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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冰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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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樵軀體被冰封,感覺與意識卻未冰凍。凝固的目光透過透明的冰封,清晰的看到了離開冰蓮的花獨心。

她高挑修長的身材傲立冰地,一襲雪白的長袍從頭一直裹到腳,嚴嚴實實,一絲不透。

透過嚴密的白色長袍包裹,郭樵分明看到她的腳下有點空,也有點飄。顯然她只有一隻腳,獨腳撐地,傲然獨立。她選擇長袍裹地,只是爲了掩飾她的身體缺陷。

一個美如仙子,傲然脫俗的美人,居然是一個可憐的獨腳殘廢。

“找死!”花獨心被郭樵目光透出的憐憫刺激,玉手輕颺,一支犀利的冰劍直刺郭樵的目光。

劍尖直抵冰封,一股森森寒氣直刺郭樵雙目,郭樵下意識的全身一震,全身血脈賁張,熱血翻湧而起,一雙目光蔓延出一片血紅,彷彿兩顆血紅的火球。

寒氣刺入火熱的雙眼,泛起一層朦朧水霧,郭樵的目光開始朦朧飄忽。恍惚間已置身一片茫茫雪域,飄飛的雪花不停的撲打着他的臉,他的目光……

花獨心眼睛閃出一絲訝異,急忙聚氣凝神,催動真氣透過冰劍注入冰封,冰劍與冰封之殼漸漸凝固一體。冰氣注入,郭樵剛剛泛起一層血紅的軀體,硬生生被冰氣壓制下去,蔓延的血流被寒氣凝固,那一團熱火快速退縮熄滅。

周身活力被寒氣擠壓收縮到丹田,劇烈的灼痛刺激着丹田,軀體寒冰刺骨,丹田烈火焚身,肆意的折磨着無法動彈的郭樵。

風雪飄揚,天寒地凍。

一團熊熊的火包裹了兀立風雪的郭樵,一個修長纖弱的身影自風雪深處踏雪而來,那一張熟悉的憔悴面容漸漸清晰……

那一隻纖弱蒼白的手,輕輕捏起了郭樵胸前低垂的冰魄,一絲涼意突破熊熊烈火,烈火順着那一隻蒼白的手燃燒過去,小顧再一次踏破風雪,引火焚身……

啪!

一聲清脆的冰裂之聲,郭樵的冰封已裂,散落了一地冰碎。

花獨心緩緩摔落冰面,面色蒼白,目光暗淡。倒地一聲輕咳,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散落在潔白晶瑩的冰面。

一隻小巧的冰鞋散落冰面,緊裹的雪白長袍下襬已凌亂,露出一雙潔白如玉的小腳。

原來她並不是獨腳殘廢,而是一隻腳穿了一隻二尺多高的高腳冰鞋。她原本應該是穿了一雙冰鞋,郭樵擊碎她坐下冰蓮一刻,也擊碎了她一隻冰鞋,飛身落地的她只能獨腳撐地。

失去了一雙高底冰鞋,她不過是一個五短身材的嬌小身軀,一下子便失去了那種居高臨下,傲視一切的氣度,縮成了可憐又可悲的侏儒。

“前輩?你沒事吧?”脫離冰封的郭樵立刻以刀插地,單膝跪地,一臉焦灼的凝視着跌落冰面的花獨心。

花獨心臉上略過一絲尷尬的緋紅,緊張的將一雙小腳縮回去,盤膝端坐在冰面,嘴角依然在流淌着血紅的血。

“孤城已隱夕陽外,獨心長留冰雪間。天龍地鳳生難配,冰封癡念死相隨。”花獨心輕聲吟哦,突然雙手飛揚,兩柄冰劍直插郭樵。

兩道寒氣撲面,郭樵倉促橫刀格擋,已被兩股寒氣夾帶卷裹而飛。兩道犀利的劍氣劃破了冰封的水下宮殿,一股寒流衝入冰宮,郭樵已被推出了冰宮之外,捲入了寒流的水流之間。

就在他倒撞而出一刻,感覺背後一道犀利的劍氣浸入肌膚,急忙逆水揮刀格擋,受水流阻擋,出手慢了半分,後背一陣刺痛,已被劍鋒劃出一道傷口。

三股鮮紅的血流在旋轉激流之間瞬間交融一起,泛起了一片朦朧的水霧。

背後那一道劍鋒一劃急收,等郭樵目光追蹤,一道模糊的黑影已隱沒於模糊的血霧之間,消失了蹤跡。

顯然偷襲郭樵的那一個黑影已被花獨心的兩道冰封劍氣刺傷,不得不中途收手,快速逃逸而去。

冰冷的冰海之水灌入地宮,很快就將地宮淹沒,湧入的冰水開始在端坐的花獨心身上凝結成冰,冰封越聚越大,地宮內的寒水很快便凝結成冰,將花獨心的屍體凍結在一座晶瑩剔透的巨大冰宮之中,形成了一座天然冰墓。

一生隱居冰天雪地的冰山小劍魔,替自己完成了一個完美的冰葬。

寒水侵入傷口,劇痛刺骨,郭樵被刺痛刺激,踏水幾下飛衝,追蹤那道潛水黑影逃逸的方向浮遊而上。

極地苦寒,冰海海面已冰封,想以一己之力短時間突破冰封,躍出冰封之上,顯然絕不可能。

他判斷那一個潛入冰海,隔着冰壁偷窺他與花獨心博弈的黑影,一定在冰面留有出口,那是他唯一可以突破而出的出口。

郭樵判斷一點不錯,他很快就發現了那一個圓形的冰窟。黑影已逃逸多時,冰洞已結了薄薄一層冰膜。

郭樵一刀沖天,破冰膜而出,佇立在茫茫冰原之上。

寒日當空,四顧蒼茫,那道黑影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遠處的那一座冰山已下沉了數仗,周圍的冰面裂出了道道裂痕,冒出的冰水已再次凝固,凝固成一道道通向冰山的冰楞。

冰洞出口與葉小煙,巨小虎守候的基地,正好隔離在冰水兩側,顯然那個偷窺者刻意避開了郭樵一行,隱匿了他的行蹤。

郭樵忍痛踩着冰面幾個滑縱,繞過冰封,出現在焦急守候的葉小煙,巨小虎面前。

見他身負劍傷,葉小煙立刻替他清洗上藥,快速的縫合了傷口,上半身纏繞了幾圈衣衫扯成的布條。

處理完傷口,郭樵緩緩起身走到冰峯之前,長跪不起,磕了三個頭。

冰山劍魔花獨心,不但指點了他封天式,還將她畢生的功力注入郭樵體內,讓他擁有了施展一劍冰封的功底。

雖然她這樣做只是爲了讓她的封天式與葉孤城的飛天式,在郭樵身上匯聚凝結,永遠糾纏一起,相守相伴。可是對於郭樵,卻是一份受之有愧的大禮。

因爲他的出現,花獨心纔會傷心殞命。他雖未殺人,人卻是因他而死。

茫茫冰原,巨筏滑翔。

“師姐,冰山劍魔臨終一刻,提到天龍地鳳,是什麼意思?”郭樵一邊揮刀劃冰,漫不經心地主動與葉小煙攀談。

“葉孤城天生高大挺拔,年輕時仗劍傲視,風姿翩翩。無奈家道沒落,窮困潦倒,一直落魄江湖,難入主流江湖新秀之列。

飽受歧視之下,他便劍走偏鋒,自稱出身皇族旁系,並自號天龍,故作孤高傲世之態,避世而居,特立獨行,卓然不羣。終日追逐挑戰江湖第一件客西門吹雪,雖無緣一戰,天長日久,名聲漸漸鵲起。

天南公主花獨心,慕西門吹雪之名,一路追逐其行蹤,邂逅追逐挑戰的葉孤城。爲了維護心中偶像,花獨心不惜與葉孤城約戰客棧之巔。

葉孤城一劍挫敗爲維護偶像而戰的花獨心,敗落塵埃的花獨心居然因他這一劍而傾心。當晚便擺萬花陣於葉孤城棲息之寒旅之前,當衆示愛,願一生追隨。江湖人士聚集圍觀,轟動一時。

葉孤城留下一句:我本天龍,難就地鳳。

在一片鬨笑之中,傲然離去。將身材矮小的花獨心留在人羣,備受嘲弄。

自受辱之後,心高氣傲的花獨心性格大變,從此隱居不出,苦修劍術,意在挫敗葉孤城,一雪恥辱。

三年後,葉孤城因挑戰西門而名動江湖,終於躋身江湖頂級新秀行列,於京城東南購置一座山頭,於白雲深處建白雲城,自號白雲城主。

隱居苦修的花獨心,劍術突破玄境,追逐到白雲城,再度挑戰葉孤城。

花獨心堵門三日,葉孤城一直避而不戰。花獨心怒而破門,闖入白雲城,刺傷不肯應戰的葉孤城,憤然離去。

三年後,葉孤城與西門吹雪決戰紫禁之巔,被判意圖謀逆,與西門吹雪一起發配邊城小鎮小江湖。而花獨心也受到牽連,被捕入獄,最後判流放北方極寒之地,永遠不得迴歸中原。

江湖傳聞,葉孤城許諾花獨心,只要她助他謀逆成功,他便收花獨心到身邊,陪他一生一世。

花獨心被貶極寒之地,受高人指點,潛心劍術,悟出一劍冰封之絕殺技。常年孤獨冰原,性情孤僻偏執,常常無故截殺進入極寒之地,侵擾她清靜的獵戶商旅,留下了冰山劍魔的惡名。”郭樵隨便一問,便引出了一段曲折的江湖舊事,葉小煙果然是一個無所不知的江湖小靈通。

“師姐久居西門山莊,對於小江湖應該頗爲熟悉。混跡小江湖多年的那個流浪漢鐵三,有何背景?”將葉小煙擺到了無所不知的高度,郭樵立刻追問出他真正想要打聽的江湖消息。

“師姐只關心江湖大人物,這種市井小人物,向來不屑一顧。主人,你怎麼會突然問這種小人物?”葉小煙巧妙的避開了話題,疑惑的反問。

“他不是小人物,他纔是真正的大人物。也許一路追蹤截殺我們的那個人就是他,刺殺幾位前輩高手的也是他。”郭樵終於忍不住,戳穿了隱藏已久的疑惑。

“他不過是一隻流浪狗,絕不會有這種本事。”葉小煙語氣很堅定。

“他自身武功一直深藏不露,又利用我學到了天外飛仙,逆天一殺。從此不再是流浪狗,已是一隻惡狼。

江湖上,都以爲只有我得到了葉孤城,西門吹雪的劍術絕殺。二位前輩死於自己絕技之下,自然會推定我是兇手。只有我知道,還有一個人也偷學了絕技,所以他纔會一路追殺,趕盡殺絕。

以他的修爲,自然無法擊殺兩位前輩高手。如果他扮成我,自然有機會接近並刺殺兩位前輩。”見葉小煙言辭閃爍,郭樵直截了當的道出了埋藏已久的祕密,放緩了劃行,目光凝注葉小煙冰冷的面具。

“就算他偷學了幾招絕殺,擺脫不了狗的本質。有了這些本事,他以後便不必再流浪,一定會有一位主人收養他。”葉小煙一臉不屑,明顯對鐵三有一種深深的厭惡。

“他有主人?”郭樵抓住機會,立刻緊逼一句。

“每一個江湖中人都有一個主人,就算流浪乞討,也要受丐幫小頭目管轄。江湖門派都有宗主,各派之上又推舉江湖盟主,所以纔會不斷有江湖頂級人物鋌而走險,試圖擺脫控制,自己做主人。

葉孤城,西門吹雪,都是因爲爭奪江湖主人而淪落邊城。

人在江湖,註定會身不由己。”葉小煙幽幽嘆息,透出一種深深的無奈。

“師姐,你呢?你的主人又是誰?”郭樵抓住時機,試圖突破葉小煙的心理底線。

“傻瓜,我的主人就是你呀,你是我一生一世的主人。這輩子我都會跟着你,不離不棄。”葉小煙嫣然一笑,眼神閃出滿滿的憐愛和眷戀。

郭樵臉一紅,趕緊尷尬的躲避了她火辣的目光。

“哼,壞姐姐,小郭哥哥是我的,不許跟我搶。”旁邊的巨小虎停止了劃行,嘟起嘴巴強烈的抗議。

“哥哥那麼厲害,經常欺負小虎。有姐姐跟小虎一起伺候哥哥,我們兩個聯手,他就不敢欺負小虎。

以後我們一起伺候主人,彼此分享,誰也不能搶。”葉小煙探手溫柔的撫摩巨小虎亂蓬蓬的頭髮,安撫着她的嫉妒。

“好啊,好啊,那以後我們三個一起睡,哥哥打我的時候,姐姐就可以幫我啦。嘻嘻!”巨小虎立刻轉妒爲喜,撲過來抓住葉小煙的手,拖到了郭樵旁邊,與郭樵抱緊了一起。

葉小煙面紅耳赤,急忙掙脫出去,跑出幾步,雙腿一軟,蹲在了木筏邊緣,背影似乎在抽搐顫慄。

自從那一次雪野坐承,她已經很久沒有承受歡愉,還要承受郭樵與巨小虎同枕帶給她的壓力,剛剛被巨小虎無意之間刺激一下,她的情感防線已開始崩潰。

今晚又是月圓之夜,也是主人一月一次的放鬆之日。

而巨小虎在這個時候提議三人和眠,究竟是癡言無忌?還是別有心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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