蠢了。”

我也一樣,我絕對,絕對不會允許我失去已經到手的東西的。

“...你知道嗎?我現在的願望,”黑音笑着問,“我的願望,第一步,就是徵服世界。”

“......”

“那之後,無論你怎麼跑都是沒有用的...”黑音喃喃自語着。

我會放手?怎麼可能,我可是萬人仰望的魔女,我可是死神,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失去你,但絕不是現在。在那之前,我能抓多緊,就會抓多緊。

“趕緊跑吧,愛麗絲,別被我抓到了,不然我可絕對不會再放手了...”

“走吧,出去逛逛。”

黑音對梅洛笑着。

“我想去擂臺上看看。”

也不等梅洛反應,黑音轉身便大步離開。梅洛卻沒有跟上去,仿若被石化了一樣,定在原地。

已經到了校慶的第六日,可以說校慶已經進行到了最高峯,開始幾天還沒有放鬆下來的魔族們,到了第六日,也樂得放鬆自己。學院城此刻的人口,達到了一年之中的最高峯。

黑音描着博得裏安學院門口的擂臺,這個長寬都只有十米的擂臺上,站着一個魔族。黑音仔細盯着那個魔族看了一會,總覺得很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那個魔族也掃視着臺下,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同樣在盯着她看的黑音。

“死神?”那個魔族叫出黑音的身份。

聽到那個聲音,黑音突然想起來自己是在哪裏見到過這個人了。

是在魔女之家...

“朱思娣...?!”黑音張大了嘴。

沒錯,光看臉的話,她馬上就認出了這個魔族。她便是那個曾一副猙獰的生化怪物模樣的鍊金術士朱思娣。

“好久不見。”朱思娣微微頷首。

此時這個鍊金術士,原本身上可怖的刀鋒和龐大的六條機械腿都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豆蔻年華的驕子。一身旗袍仿若從第三世代的東方走來的少女,右手握着一柄歸翹的劍,劍穗和那頭烏亮的長髮一起直直的至腳背。

“...你也對擂臺有興趣嗎?”

“太久不動的話,身體會生鏽的。”朱思娣面無表情的回答道。那並非冷漠或者無情,而是習慣了聚精會神,緘默自我,連表情都成爲了累贅。

‘那個傢伙,已經連續衛冕5天了...’

‘太厲害了..’

周圍傳來這樣的議論聲,黑音聽到後,嘴角一揚,將零式取出。

“有興趣...和我打一場嗎?”

學院城。

愛麗絲突然感覺心頭一跳。

宛如被什麼注視着一樣,她猛的呼出一口氣,然後才冷靜下來。

周圍的人很多,就算誰在盯着她,她也不一定能夠觀察到。雖然是魔女,但是她卻十分缺乏戰鬥經驗。在她數百年的魔女生涯中,直接參加戰鬥的次數屈指可數。

魔族盛行的戰鬥交流,到了魔女們這裏就是個笑話。

對連因果都掌握着的魔女們來說,戰鬥根本就像是過家家。或許就是因此,魔女和魔族的紛爭和衝突日漸增長,直到化爲不可化解的戰爭。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正義,有的只是強者生存這個道理。只要有力量就可以主宰一切,從古至今都是這樣的。愛麗絲很好奇,接下來魔界的人們將怎麼面對,這個整個魔界歷史上最可怕徵服者。不僅僅要徵服土地,徵服靈魂,甚至連靈魂都會徵服。

是的,所以她選擇站在最強的徵服者對面,來阻止最強的徵服者。

她是世界上最瞭解黑音的人,也是對付黑音的最好人選。

“你知道嗎?我相信就算我站在她的對面,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把我放在一邊,絕不會把我當成什麼大敵來對付。”愛麗絲扯起嘴角,“即便她知道她的計劃,行動,計謀會被我看穿,她也不會改變計劃的任何一個細節來應對我。”

“...所以你就要利用她的感情來對付她嗎?”克勞莉婭皺着眉頭,“如果是這樣的勝利,那還不如不要。”

“你們魔族就是因此纔會如此弱小啊,”愛麗絲輕蔑的說,“醒醒吧,你們的對手是魔女。魔女可不會按照你們的美學,理想和正義行動。魔女的行動方式,從來都只會基於情感。魔女的強大,也是因爲其感情,魔女的弱小,同樣是因爲其感情。你知道欺騙之魔女嗎?”

“...估計沒有人會不知道吧。”

“僞裝和背叛的魔女,欺騙之魔女,託魯普。她就是被自己最親近的人類背叛,才被我們抓到,處決了。她太過信任那個人類...或者,太過縱容那個人類,甚至明知會被背叛,卻還是依舊選擇放任那個人類。”

愛麗絲的語氣裏滿是嘲諷,她取下了一下綁在長角上的絲帶,準備重新綁一下那對原本彎曲稚嫩的角,現在已經初現棱角,那根藍底白邊的絲帶也因此磨損。

然而她剛解下絲帶,猛地,一道劇烈的黑光從學院城的某處炸裂開來,劇烈的衝擊席捲了學院城,一時間驚呼四起。猛烈地衝擊波一瞬間掃過街道,一同席捲了愛麗絲和克勞莉婭兩人。她手中的絲帶也被衝擊波卷飛。

“不要!回來!”

愛麗絲焦急的展開了背後的翅膀,然而卻晚了一步,那絲帶被猛烈的衝擊波帶走,瞬間消失在了她的視野裏。

愛麗絲一臉彷彿要哭出來的表情,不顧一切的朝着絲帶飄走的方向飛過去。

“喂喂!愛麗絲!”

無奈的克勞莉婭只好緊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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