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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玄幻魔法 -> 腹黑相公的庶女寵妻

074 瑾瑜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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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瑜與子昀一路朝蘭汐芝的小院兒行去,一路之上,子昀都十分地警覺,不時地回頭觀望,看看還有沒有人在跟蹤他們。

這樣的行徑讓林瑾瑜覺得他甚爲可愛,她轉眸看向子昀,對他說道:“子昀,我這次去東琳送親,中途還去了西玥一趟。”

子昀聞言鳳眸微斂,問道:“你去西玥做什麼?”

林瑾瑜笑着回道:“聽說西玥的風景很美啊,所以我就去了西玥,你知道我在西玥遇見誰了麼?”

“遇見誰了?”

林瑾瑜眉開眼笑地說道:“我見到西玥太子水墨逸了。”

子昀聞言,前進的腳步幾不可聞地微微頓了一下,雖然他的動作稍縱即逝,可是卻被林瑾瑜撲捉到了,看來,子昀真的很有可能與西玥皇室有關。

只是,既然他是西玥皇室的人,他又爲何要到南臨來當一個大司樂呢?

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啊!

“遇見他了啊。”子昀繼續朝前行走,臉上神情並未有什麼變化,問出的話語也是慣常的淡然語氣。

林瑾瑜點頭道:“你知道嗎?最近西玥出了一些事情,有一羣白衣蒙面女子專門拆散天下有情人,真的好變態哦。”

“這事我聽說了。”子昀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

“當時我就被這羣變態女人給抓去了,然後,水墨逸就出現了,是他救了我。”

子昀聽完這句話後,對水墨逸救林瑾瑜一事並不關心,他只從中挑出話語問道:“你是與哪個有情人在一起,所以才被那羣女子抓去的?”

林瑾瑜一聽這話,立時就囧了,呃早知道他就不跟子昀說這件事了

“嘿嘿”林瑾瑜看着子昀乾笑兩聲,她總不能對着子昀說,她是跟着納蘭睿淅私奔了吧?

那樣是不是太搞笑了?

不過,林瑾瑜不想說是一回事,可是那聰慧過人的子昀卻是早已猜到,只聽得他淺淺出聲,說道:“你那時是與納蘭睿淅在一起吧?”

林瑾瑜向前行去的步伐隨之一頓,轉頭看向子昀,吱唔道:“這個”

這小子的腦袋怎麼那麼靈光?這都猜得到?

子昀抬手,浩白的紗衣隨着風勢揚起,他掩了掩脣,輕聲笑出了聲:“想不到,納蘭睿淅還是一個用情至深的男子竟然肯爲了你放棄南臨的天下。”

林瑾瑜的眼眸微垂,心口似乎有些微微泛疼,想起那些與納蘭睿淅相處的日子,想着他對自己的好,想着那碗濃濃的雞湯,今生,她或許真的與他無緣吧。

“子昀,若說這事,我是真的相信緣分天註定了。”她與納蘭睿淅之間隔着天塹,她二人分立兩端,那是彼此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岸。

子昀薄脣微抿,鳳眸中劃過一絲暗沉,終是沒有說話,轉而再度起步上前。

二人一路無話走到了蘭汐芝的小院兒。

敲門之後便聽得聽雨喜滋滋地問道:“是小姐麼?”

林瑾瑜回道:“是我。”

聽雨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來開了門,臉上堆着燦爛的笑容,然而,當她一拉開門時,笑容就僵在了原處:“小姐大司樂怎麼來了?”

“聽雨,你說誰來了?可是子昀來了?”聽雨話音剛落,林瑾瑜還沒來得及回話便聽蘭汐芝的聲音從內傳了出來。

蘭汐芝是琴伎,自然對琴情有獨鍾,那子昀的琴音她也只是聽傳卻是沒有琴兒聽到過,而今子昀自個兒送上門來了,她豈有不高興的道理?

聽雨轉身回去扶住蘭汐芝,蘭汐芝去到門口,她看着一襲白衣如仙的子昀時,微微愣了一下,只覺這個子昀的樣貌怎麼有些熟悉,好似在哪裏見過一般,不過,她的怔愣也是一瞬間的事,隨後便笑着點頭道:“好一個俊俏的小夥子啊”

子昀長得俊美,世人皆知,可是,卻是沒有人這般當面誇讚他的,蘭汐芝的話語落下之後,子昀的臉上竟是浮現了兩朵可疑的紅雲。

林瑾瑜忍不住抬手蹭了一下子昀的臉,嗔怪道:“子昀,你的臉居然紅了呢,好可愛哦。”

那蹭臉的動作,仿似做了千萬遍一般,林瑾瑜竟是做得極其地自然,而那子昀也並未因着林瑾瑜觸碰他的臉而覺得任何的不舒服。

一瞬間,兩人的心間俱是滑過一絲奇怪的熟悉感覺。

這樣的感覺一起,子昀與林瑾瑜轉眸凝望起對方來。

“你”

“你”

兩人異口同聲地迸出了一個詞語。

子昀睇着林瑾瑜,第一次見到她時,子昀就覺得她那雙眼睛有些熟悉,到後來皇宮夜宴那晚相遇時,他也有同樣的感覺,而今林瑾瑜居然抬手摸了他的臉,他竟是沒有半分的不適,並且還覺得有一股奇異的熟悉之感從心尖滑過。

須知,他從小就不喜女子觸碰於他,跟在他身邊的人皆是男子,而今,這個林瑾瑜摸了他的臉,他竟然還覺得感覺不錯。

他是不是瘋了?

“呃”聽雨看着自家小姐,似乎也覺得自家小姐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她怎麼抬手去摸大司樂的臉?

這個動作是不是有點太過驚世駭俗了些?

幾人立在當場發愣,林瑾瑜隔了半晌方纔發覺自己方纔的動作好似有點不合時宜,她怎麼就伸手去摸了子昀的臉了呢?

真是丟死人了啊!

雖然她覺得子昀很帥,對他也很有好感,但是,她怎麼可以色迷迷地去摸人家的臉呢?

蒼天啊給她一個地洞讓她就此遁掉吧!

“瑜兒啊,娘已經將飯做好了,你們就別站在外面了吧,進來吧。”林瑾瑜還未徹底石化之前,蘭汐芝出來打了圓場。

子昀聞言朝着蘭汐芝有禮貌地點頭道:“多謝夫人了。”

說完話,悠然抬步跨進了院中,林瑾瑜看着子昀漸漸遠去的身影,愣了半晌後方才跨步進門,雙手不停地絞着裙襬。

因着飯前對子昀的那一個虎摸,這一頓本該是和樂融融的離別晚宴,林瑾瑜喫得是味同嚼蠟,心不在焉得很,心中七上八下地總是想着子昀該不會把自己當做瘋子看待吧。

好不容易喫完了飯,林瑾瑜想着要不要就此離開,而那子昀卻對蘭汐芝說道:“上次皇宮夜宴時,晚輩聽說夫人您的琴技冠絕天下,不知晚輩可否有幸耳聞?”

蘭汐芝聞言,笑得眉眼彎彎,點頭道:“當然可以啊。”

她今日本就想聽子昀撫琴,因着剛剛瑜兒摸臉那事,她想着此事就算了,哪曾知,這個子昀竟是自己提了出來,如此,她又怎會不應呢?

聽雨聞言轉身回房去取古箏,林瑾瑜側眸看着子昀,細細地觀察着他的一言一行,哎,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一副圖畫,他的行爲舉止也是教養良好,知道自己的母親想聽他撫琴便率先說了出來。

自己與他之間,真是天壤之別啊!

須臾,聽雨便將古箏取了出來,蘭汐芝坐在院落之中彈了起來,一曲彈罷之後,子昀鼓掌贊好,隨後,蘭汐芝又順勢請子昀彈琴,子昀取來自己的古琴席地而坐,十指輪動而起,一曲風華潺潺而出。

雖說身爲現代人的林瑾瑜覺得摸一下臉根本沒有什麼,可是,子昀這個男子,乾淨得就似一張純白的紙,她總覺得自己這樣做像是褻瀆了他一般,可是,偏偏她就鬼迷心竅地摸上去了,由於心中五味雜陳,林瑾瑜自是沒有心情再去聽子昀撫琴。

待子昀彈完之後,蘭汐芝又與他切磋了一下琴技之後,林瑾瑜看了看天色,覺得該離開了。

子昀離開之時對着蘭汐芝說道:“夫人,倘若你不嫌在下叨擾的話,在下可以經常來這裏與夫人切磋琴技的。”

話語一出,林瑾瑜微睜眼眸,心底滑過一絲暖流,延伸至四肢百骸,這個子昀,他竟是對自己這般好麼?

他說是與娘彈琴切磋技藝,可是卻是想着能夠在自己離開南臨的這段時間,護得她孃親的安全。

自己何德何能,能讓他這般照拂?

如此之下,林瑾瑜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剛剛自己怎麼就伸出了那妖魔之手呢?

蘭汐芝聞言,臉上桃花綻放,忙點頭道:“好啊,一點都不打擾的。”

子昀朝蘭汐芝微微一頷首之後便轉身離開了,林瑾瑜見狀也抱了抱自己的孃親之後便轉身離開。

聽雨跟在了林瑾瑜的身後,對林瑾瑜說道:“小姐,聽雨想跟着您去東琳。”

林瑾瑜離去的腳步停滯住了,她轉身看着聽雨,說道:“聽雨,你要留在這裏照顧孃親,東琳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若離開這裏,我放心不下孃親。”

“小姐”聽雨的小嘴嘟了嘟,甚爲委屈,上一次離開小姐,她覺得太不習慣了,小姐此次嫁去東琳,這一路之上,若是沒有一個體己之人說說話,她該有多難受啊?

聽雨的眼淚讓林瑾瑜的心揪了一下,她怔忡須臾,抬手狠心道:“你不用去了。”

說罷,決然轉身準備離去,然而,當她剛剛跨出一步時卻聽子昀說道:“瑾瑜,你若不放心夫人,我便一直留在這院中照顧夫人,等候你回來,如何?”

林瑾瑜上前的腳步又停了下來,她轉眸看着子昀,眸中帶着驚詫:“你可以不用回宮的麼?”

子昀朝林瑾瑜微笑着說道:“我與南宮浸之間並非臣屬關係,我想去哪裏,他也不會多加約束的。”

林瑾瑜眼眸瞪了瞪,原來還有這樣的事?他居然不是南宮浸的臣下。

如果這樣的話,她確實更加放心,畢竟,比起聽雨來,子昀的武功要高出許多。

“這樣的話,真是謝謝你了。”

子昀回道:“朋友之間,無需說謝謝二字,走吧,今夜便讓聽雨留在這裏,我先送你回府吧。”

聽雨聞言,感動地看着子昀:“謝謝大司樂了!”

林瑾瑜看了一眼聽雨之後便轉身離開了,子昀跟在了她的身後。

今夜,月華如練,瀉了一地的銀白之色,月光輕柔地灑在樹葉之上,將樹葉點染成了一抹冷色。

林瑾瑜與子昀並肩走在山林之中,卻是一路無話,林瑾瑜仍舊爲着方纔摸他一事尷尬難受。

二人快要行至紫堯城門口時,林瑾瑜方纔啓口說道:“子昀,那個方纔,我對不起啊”

哎,她可真是說不出摸你那兩個字來,這樣說話,也不知道他聽得懂不?

子昀聞言,好看的鳳眸微微彎起,似天上的一輪新月,他轉眸看向林瑾瑜,一臉地疑惑:“方纔發生了什麼事?”

“呃”子昀這句話讓林瑾瑜瞬時卡殼了,頓了半晌,她纔開口咯咯笑道:“哦,沒事,沒事。”

“呵呵”子昀輕聲笑了出來。

林瑾瑜心中的那個疙瘩瞬時消弭下去,走路的動作也變得不再僵硬了。

因着冰釋前嫌,二人又恢復了說笑的狀態,然而,當她二人快要行至朱雀大街時,卻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瑾瑜,子昀,你們”輕柔婉轉的聲音在夜風中緩緩響起,卻是帶着微微的哽咽之聲。

這個聲音讓林瑾瑜臉上的開懷笑容瞬時僵住,她凝眸望去,眨了眨眼睛,吱唔道:“婉清,你怎麼在這裏?”

這麼晚了,她一個公主,怎麼獨自一人在這朱雀大街之上?

納蘭婉清凝眸看着子昀,他臉上的燦爛笑容刺痛了她的眼眸,那樣的笑容,是她從未見過的,而今,他竟是對着瑾瑜綻放而出了麼?

因着心中巨痛,又不想林瑾瑜看見自己快要決堤而出的淚水,納蘭婉清轉身快步離去。

林瑾瑜見狀大步上前追了過去:“婉清!”

子昀鳳眸微微眯了起來,他看着二人離去的身影,立在原地沒有挪動。

林瑾瑜追着納蘭婉清的步伐而去,好不容易方纔抓住她的胳膊,她搖頭道:“婉清,你莫要誤會,我與子昀之間沒什麼”

“瑾瑜,你不用解釋些什麼,我與那子昀又沒有什麼關係。”林瑾瑜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納蘭婉清打斷了。

納蘭婉清雖然說着這樣的話語,可是她的淚水卻是不爭氣地掉落了下來。

人生初次嚐到情愛的滋味,卻被子昀拒絕得如此徹底,是呵,像瑾瑜這樣的女子,當真惹人喜愛,自己呢?什麼優點都沒有,又怎會得人喜愛呢?

納蘭婉清低垂着頭,不想讓林瑾瑜看見自己眼角的淚滴。

“婉清,我與他真的沒什麼,你要相信我。”納蘭婉清是一個值得交心的朋友,她真心對待自己,自己本來又與子昀沒什麼,着實不想讓她誤會。

納蘭婉清轉身離開,她是真的不想讓林瑾瑜見到她眸中的淚水,真是太丟人了。

“婉清!你若不相信我,我可以發誓的,倘若我與子昀有什麼私情的話,我就被天打雷劈”林瑾瑜的話還未說完,納蘭婉清已經轉回身伸手捂住了她的脣瓣,她搖頭道:“瑾瑜,千萬莫要說這樣的話。”

林瑾瑜抬眉凝望,當她看見納蘭婉清紅紅的眼眸時,她伸手握住了納蘭婉清的手,一旦握住,方纔驚覺她的手竟是涼若冰水:“婉清,我與子昀是無意中遇見的。”

納蘭婉清搖頭道:“瑾瑜,真是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沒有的事,婉清,我能夠體會你的心情。”林瑾瑜嘆了一口氣說道:“愛一個人是沒有錯的,子昀他,確實值得你愛。”

納蘭婉清聞言,神色黯然:“你是知道的,他說他不喜歡我。”

“那是因爲時候未到。”林瑾瑜反手握住納蘭婉清的手,對她說道:“婉清,你能勇敢對他表達出心中所想,這讓我感到震撼,人生在世不過數十載,我們又爲什麼不去放手追逐自己想要的愛情呢?”

“你是說放手去追?”納蘭婉清覺得自己給子昀繡一個荷包已經是極限了,如此,還能怎樣去追呢?

林瑾瑜點頭道:“是的,既然你喜歡他,那麼就放手去追,如果努力過後還是不能的話,那又何必再逼迫自己呢?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失去了這顆樹,說不定,你會得到整片森林。況且,我們這一生,也不必圍着男人打轉,沒有男人,我們照樣可以活得精彩。”

納蘭婉清聽着林瑾瑜的這一席話,只覺震撼,瑾瑜她怎會有這般非同凡人的想法,女子從來都是依附男子而活的,如果沒有男子倚靠,這一生又將如何過去?又如何能夠精彩呢?

林瑾瑜看着納蘭婉玉有些懵懂的表情,知道她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的觀點,她說道:“婉清,你現在還很年輕,你才十五歲,有的是時間去追尋自己的夢想,今夜已晚,而我明日又將遠行,待我從東琳回來之後,我再找時間與你詳聊,你看如何?”

納蘭婉清眨了眨眼眸,似是纔想起來林瑾瑜明日便要遠嫁東琳,她小聲地問道:“瑾瑜,你喜歡南宮燁麼?”

林瑾瑜看着納蘭婉清,笑着回道:“喜歡與不喜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或許,嫁過去之後,我會慢慢喜歡上他,也或許,終其一生我都不會喜歡他,這些於我來說都不是重要的事,喜歡了,便傾我所有去愛,轟轟烈烈地愛一場,倘若不愛,那便遠走天涯獨自瀟灑,從此只要過我自己的人生,便好。”

“你”這一番話語,聽得納蘭婉玉只覺熱血沸騰,她微微地搖了搖頭,無語凝咽半晌之後方纔悠悠嘆道:“瑾瑜,你真乃奇女子也”

林瑾瑜聽着這感嘆,微微一揚首,說道:“婉清,你若跟着我混,保證你也會成爲奇女子的。”

“呵呵”納蘭婉清聽了這話,終是微微頷首破涕爲笑。

林瑾瑜看着納蘭婉清露出了笑容,心中那塊石頭終是沉沉地落了下去。

“對了,婉清,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林瑾瑜沉默了一會兒又問詢起來,這事着實蹊蹺得很。

納蘭婉清回道:“這些日子我一直未曾出宮,今日晌午時帶着惠兒出宮,方纔本想回去了,可是惠兒卻忽然不見了蹤影,我四處尋她,不想卻是走到了朱雀大街之上。”

林瑾瑜聽聞之後秀眉蹙了蹙,說道:“走吧,我與你一起去找惠兒。”

納蘭婉清點了點頭,二人隨後結伴而行去找惠兒,找了大概兩刻鐘都沒有找到惠兒,納蘭婉清不禁急了:“瑾瑜,你說惠兒該不會出事吧?”

話音剛落,卻聽聞一陣急促的女子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公主,原來您在這裏啊,急死奴婢了”

林瑾瑜循聲望去,但見惠兒帶着一衆宮中的侍衛朝她二人奔了過來,一臉的焦急。

納蘭婉清緩步上前走了幾步,惠兒已經奔至了她的身邊:“公主啊,你嚇死奴婢了,奴婢方纔一轉身就不見了您的蹤影,四處尋找卻是根本就沒有見到您,奴婢便去找了侍衛,原來您竟是與林小姐在一處啊。”

林瑾瑜聞言微微朝惠兒頷了頷首。

納蘭婉清握住惠兒的手說道:“沒事了,惠兒,夜了,宮門快下匙了,我們回去吧。”

惠兒點了點頭,納蘭婉清轉眸對着林瑾瑜笑了一下後便轉身離去了。

林瑾瑜看着納蘭婉清離去的背影,眼眸微眯,仍舊思索着今夜這偶遇之事。

想了半晌之後卻也想不出任何頭緒來,索性也沒有再去想,只是轉身朝林府走去,明日,她便要遠嫁東琳了。

回到相府府門口時,子昀已經消失無蹤影了。

林瑾瑜進了府門朝後院兒行去,當她到得後院兒門口時,卻見林振青一襲青衣立在了蒼籠竹林之邊,月色穿透竹葉的縫隙灑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之下。

這時,林瑾瑜方纔覺得,林振青的身影似乎十分的高大。

不是說再也沒有這個爹了麼?

他怎麼又來了?

見到林瑾瑜回來,林振青的臉上露出了和藹而慈祥的笑容,笑容之邊還帶着濃濃的擔憂,他問道:“瑜兒啊,這麼晚了,你去哪裏了?”

林瑾瑜眼眸微斂,神色懶懶,說道:“你走吧。”

林振青眉頭微蹙,起步上前來到林瑾瑜的身邊,臉上佈滿了失落與愁傷:“瑜兒,我是你爹啊,你真的不要我這個爹了麼?”

林瑾瑜側開身子越過林振青,冷然回道:“當你將我與母親遣到這後院兒來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資格。”

說完話語,林瑾瑜決然離開,只留給了林振青一個細長的背影。

林振青轉眸看着林瑾瑜,眼眸微微下闔,隱於袖袍中的手攢緊於一處。

林瑾瑜回到後院兒之後,便兀自朝自己的房間行去,到得房門處時卻見欣兒吼在了她的房門口。

“欣兒,你回去睡吧,這裏不用你伺候了。”林瑾瑜朝欣兒擺了擺手。

欣兒聞言沒有挪動步伐,卻是跪在了林瑾瑜的跟前兒:“小姐”

林瑾瑜盯着跪在地上的欣兒,眉頭緊皺:“做什麼又跪?你是又忘了我的話了麼?”

欣兒搖頭道:“欣兒沒有忘,欣兒只是覺得自己好蠢,根本就幫不上小姐什麼忙,欣兒這是愧疚。”

聽了這話,林瑾瑜忽覺喉頭有些哽咽,欣兒她雖然不是特別靈光,卻也不是一個很蠢的人,她這是看出來了麼?只要是重要的事情,她都是吩咐聽雨去做,卻是瞞着欣兒。

此次蘭溪之失蹤一事,也是揹着她做的,只因自己不相信欣兒有那個能力可以好好照顧娘。

林瑾瑜眼眸眯了眯,說道:“你起來說話。”

欣兒緩緩站起身來,她說道:“小姐,欣兒想要學習武功,欣兒也想要爲小姐分擔憂愁,欣兒知道自己不聰明,但是欣兒的心卻是永遠向着小姐的。”

說出的話語字字懇切,欣兒眼眸一闔,淚水滾滾而落。

林瑾瑜上前一把抱住了欣兒,小丫頭的身板兒特別的單薄,似是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林瑾瑜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欣兒,你莫要這樣說自己,有些事,我沒有讓你去做,只是在保護你而已,你若想要學武,我教你便是,卻是要等到我從東琳回來纔行。”

欣兒聞言,破涕爲笑,她說道:“小姐,你說的是真的麼?”

“真的,”林瑾瑜點了點頭,推開欣兒,抬手爲她拂去了臉上的淚水,說道:“既然想要學武,那麼就好好地等在這裏,等你小姐我從東琳回來,知道麼?”

欣兒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欣兒知道了。”

“嗯,你去睡吧,明日恐怕寅時就要起牀來爲我梳頭了。”她的頭髮本來應該謝玉芳來梳的,因爲她是自己的嫡母,可是,依照謝玉芳對她的厭惡程度來講,她是肯定不會來給自己梳頭的,而自己,說什麼也不會讓她梳頭,讓她給自己梳頭,她這輩子怕是真沒什麼好姻緣了,她纔不要觸這個黴頭呢。

所以,那出嫁的髮髻還是欣兒來給她梳才比較好。

昨天晚上,孃親本來想要給她梳髮來着,但是卻被她拒絕了,她說反正這婚禮都不是她想要的,這些禮節便作罷了。

猶記得孃親當時看她時的神情,滿目的哀傷與悲慼。

其實,她真沒覺得有什麼,嫁給誰不是嫁呢?

另外,之所以要起那麼早,是因爲那東琳皇帝以南宮燁出行不方便爲由,派了一個一品大將來南臨迎親,明日出行的時間定在了卯時正,雖然她討厭古代的這些繁文縟節,但是,這些事卻是必須要做的,畢竟自己也算是相府的千金。

欣兒抿了抿脣之後便起身回屋去睡覺了。

林瑾瑜進了房門,洗漱之後便睡了過去,她覺得自己似乎纔剛剛睡着時欣兒便來喚醒她了。

頂着一張惺忪的睡臉,林瑾瑜坐在了銅鏡之前。

以前看古代小說時,都說女子出嫁是最熱鬧的時刻,身旁有親人環繞,有母親爲自己綰髮,當真可謂熱鬧至極。

自己出嫁倒好,竟是這般的安靜與平息。

林瑾瑜轉眸看了一眼自己這間小屋子,又回身望瞭望欣兒,這樣清淨的出嫁,也好。

欣兒立在她的身後爲她梳着發,口中輕聲念着:“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髮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十梳梳到夫妻兩老到白頭”

這段話語是古代閨閣女子出嫁前,孃親在爲女兒綰髮時說的一段話,林瑾瑜在聽了前兩句之後本想打斷的,後來又想,管她呢,反正只是一個形式而已,就這麼着吧。

欣兒的手素來很巧,沒過多久便爲林瑾瑜挽上了發,隨後爲她插上了從拈花笑中拿過來的珠寶首飾,謝玉芳送來的那些個嫁妝首飾,林瑾瑜自然不會用,她用的都是自己親手設計的首飾,有些因着形狀不好做,卻是用幾種金屬合在一起鍛造而出,那就是所謂的合金。

“小姐,這些首飾都是您設計的麼?真的好美呢。”欣兒看着林瑾瑜髮髻上的珠寶首飾,感嘆出聲。

林瑾瑜聞言,轉眸看向欣兒笑着說道:“欣兒啊,倘若你喜歡,以後待你出嫁時,我專門給你設計一套。”

“小姐您說什麼呢。”欣兒聞言害羞地垂下首,小臉紅彤彤的。

“欣兒,別害羞了,你總會有出嫁的那一天的。”

欣兒還想說些什麼,卻聽門外傳來了敲門之聲:“小姐,我是聽雨。”

“來了。”欣兒轉身去給聽雨打門。

聽雨疾步走了進來,她看着林瑾瑜,說道:“小姐,我來爲您穿嫁衣吧。”

林瑾瑜點了點頭:“好。”

欣兒將錦盒從衣櫃裏翻了出來,看着林瑾瑜,似乎面有難色:“小姐,這嫁衣”

林瑾瑜笑着說道:“嫁衣沒事,你打開來吧。”

她已經將這件嫁衣處理好了,那謝玉芳,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倘若她另外換了一件嫁衣,謝玉芳自然就能瞧出端倪,如此可就打草驚蛇了,那麼她那晚去林瑾珍房間中跑那一趟可就是白乾了。

所以,即便她再不想穿這件嫁衣,爲了讓林瑾珍出醜,她也是會逼迫自己穿上去的。

欣兒聞言,打開了錦盒,聽雨不知其中緣由,當她見到那件嫁衣時,眼眸一亮,嘆道:“小姐,這件嫁衣好漂亮啊”

林瑾瑜點了點頭,說道:“是挺漂亮的。”

可是,是誰曾說過,越美麗的東西就越有毒。

聽雨一手拿着嫁衣,轉頭問着欣兒:“這嫁衣是誰送給小姐的啊?”

欣兒答道:“是大夫人親自送過來的。”

“什麼?”聽雨拿着嫁衣的手瞬時一僵,說道:“她送過來的東西會是好東西麼?”

欣兒聞言看着聽雨,慢慢地垂下了頭,或許這就是她與聽雨之間的差別,聽雨聰慧無雙,不用小姐提點便知道事情的始末,而自己呢,似乎永遠不懂得這些東西,這讓她越發地自慚形穢起來。

聽雨說完之後又看了看林瑾瑜,笑着說道:“不過嘛,既然小姐都敢穿了,想必是沒有任何問題了。”

“呵呵”林瑾瑜看着聽雨,眉眼帶笑,這個丫頭啊,果真是個寶啊。

聽雨拿着嫁衣爲林瑾瑜穿了起來,欣兒也跟着一起幫忙,須臾,便將那繁蕪的嫁衣穿在了身上。

剛一穿好,便聽得院外趙管家的聲音響起了:“四小姐,可曾梳妝打扮好?老爺和夫人等着小姐去拜別呢。”

女子出嫁時都會去父母跟前兒敬茶拜別,而今自己這門婚事,卻是謝玉芳從中作梗,如此,她竟是還想着自己去跟她拜別麼?

跪她?她配麼?

林瑾瑜聞言揚聲回道:“馬上就好,趙管家先在外等等吧。”

趙管家頷首應下了。

又等了一會兒,林瑾瑜方纔在聽雨與欣兒的攙扶下出得房門。

因着林瑾瑜要去東琳,所以也不用一直蓋着紅色的喜帕,倘若這樣蓋着一路去東琳,她豈不是會憋死?

林瑾瑜出來之後,盛裝打扮之下卻讓趙管家的眼神兒愣了愣,林府四位小姐之中就屬這個四小姐長得最一般,可是,不知爲何,從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是四位小姐中最強的一位。

“四小姐,請隨我來。”趙管家乃是林振青的心腹,一般的情況之下,在面對府裏的晚輩時,他都不會以奴才自居。

林瑾瑜朝趙管家點了點頭,跟在了他的身後朝林振青的院落青松閣行了過去。

在林瑾瑜的記憶之中,她上次來青松閣似乎已經是十分久遠的事了,久到她的都不記得是哪年哪月了。

一路被人攙扶着進了青松閣,閣中已經坐滿了人,林振青與謝玉芳坐在正中間的兩個位置之上,一右一左,皆是盛裝打扮。

而在他們的側方,右側坐着二夫人鬱香琴,旁邊是三夫人甄倩,左側則是坐着林瑾玟、林瑾珍與林瑾珊。

謝玉芳在見到林瑾瑜穿着那一襲她賞賜過去的嫁衣時,吊梢眉高高抬起,眸中帶着不可一世的倨傲。

鬱香琴在見到林瑾瑜時,眼眸微眯,手中不停地絞着絲帕,心裏想着,這個林瑾瑜當真是命大,上次她的哥哥去找了蒼鷲宮殺手殿的人去刺殺她,居然都沒有成功,後來再去找蒼鷲宮的殺手人,他們卻是以人員傷亡慘重而不再願意接他們這單生意了,當時她差點氣得吐血而亡。

後來聽說林瑾瑜在東琳被皇帝賜了婚,她派人打聽之後方纔知道原來那個南宮燁竟然不能人道,哈哈,這是不是就叫做報應不爽?林瑾瑜廢了她的兒子,老天便讓她嫁給一個殘廢之人!活該!

林瑾瑜一路行去,在路過鬱香琴身邊時,許是感覺到了她不太友善的眼神,她徐徐轉眸,與鬱香琴對視起來。

“哼!”與鬱香琴對視的那一瞬間,一個男子低沉的聲音響在了寂靜的廳房之中,林瑾瑜眉尾微抬,卻已聽出這個聲音乃是林瑾玟發出的。

近來這段時間,林瑾玟似乎已經不再尋花問柳了,自己當真是爲社會除了一條害蟲啊。

林瑾瑜知道這個聲音是林瑾玟發出的,卻是根本就沒有轉回眸去看他,這樣低俗的男人,連看一眼,她都會覺得髒。

又朝前行了數步,林瑾瑜終是站定在林振青與謝玉芳的面前。

林振青在見到林瑾瑜時,眸中竟是閃爍着點點淚花。

聽雨與欣兒退步立在了後面,此時已有管事的丫鬟端着兩杯茶來到林瑾瑜的面前,說了一聲:“四小姐,請端茶。”

林瑾瑜斜眸看了一眼端茶的那個丫鬟,根本就沒有要伸手的意思。

謝玉芳見狀,朝林瑾瑜催促道:“瑜兒,你快快端茶啊,敬了爹孃這杯茶之後,你便是嫁出去的女兒了,出嫁要從夫啊。”

林瑾瑜聞言,着上豔麗脣紅的嘴脣微微彎起,她說道:“今日瑜兒遠嫁,可是孃親卻不知身在何處,雖說大夫人您是一家主母,但是瑜兒終究不是您親生的,身爲一個女子,嫁人乃是終身大事,瑜兒定要得到孃親的祝福,才覺得安心,這茶便等着孃親回來那一日再敬卻也不遲。”

想要喝她敬的茶?永遠不可能!

“嘭”林瑾瑜的話語之聲剛剛落下,卻見謝玉芳已經拍案而起了,她盯着林瑾瑜說道:“你這丫頭怎地這般不懂事?出嫁的女兒拜別爹孃,這可是從古至今傳下來的體統,而今你這是不要祖制了麼?”

林瑾瑜聞言微微垂首,卻是悶不吭聲。

坐在首座上的林振青見狀,起步去到林瑾瑜的跟前兒,說道:“瑜兒啊,你孃親的事,爹爹一定會加派人手去查的,你莫要擔心,這茶不敬也罷了。”

林瑾瑜聞言,看向林振青,他如此這般,是真的在爲這十幾年懺悔麼?

爲何她卻覺得不是那麼簡單呢?

謝玉芳聽得林振青這句話,跟着上前一步,看向林振青,說道:“老爺,這怎麼成?這不合規矩啊”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林振青打斷道:“規矩都是人定的!”說完頓了頓,便對聽雨吩咐道:“快扶你們小姐出門吧,東琳的蕭將軍已經在外等候了。”

“是。”聽雨與欣兒隨後便扶着林瑾瑜轉身而去。

謝玉芳見狀氣得臉色鐵青,好不容易可以藉着敬茶一事收拾一下那個丫頭,可是卻被林振青白白擋住了。

因着心中不爽,謝玉芳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振青之後便起身回海棠苑去了。

林振青眯了眯眼眸,隨後起身朝廳外行去,準備去府門口送行,鬱香琴等人也跟在了林振青的身後。

府門外,東琳的一品大將蕭祁騎在高頭大馬之上,他乃是南宮浸的心腹大將,手握重兵,也是東琳唯一可以與南宮澈一絕高下的戰將。

蕭祁見林瑾瑜出得府門,他翻身下馬去到林瑾瑜的跟前兒,說道:“林姑娘,請上輦車。”出口的話語沒有倨傲之意,僅有禮貌之音。

林瑾瑜抬眸看着身前穿着銀色鎧甲的高大男子,她見他濃眉大眼,眼闊深刻,鼻樑高挺,卻有大將之風,如此豪氣干雲的男兒林瑾瑜自然是欽佩的,而今又見他對自己甚爲客氣,遂頷首道:“謝謝將軍。”

聽雨爲林瑾瑜提了裙襬,當她準備登上輦車時,卻聽得一陣熟悉的低沉之聲傳了過來:“林姑娘,請留步。”

林瑾瑜聞言,轉身望去,但見前方不遠處,一人騎馬而來,他身穿一襲黑色的衣袍,那人不是宗政顏又是誰呢?

此時,立在人羣之中幾乎快要被淹沒的林瑾珊在聽見宗政顏的聲音時轉眸望了過去,當她見到馬背上男子英挺的身影時,心跳快了些許。

然而,此時的宗政顏,眸中似乎只有林瑾瑜,卻是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人羣中的林瑾珊,他飛奔而至,到得人羣跟前兒時,他翻身下馬去到蕭祁的跟前兒,說道:“蕭將軍,別來無恙啊。”

蕭祁與宗政顏的相識自然是在戰場之上,他們皆是鐵血男兒,不打不相識,那一年,南臨與東琳大戰了一場,蕭祁與宗政顏打了個平手,可是,由於南臨兵力不敵東琳,最終敗下陣來,從此,只能俯首稱臣。

“宗政將軍,許久不見,你愈發地意氣風發了!”

宗政顏朝蕭祁笑了笑,隨後說道:“本將想與林姑娘借步說一些話,不知將軍可否能如本將之願?”

蕭祁點頭道:“只要林姑娘同意,本將沒有任何意見。”說罷轉眸看向林瑾瑜,似乎在徵詢她的意見。

對於宗政顏的到來,林瑾瑜自是覺得有些奇怪,她與宗政顏雖然算不得朋友,但是卻也可以算得上是同一類的人,因爲他們都是當兵的人。

林瑾瑜朝蕭祁點了點頭,隨後便移開步伐朝旁邊沒有人的地方走了過去,宗政顏見狀也跟了過去,此時眼眸一轉方纔見到人羣之中的林瑾珊,林瑾珊朝他微微一笑,宗政顏也是脣瓣微彎,隨後撤開視線朝林瑾瑜而去。

二人站定之後,林瑾瑜看向宗政顏,問道:“不知將軍找我有何事?”

宗政顏凝眸睇着林瑾瑜,說道:“林姑娘,在下就是一個粗人,說不出來什麼優雅的話語,如若說了什麼話讓姑娘覺得不受聽的,還請姑娘莫要見怪。”

“有什麼話,你便直說吧。”

宗政顏盯着林瑾瑜,問道:“這麼久以來,王爺對姑娘您是個什麼情意,想必姑娘是知道的,這一次,他拋下一切帶您遠走高飛,卻終是被人攔截,而今卻是仍舊昏迷不醒。”

林瑾瑜聞言,心中微微顫抖了一下,這些天以來,她刻意讓自己不要去想納蘭睿淅的事,她知道,自己與他就這麼被人活生生地拆散了,他該會有多心痛?他比不得自己,自己還沒有愛上,而他卻是已經愛意入骨,如此這般,他又怎會不心殤呢?

只是,事情到了這一步,說什麼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宗政顏見林瑾瑜不說話,又接着問道:“在下只是想知道姑娘您對王爺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感?”

倘若她對王爺也是一往情深的話,那麼,他願意做那個不忠之人,他願意背叛皇後背叛南臨,幫助王爺讓他們雙宿雙棲。

宗政顏看着林瑾瑜,犀利的眸中帶着某種期盼。

然而,他最終聽來的結果,卻是南轅北轍。

林瑾瑜吸一口氣,說道:“我與他之間不過就是萍水相逢,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麼,她就不會再輕易改變了。

這些話雖然不是她心中的話語,卻是應該說出來的,即便讓宗政顏恨她,她也會這樣說的。

因着從軍之人習慣的緣故,即便宗政顏穿着常服,他的腰間仍舊帶着佩劍,聞言,他竟是抬手握住了寶劍的劍柄,手背之上青筋凸現。

林瑾瑜眼眸微垂,輕輕掃過他的腰間,將所有的情形盡收眼底,宗政顏與納蘭睿淅之間是無話不講的好哥們兒,好兄弟,納蘭睿淅爲自己付出了那麼多,而自己卻說出這般無情的話,宗政顏怕是氣得都要拔劍相向了吧。

“你”宗政顏僅僅地握住劍柄,牙齒緊闔,俊臉瞬時陰雲密佈,眸中皆是痛色,靜默良久,宗政顏總是說道:“林姑娘,在下真是錯看你了!”

在他的眼中,林瑾瑜應該是一個不畏艱險的女子,她應該是一個越挫越勇的女子,這個世間當是沒有什麼事能夠難住她的。

可是,而今他得到的答案卻是讓他難以相信,不過就是一些阻擾而已,她卻是就這般望而卻步了麼?

他當真是錯看她太多了!

說完話後,宗政顏丟開劍柄,隨後袍袖一揚回到自己的馬前,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林瑾瑜眼眸沒有轉動,她微微眨了眨眼之後便轉身朝輦車行去,行路之時卻覺人羣之中有一抹異樣的光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轉眸望了過去,那視線卻是瞬間移開了,林瑾瑜眼眸一眯,卻是在人羣之中發現了林瑾珊的身影。

方纔那抹光束當是她發出來的吧?

她該不會是以爲宗政顏喜歡自己,所以嫉恨自己吧?

林瑾瑜微微搖了搖頭,現在,她已經沒有什麼時間去管林瑾珊了,她自己這大婚之事都麻煩得不得了,她哪裏還有空閒去管這事?

她要誤會便讓她誤會去吧!

林瑾瑜收回視線之後便登上了輦車,車簾緩緩墜下的那一刻,她閉上了眼眸。

這個她住了十三年的府邸,終是離開了。

在這個院落裏,她的前身經歷了太多的辛酸與痛苦,自己穿越過來後,也在這裏留下了太多的故事。

那個後院兒,雖然破舊,卻鑑證過她的一切。

別了,從此,她便要走上另一條人生路了,擺在她的面前的是荊棘還是鮮花,她不清楚,她只知道,這一生,她需要用自己的雙手去創造前程美景,哪些人想要擋她追求幸福的道,那麼她便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出發!”蕭祁一聲令下之後,輦車緩緩滾動,迎親的長龍蜿蜒而去。

當迎親的隊伍行過紫堯城郊的十裏亭時,卻見山坡之上矗立着兩個身影,二人皆是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迎風而立。

其中一人身穿紫色的織錦華袍頭束金冠,雖然擁有一張英俊的臉龐,可是那雙眼眸卻是陰鷙到駭人,着實有點像那玉面修羅,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豫章王納蘭睿湞。

他握住手中繮繩,馬兒在草地上輕輕地摳着蹄子,間或噴出厚重的氣息,他盯着漸漸遠去的迎親隊伍,問道身旁之人:“你說這一局棋究竟是怎麼走的?”

這一局棋,他怎麼看怎麼混亂,納蘭婉玉嫁給南宮焰,納蘭睿淅無形之中便得到了東琳的一部分勢力,讓林瑾瑜嫁給南宮燁,又可以起到牽制南宮澈的目的,如此,南宮焰與納蘭睿淅之間的聯盟就會越來越穩固。

可是,他的探子來報說那納蘭睿淅竟是帶走了林瑾瑜。

他這樣做又是爲了什麼?

是真的,還是假的?專門做給自己看的麼?

納蘭睿湞身旁之人乃是他的心腹侍衛趙靖,聞言,他回道:“主子,不管這局棋如何混亂,總歸這結果卻是對主子您不好的。”

“嗯,確實不好。”納蘭睿湞慢慢點了點頭。

趙靖眼眸轉了轉,說道:“主子,要不屬下再去一趟西玥?”

納蘭睿湞聞言,眼眸微眯,點頭道:“如此,也好,有些事早點謀劃卻也是好的。”

“是。”趙靖脣瓣抿住,又壓低聲音在納蘭睿湞耳前說了一些話語之後,二人便轉身飛馳而去,青青的草地之上只留下了深深的馬蹄印。

題外話

親愛的們,勞動節快樂,瑾瑜終於大婚了!

婚後生活精彩紛呈,且聽開水娓娓道來,那些如歌的歲月,那些平凡而雋永,那些盪漾着激情的日子即刻就要開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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