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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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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王六。”

“年齡?”

“二、二十二。”

“籍貫?”

“崖、崖州。”

登記的學子抬起頭,奇怪的看了這個女子一眼,難道是個結巴?

爲首的女子暗自嚥了一下唾液,乾笑兩聲:“嗓子這幾天有點疼。”

這個時候一個少女走到她們身邊:“師姐你去休息吧,我來替你一會。”

登記的學子抬頭看了一眼少女,神色立刻變得熱情中帶一點崇敬,起身道:“沒關係,我不累。”

陸穎笑眯眯的將師姐推出去:“我只是想親自接觸下來報名的人。師姐已經忙了一早上了,先去喝口水,走動走動,一會再來換我吧。”

登記的學子感激離去。

陸穎轉頭,看着眼前眼睛裏忐忑不安卻強裝鎮定的王六,然後拿着報名薄,學着剛剛師姐的口味繼續往下:“會做些什麼活?”

王六盯着陸穎半晌,嚥了一下口水,表情飛快變換,一會蒼白,一會漲紅,一會鐵青……幾次身體都想站起來離開,但最後還是強迫自己坐下來。

她身後的人催促着:“你快點啊,你不想幹,還有人想幹呢!”

王六回頭吼了一聲:“叫什麼叫!急着去投胎啊!”她一臉的凶神惡煞,將所有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後面的人見她體格強壯,雖然不滿,但是還是閉上嘴,忍下了。

經過這一番示威,王六反鎮定了點,轉過頭直視着陸穎,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以前在家種過田,養過豬。會幹點簡單的木匠活。農閒的時候去城裏打點短工,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我力氣大,塊頭壯,能喫苦。你僱我肯定不會喫虧的。”

然後一副你愛要不要的表情,眼睛裏卻流露出忐忑的表情。

陸穎手上已經記錄下王六的能力,將然後道:“明天早上來看結果吧。”

王六蒙了一下:“這樣就完了?”

陸穎頭也不抬:“完了。”

“你不——”

“不什麼?”陸穎瞥了她一眼,“不考驗考驗你?你力氣大,一個十歲的小男孩都能打過——這我知道了。”

“……”

“下一個。”陸穎懶得跟她說。

王六也不知道陸穎到底是用她還是不用她,心裏惴惴難安,一面後悔自己得罪錯了人,一面又覺得羞赧萬分,終是顫顫悠悠的起了身,離開隊伍。

陸穎結束了統計後,將報名簿交還師姐。

許璞走過來,問:“那六個人,你要留下嗎?”

陸穎略有些詫異的看着許璞:“留,爲什麼不留?不留在自己眼皮底下,難道讓她們還出去害人不成。”

許璞意味深長的看着陸穎:“你不怕她們搗亂嗎?”

陸穎漫不經心道:“她們人沒我們多,打架又打不過我們,還得求着我們喫飯,能搗什麼亂。”

王六幾人雖然以強欺弱,卻並非完全不可取之人。那日,王六身上衣服有寶屏驚嚇時留下的無數腳印,寶屏身上卻沒有任何傷痕;被定芳她們教訓的時候,儘管被打得嗷嗷亂叫,卻沒有一個人棄同伴而逃,沒有一個求饒的;王六明明認出她,面露羞辱之色,幾次掙扎想離開,卻還是爲了生存忍住。

幾個還沒有壞到根,卻有着不俗的意志的傢伙。陸穎想,就算不念在她們是災民的份上,還是留下來磨一下吧,也許將來能派上用場。

她這時純粹的花山式考慮問題方式:擁有力量越大的人,越能不放任她們走歪路。若這幾個人真是爛泥糊不上牆,陸穎只怕早叫人趕走了。

“寒光,這裏交給你了。我去一躺念慈觀。前幾天謫陽來信讓我有時間過去一次,正好我也可以把籌建花山農莊的事情與他說了。”陸穎抱歉的說。

許璞默了一會道:“你一個人去嗎?”

陸穎笑道:“是啊。也許晚上不回來喫飯了,你不用給我留菜了。”

許璞低頭整理報名簿:“你去吧,這裏交給我。”

陸穎心情舒暢,很快就到了霧滄峯下。遠遠便見九九陣外一紫色勁裝青年女子徘徊,四下搜索,似乎在尋找入陣的辦法。

青年女子耳力不俗,陸穎稍微靠近便聽見她的腳步聲。她回頭看着陸穎,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露出戒備的表情。

陸穎也犯嘀咕:從來沒有見過有人不經帶路能來唸慈觀。不知道這人是誰?罷了,一會進去問問謫陽。她見青年女子冷眼相看,也沒有興趣招惹她,正要一腳跨進九九陣,卻聞耳邊一陣風,胳膊被人猛得拉住。

“你知道如何入陣?”青年女子嚴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陸穎被她硬拉退幾步,有些惱:“你幹什麼?”

“你是何人?怎麼知道如何入陣?”青年女子驚疑不定的又打量她一番,似乎非要從她身上看出點究竟來。

陸穎不由得氣得笑了:“你又是什麼人?管你什麼事?”

青年女子立刻露出一抹傲色:“你既然知道這裏,怕也知道這裏的主人吧。我叫冷冽,是平南郡卿的未婚妻。”

陸穎這下收起了嘲弄的心,臉上的笑也斂起來,盯着對面的青年女子,心裏衡量這位自稱平南郡卿未婚妻的傢伙:這個冷冽怕就是謫陽母親心中所屬的兒媳婦吧。卓將軍挑選的人自然不會是二流貨色。

但問題是,這個傢伙怎麼會跑到這裏來?

莫非——是山長提親的消息被這個傢伙打探到,所以按耐不住,特地來偵查敵情?陸穎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忽然又覺得,或許根本就是謫陽的母親有意透露給這個傢伙的。她現在不方便表態,乾脆將消息放出來,讓幾個兒媳婦自己——如謫陽說過的pk。如果她輸了,說不定就會畏難而放棄。而她若是贏了,將來若真不得不將謫陽許配給她,謫陽的母親對平南軍也算有個交代的藉口。

真是太狡猾了。

陸穎心裏有些不願意跳這個坑,但是既然未來的婆婆有意考驗謫陽的求親者,自要是迴避,豈不是先怯了場?

想到這裏陸穎擺出一副對方思維模式裏斯文書生的笑容:“你好,冷姑娘。你既然知道這裏,應該也知道這裏的主人了。我叫陸穎,不是什麼平南郡卿的未婚妻,我只是趙謫陽的未婚妻而已。”

冷冽先聽她自承身份,立刻變了面色,眼露驚疑的看着陸穎,心道:那個癡心妄想不知死活的傢伙原來就是這個黃毛丫頭!接着又聽她諷刺自己,頓時惱羞成怒:很好,她還沒有找這個黃毛丫頭的麻煩,這個丫頭倒先挑釁起來了。

“原來你就是那個什麼天下第一書院山長的弟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酸書生也敢妄想娶郡主。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冷冽幾天前收到消息:和平南郡王府素無交往的花山書院的山長大駕光臨平南城竟然是爲了自己的弟子向卓將軍提親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等她怒氣衝衝的去郡王府時候,一向對她十分看重的卓姨卻說,這個山長的什麼弟子好像很得郡卿喜歡。而且花山書院山長的身份雖然在軍隊中沒什麼用,但是不管是在朝堂上還是在士族中,影響力都是龐大的,不好輕易得罪。

頭一次感覺到卓姨的態度動搖,冷冽感覺十分不安:她自小習武,努力研修兵法,十四歲從軍,一步步磨礪自己,在同輩之中,是最佼佼者。從小她就自認是平南郡王府最佳的兒媳人選,同時平南軍也正是這樣培養自己。

然而自從那花山山長來後,似乎很多東西一夜之間都變了。冷冽考慮後,覺自己有必要親自來找郡卿試探下情況。

冷冽嗤笑一聲,“你以爲你是誰?竟然妄想入贅平南郡王府。”

陸穎眉毛微動:“抱歉,我沒有入贅平南郡王府的意思。我只是要娶謫陽而已。”

冷冽這下愣了起來,用看怪物的表情瞧了陸穎一眼,忽然哈哈大笑,彷彿聽見了世界上最好聽的笑話:“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她好容易停住了笑,對自己這位競爭者,越發鄙視起來,“枉費我一開始還以爲天下第一書院的山長弟子是多麼有智慧的一個人。沒想到竟然如此天真、狂妄,毫無自知之明。郡卿是平南郡王府唯一的嫡子,將來要繼承王府的一切。你不過一個白身,唸了兩本書,竟然也妄想娶郡卿,真是可笑!”

陸穎對於這種毫無實際傷害力的冷嘲熱諷頗爲無奈,暗想:自己到底是要假裝被氣得半死與她再脣槍舌戰一番,還是維持淡定呢。謫陽說過,永遠不要和一個傻子吵架,她會先將你拉倒和她一樣的水準,然後用她豐富的經驗將你打敗!

想到這裏,她對於繼續調侃這位讓她頗爲失望的競爭者再沒有興趣,直想趕快進去,圖個清靜,讓這位大姐一個人在這裏蹦個夠吧。

可惜對方並沒有任何氣度,對於陸穎想“偷偷”自己溜進去的行爲非常憤怒:“想一個人偷偷跑進去,沒門?”

對方見陸穎竟然對自己一番諷刺無動於衷,反而抬腿就走,自尊心受到嚴重打擊,伸手就揮向她。

陸穎雖然有所防備,但是也不是這個軍中好手的對手,閃避不及被大力推倒在地上,向後滑出六七尺,右邊手臂和腿被地上尖銳的石頭刮過,尖銳的疼痛立刻傳來,令她倒吸一口冷氣,皺起眉頭。

冷冽站在一邊,傲慢無比地低頭用眼角餘光睨視着陸穎:“我們軍中的女兒最爛的拉一個出來也能一個打你十個。真是沒用!”

一邊說着,一腳踹向陸穎胸口。

感到危機驟起,陸穎下意識驟然屏住呼吸:這一腳完全沒有留情,是含內力而施。要是被她踢實,以自己的體質,不死也要去半條命。此刻她才猛得醒悟對方是軍人,對殺人並無心理顧忌!

這個傢伙——是想要她的命!

冷冽,你做得過了!

陸穎也顧不得許多,忘記鑽進骨頭的痛,迅速抬起左手,右手在左手手腕上一拍。

三道寒光掠過,直奔冷冽。

根本不曾看清到底是什麼,憑着多次對敵搏鬥的直覺,冷冽下意識腳步清點向後退去,但下一眨眼又覺得不對,改爲側翻。

然而,還是晚了。有什麼東西“嗖”的貫穿了她的大腿。縱然她從小在沙場上也受過不少傷,卻從來沒有這樣的透骨。劇痛傳來,她忍不住大叫一聲,從半空摔落。落勢讓她在地上翻了一圈,等她忍着劇痛看向傷口的時候,才發現那是三枚一指長的銀色短箭,射穿她的整個右腿,箭頭已經從前探出,而帶着倒鉤的箭尾還卡在腿肉中。冷冽忙用手按着傷口,但血流卻出奇的洶湧,無法止住,不過眨眼,右邊褲筒就全部被血染紅了。

再看向陸穎的目光再無輕蔑和傲慢,只剩下極度的驚愕和難以言語的膽寒。

那是發覺原以爲的是一隻柔順無害的小綿羊,實際上卻是可以喫人的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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