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槿看到桌上的水痕心裏不是沒有動容,但委屈自己,當個好人接受張樓,不溫不火的過一輩子是她不願意做的。
重生這樣天賜好事出現的幾率幾乎爲零卻被被她中了,她不想像上輩一樣活得得過且過,活得委曲求全,活得一日復一日。
現在她心裏根本不喜歡任何人,也不願意爲任何人停止自己自由的生活。雖然對張樓不討厭,但也不是她接受對方的理由。
關在自己臥室的張樓臉色蒼白,無聲的淚水浸溼了大片的牀單。雙手緊緊握着牀單才能緩解內心的絞痛。
他心裏一直有一個不能說的祕密,那是自卑的根源。原本他以爲可以放下,當看見一樓那驕傲乾淨的杜均內心再也無法平靜,深深的自卑不斷侵蝕着他的內心和勇氣。
十幾分鍾過去張樓去浴室洗了一澡纔再次出去。現在他已經平靜的外人看不出任何異樣,眼睛也因爲用冰塊敷過沒有浮腫。
在端木槿所待的房間門口靜靜站了幾秒鐘才推門進去。
“抱歉,讓你一個人待了這麼久。”
“沒事。”端木槿不着痕跡的細看了他的神情沒有什麼異樣問題,心也就放下了。這般小心翼翼,更加明確了她一直的宗旨:寂寞要找男人,也不要找良家男子。
如果跟他們說把交往當作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覺得是對愛情的玷污。現在張樓可以坦然面對她的拒絕是一件好事。
接下來張樓和端木槿就好像好朋友一樣喝酒聊天,偶爾張樓會被叫下去見客人。不久後張家人也見了端木槿。
對於張家人好像看兒子戀人一樣打量她,端木槿沒有解釋什麼。不過張家人應該從她的表情裏很快得出了答案。
一個簡單的見面,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事。宴會進行了三分之一的時候端木槿提出告辭。
只是出門的時候遇上了正在等着她的杜均。
“你也來參加宴會。”張樓出來送她,此刻就在很身邊,端木槿不得不表現出一絲喜歡。
“嗯,自從你離開龍店,咱們有好久沒有見面了。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難道你認識張樓?”杜均也發覺端木槿今晚對他很特別,反倒轉頭看向了張樓。
“嗯,認識。我有事先走了。”雖然按照劇情需要演戲,但她實在不是一個可以委屈自己的人。當下就決定趕快離開這裏。
張樓終於發現了端木槿之前說的話的真假,但也高興不起來,他猜到端木槿是真的不願意接受自己,但又不願意傷害自己,所以隨意纔會撒了一個謊。
杜均也瞬間發現了什麼,在端木槿和張樓之間看了好幾眼。
面對失了魂一樣的張樓,端木槿猶豫過後還是乾脆的打車離開了。
張家門口並排站着張樓和杜均兩人,他們的眼裏都瞅着一個方向。
“沒想到你這快又喜歡上了別人。”對於張樓當初喜歡部隊的那個平民女人,他們都知道一些。
面對杜均帶着諷刺的話,張樓沒有答話轉身上樓去了。留下杜均摸摸鼻子無趣的很。
第二天晚上張樓和家裏人說了自己接下來的打算:“我想要去南方。”
“去那邊有什麼打算嗎?”張家人從昨晚就等着這一刻了,所以都很平靜。張母開口詢問。
“我想邊旅遊邊看看以後我做點什麼?”
“你不是喜歡劇組工作,我們公司又有幾個戲要拍,要不要我給你安排一個副導演的職位。”張夢小心建議。
“要不你再回部隊吧。”張家的大女兒也建議。
可是張樓就是不啃聲,使得客廳逐漸沉默了。
“我知道你們爲了我好,但是你們不可能護着我一輩子。我想一個人出去轉轉。”此時的張樓很平靜。使得他的家人都沒有再反駁的理由。
“想去就去吧,記得經常給家裏打個電話,說說近況。”最後張母把這件事同意了。
張父眼眶發紅還是不放心,不過看着神情出奇堅定的寶貝兒子,他也把話嚥了回去。因爲他不是沒有頭腦的家庭婦男,知道張樓這樣出去雖然有危機,但是終歸是利大於弊。
“不過小樓你三天後再走吧?”兒子找回來沒有一個月,腿剛好利索了,此時他又要走。張父希望他可以多留三天,好讓他能夠給他準備一些東西。
“好。”張樓明白父親的心意,當下同意了。
三天之後張樓起身走進了機場,一家子人都來送他。
“三姐我有事想跟你說。”
“好。”
“三姐,我希望你不要爲難端木槿。”
“人家都不喜歡你,你還給她說好話。”張夢心裏爲心底善良的弟弟發酸,嘴裏卻打趣着自己的寶貝弟弟。
“其實我知道三姐你不會那樣做,你就當小弟我多事。”
自己的寶貝弟弟什麼時候這麼服軟說過好話,張夢此時真的生出一絲對端木槿的不滿。不過也只是不滿,就像張樓說的一樣,她開始就沒有想過正對端木槿做什麼。公事和私事她分的很開。
“知道了,你就放心去玩吧。遇上什麼事情一定要及時告訴姐,注意安全。”說着揉了揉張樓胖乎乎,軟綿綿的臉。
“嗯。”抱着自己姐姐張樓感動得快要哭了。
“還是老三和小弟感情好啊。”張家大女兒和二女兒心裏冒酸水。
“你們兩個一天繃着臉,小樓從小見了你們都是繞道走。”張父出言揭露兩個女兒的短處。
“父親您又接我們的短處。”
“不是我接你們短處,而是你們都三十左右的人了都沒有給我領回來一個結婚的對象。父親我着急。”
一聽結婚這事張家兩個二姐妹立馬閉嘴不說話了。
張父還要繼續說什麼,張母伸手把張父攔在懷裏安慰了一通才讓兩個女兒鬆了一口氣。
張家送張樓離開的一幕落在了同意要去趕通告的杜均眼裏,張樓的離開杜均很高興。又少了一個和自己競爭的對象。
不過下一秒他就想起當初在飯店遇見端木槿的事情來,算算時間,當時正好是張樓住院的時候。難道端木槿當天就是去看他去了,心裏突然很不爽。
“阿均你怎麼了?”對於杜均有着私心的女助理好奇的詢問。
“沒事,咱們走吧。把下個月的通告都安排在這個月。下個月我要休息。”
“可是,通告那麼多,你身體受不了的。”
“少廢話,我的話你也不聽了?”杜均當下黑了臉。下面的人都閉了嘴。
很少下午來公司的張夢卻坐在了辦公室。
“去把端木槿叫來。”
“好的。”祕書很好奇怎麼又是這個倉庫管理員端木槿。自從她來了,公司好多人都惦記着她。這個祕書是留學回來的,對國內的娛樂圈的事情知道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