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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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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河的罪行和懲罰決定公佈後,舉院歡慶。當然最不高興的只有被關押在禁閉室裏的肖河、史紅凌幾人。

一聽到出發決定,肖河和史紅凌尚是失魂落魄,其他跟隨者立刻就軟了腳坐到地上。與這兩人出身官宦貴族不同,其他人只是貧民或者普通士族出身,若是被花山趕出去,可以說一輩子的前途都沒了。只是此刻來懊悔不該聽信肖河的慫恿和誘惑,自以爲抱上了太女的大腿,日後好青雲直上,沒想到一步踏錯,反跌入泥中。

陸穎坐在肖河等人下山後住的客棧對面的酒樓上,小心翼翼的向外偷窺:“已經是第五天的,也沒有見到什麼特別的人和他們接觸。”

“或許已經發現我們的了?”沈菊端起一杯飄着清香的茶水,裏面的嫩芽根根懸立,水色清澈,十分惹人,“好茶啊。”她感嘆一聲,眼睛滿足的彎起來。

竇自華瞟了她一眼:“我們六個人一個不少的集體消失,不叫人警惕那纔是鬼變的。“

陸穎果然回頭,嗔怪的看着沈菊:“都是你,幹嘛拉這麼多人一起下來。“

“總比你一個人要偷偷冒險來的好。”爲沈菊辯解的反而是許璞,她冷冷的看了陸穎一眼,“這幾人此刻最恨的人就是你,你還膽敢偷偷的一個人溜下來,那紅凌打起架來極厲害,萬一要是受傷怎麼辦?”

陸穎不快的盯着許璞:“寒光,你最近怎麼老是幫玉秋說話,都不幫我!”

她下意識摸了摸左手手腕,那裏有她在內庫苦讀月餘後第一次嘗試製作的一個小玩意。雖然從來沒有在人身上試,但是那威力傷人是肯定夠了。可惜她又不能明說,只能含糊地抱怨道:“而且我哪裏有那麼容易被她們傷到!”

內庫大殿裏的書,她每天如同在三部的學習和工作,定時進行。慢慢的也根據自己學習所得,做一些小實驗,小道具。

有些東西的表現出來的威力,讓她十分喫驚。

這讓她不由得想起得花山者得天下這句話。如果真有人有心用這些東西來謀取天下,可以說她擁有很大的贏面。

只是——如果擁有花山內庫的人不是她,而是一個野心家。她是否真的能夠天下無敵,是否真的會無人可擋,當她將亂天下黎民的時候,自己和其他人是否就要束手就擒……如果真是如此,那與害怕敵鋒而屈從又有什麼區別。

當正義與武力不是一路,當武力懸殊如此之巨,她該何去何從?

陸穎忽而輕輕一笑,自己居然會在一個如此簡單的問題上開始迷惑。自古以來邪不勝正,是她從小就能脫口而出的道理,怎麼反到大了還糊塗起來了。不過是其中危險放大了,她竟然就心智動搖了。真傻!

謫陽不是說過嗎?花山內庫是一把劍。善者用之,謂之聖劍,惡者用之,謂之邪劍。

無論如何,內庫裏的東西絕對不能落到別人囊中。

下了酒樓,陸穎喫得太飽,又點犯困,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眼睛掃着路的兩遍,乞討的人看起來比上次來要多好多,而且更加瘦弱了。有幾個孩子幾乎是皮包骨頭,全身髒得要命,只是咬着自己的手指,用一種虛弱的目光看着來往的路人。

想到自己等人剛剛的飽食,陸穎有些不好意思,忽然就想起距離上次給寶屏她娘銀子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是時候去看看她們了。

陸穎想到這裏,便道:“你們先回去吧,我有個朋友要去看看。”

許璞幾人絲毫不爲所動:“要看便一起去看吧,別想一個人跑了。”

陸穎大怒:“我的信用有那麼差嗎?”

寶屏的家就在花山溪距離鎮上最近岸邊,很是好找。

許璞等人跟着陸穎進了小木屋,認出牀上躺着那個女人正是那日送她們去書院趕考的船伕,於是心下了悟:若陸穎與船伕不熟的話,又如何那麼巧能在她們船行河中的時候輕易上來。

“吳姨,怎麼病得這樣,還不去看大夫?”陸穎看着吳姨發黃的面色和缺乏血色的嘴脣,憂慮的問。

寶屏揚起頭,看着抱着自己的陸穎道:“鎮上來的流浪者越來越多,上次穎兒姐給的幾百兩花得越來越快,娘看着銀子越來越少,就心疼捨不得花。”

吳姨雖然沒什麼精神,但瞪兒子的力氣還是有的。寶屏往陸穎懷裏一縮,陸穎忙笑道:“寶屏也是爲你好,你瞪他做什麼?”

然後又道:“如今那些難民有多少了?”

吳姨嘆了一口氣:“眼下已經有四五百人了。大多數只能靠沿街乞討和穎兒你留下的銀子勉強維持生計。但是現在每天湧入花山的難民卻與日俱增,我真不知道往長遠走了怎麼辦?所幸花山鎮離燕江距離還比較遠,能逃到我們這裏大多都是青壯年,還有一些孩子。其中還有十幾個人在鎮上找到了活。但是我擔心也是這麼一點,萬一將來斷了她們的活路,花山鎮只怕也會同其他的城鎮一樣亂起來。”

陸穎此刻已經不是每月靠做幾個手工活換點零花錢的小雜役。而是花山書院獨一無二的主人,花山的家當有多少,她心裏已經很清楚。撥出一部分用於救濟災民並不難,她相信山長如果知道也會有這個打算。

陸穎開口道:“吳姨,這些你暫時不要管,先把自己身體治好。等你好了之後,將現在鎮上的難民的情況和銀子使用的情況與我詳說。我來想辦法,你一個人再能省,能省出多少來?不如說出來,大家一起來想辦法。”

吳姨苦笑:“你也不是有金山銀山,如何能總是指望你?”

陸穎笑道:“吳姨也沒有金山銀山,所以也把所有的擔子都自己擔了?”

吳姨搖頭:“我本想你做了這麼多,多少能得些人的感激之意。但是人心叵測,我看那羣能長途跋涉到花山的,也非個個良民。眼下不用她們任何勞力,竟還有有幾個不知足的抱怨不能暖衣飽食。若是一日沒喫的了,誰知道會生些什麼閒言碎語。因此便從來沒提過你的名字。”

陸穎有些慚愧。吳家世代以擺渡爲生,雖然只能掙些小錢,卻也是忠義傳家。吳姨性子耿直,樂於助人,又喜打抱不平,在花山一代也是平頭百姓中的一號人物。這些難處長此以來吳姨都沒有和她提過,定是怕她擔心,只是眼前怕難以再支持下去所以才透露。她話說的輕描淡寫,但其中的難處,怕不比她說得還要艱難。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寶屏,做起事來也不能一味逞強。

坐在吳姨的牀頭,陸穎低頭心裏默了一默:這些能走到花山的,若都是平和的性子,怕真也活不到這裏。這一路上爲了生存,怕是少不了使些損招。說不定其中還有沾着人命的。仙道這裏,她心裏已經有了計較:書院光出錢出糧還不成,不但不能招人注意,還得將這一羣爲了生活已經單薄道德意識的難民真正安撫下來。

想着,陸穎道:“寒光,你爲吳姨診診脈吧。”

好在只是小傷風,只是拖得久了。陸穎知道病情後,便拿起許璞開的方子,拿了塊碎銀讓寶屏快去抓藥。

沈菊見事情處理完畢,方纔開口:“穎,你一直在幫助鎮上流浪來的災民?”

陸穎下意識望了一眼窗外:“也談不上什麼幫助,只是買些粗糧,勉強供她們果腹而已。”

竇自華疑惑:“便只是果腹,這幾百人這麼長時間來也不是不小的開銷,你哪裏來的那麼多銀子。”

陸穎苦笑:“鎮上也來災民的時候還是在一年前左右,那時候人不多,鎮上的居民施捨一點,再她們四處打打短工,在山裏挖點野菜還能湊合。後來人慢慢多了,我見其中有些過不去的實在可憐,便將平日留下的山長給我的零花交給吳姨,讓她買些粗糧送去接濟一下。但再後來這點糧食也不夠了。所以——”

說到這裏,她臉微微紅了一下,“三個月前入院的時候,我就想出賣試題的法子,測評了她們的品德,順便……詐了那些投機取巧的考生一共大約八百兩銀子。卻不想耗得如此快。不過我想也許是來鎮上的災民能夠得到食物的消息傳出去,所以才引得周邊的災民也在向花山流入。”

侯盈接過話:“也就是說,將來‘慕名而來’的災民只會越來越多?穎,你有什麼打算只管說,我們都會盡力幫你。”

其餘四人也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陸穎望着五位好友,感激道:“謝謝你們。”

侯盈笑着捶了她一拳:“我們六個人之間還需要爲這樣的事情謝來謝去嗎?”

陸穎被她的大力打了一個踉蹌,感激之情立刻消失,翻了個白眼:“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用表達的這麼‘有力’!”

六人融洽的氣氛落在吳姨眼中,也露出欣慰的表情。她也自陸穎小時就認識她,知道她從小少又朋友,此刻有了這五位同心同德的夥伴,不由得也爲她高興,心情也好了一些。

幾人正說笑,忽然外面傳來孩子的哭喊聲。

六人一愣,吳姨聞聲已經變了臉色:“寶屏!”就要掙扎着起來。

陸穎忙扶起她走出去,之間外面圍了有五六個年輕女子,五大三粗,一臉悍氣。其中一個一隻手裏抓着寶屏如同抓一隻小雞一樣,目光在她們幾個身上轉了一圈,然後定在自己扶着的吳姨身上,笑容讓人無比厭惡:“我說吳姐兒,前兒姐幾個不過想多喝一碗粥,你說銀子不多了要省着用。姐幾個是明理的人,也就算了。如今又哪裏來的這不少閒錢呢?”

她另一隻手裏舉着的,赫然是陸穎交給寶屏買藥的一小塊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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