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陳解的話,場中的人都是一愣,緊跟着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接下來的戰略情況。
首先是陳小虎,這時站起身來:“我主張打羅剎國,羅剎國地盤大,紅毛子也多,咱們抓了他們可以在北面構築最強的防禦,也方便咱們往北邊牧馬。”
陳小虎這話說完,場中人正思索間,胡惟庸開口道:“虎帥,我插一句嘴,我不懂軍事,但是我知道一點地理知識,咱們大都往北,越往北溫度越低,天暖和的越慢。
“羅剎國大部分土地都是凍土,咱們在這天寒地凍的情況下,恐怕不容樂觀啊,咱們士兵多爲南方人,這寒冷的情況下,戰鬥力會下降的厲害。”
“我感覺就算要打,也要趁着天氣暖和後再打,不然......”
胡惟庸話頓了一下,緊跟着指了指西伯利亞道:“這片區域,就沒辦法穿過去,更何況攻打羅剎國的老巢了。”
這話一說完,衆人都反應過來,是啊,這往北打,天太冷了,別說其他地方,就是他們大都這個地方,他們都忍受的很艱難了,冬天的風颳在臉上,那真的像刀子一樣讓人難受。
如果這時候繼續往北,往羅剎國方向進兵,那對整個軍隊都是一個巨大的考驗,所以想要打羅剎國,最好是在五月份到十月份之間,最多五個月拿下羅剎國,不然寒冷就是軍隊要面臨的第一道鬼門關。
聽了這話,衆人齊齊點頭,雖然不想承認,可是胡惟庸說的沒錯啊,有時候打仗不一定非要考慮軍隊,天氣原因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啊。
衆將聽着,陳小虎沉默了片刻道:“嗯,丞相大人說的是,現在出兵不應該攻打羅剎國,五月出兵,十一月平定羅剎國,纔是最優選。”
陳解輕輕頷首道:“嗯,那向北打暫且擱置,那麼就剩下向東徵與向西徵,兩條路可以走了,你們說,該往哪打?”
陳解問完這話,眼睛看向了徐達與張定邊,徐達與張定邊這時都沉默了,徐達眼神有幾分閃躲,不敢與陳解的目光對視,陳解這時偏要看着徐達道:“趙國公有什麼想法嗎?你可是軍事大家啊。”
徐達聽了這話看看陳解道:“陛下,臣,臣沒什麼想法。”
陳解道:“不能吧,還是國公不願意跟朕交心了。"
聽了這話,徐達連忙起身道:“臣不敢。”
這時張定邊突然站起來道:“打東面,扶桑與高句麗!”
這話一說出來,陳解看向了張定邊,這明顯是張定邊給徐達解圍啊。
徐達這時看了一眼張定邊,緊跟着嘆息一聲抱拳道:“臣也覺得應該打扶桑與高句麗。”
陳解道:“爲何?”
徐達道:“西徵是去打金帳汗國,而金帳汗國那邊屬於大漠,不產糧食,咱們如果西徵需要大量的糧食供給纔行,這對國家也算是一個負擔,同樣臣覺得西徵應該等秋收之後,或者收了夏糧,咱們糧食充足再做徵伐爲上策。”
說到這裏徐達道:“而扶桑島雖然很小,可是卻有很多糧食,而且島國民學的乃是咱們盛唐文化,咱們若是吞併,同化起來,也很簡單。”
“更重要的是現在扶桑島是被藍玉與英二人掌控,二人乃是咱們華夏之人,大漢子民,卻不思王化,拒島自守,當立刻將其拿下,彰顯我大漢國威!”
徐達說着,便不開口了。
陳解知道再讓徐達說下去,就有些往人傷口上撒鹽了,畢竟英應該算是徐達的嫡傳徒弟,而藍玉也算是徐達半個嫡傳。
這二人現在拒島自立,對於徐達來說,去收拾他們,也是對他的一種考驗,心理考驗啊。
陳解想着,這時看着張定邊道:“定邊,你來分析一下,進攻扶桑島的戰略部署吧。”
張定邊這時起身道:“扶桑島,離咱們極近,自古以來,咱們真正進攻它只有一次,那就是乾世祖皇帝,曾經兩次集結大軍想要拿下扶桑。”
“但是不巧,都遇到了特大的颱風,從而導致了艦隊全軍覆沒。”
“因此攻打扶桑最大的問題就是天氣,但是現在有一個對咱們十分有利的一點,那就是現在屬於冬季,根據咱們氣象部門對近百年來的氣象研究,這一百來年,冬天發生巨型颱風的次數只有三次。”
“一百年只有三次,這個概率已經非常小了,百分之九十七的成功率,這就是咱們這次冬季遠征的天氣保障。”
“乾世祖皇帝,兩次東征都毀在了天氣上,所以咱們一定要引以爲戒,我認爲,天氣的優勢,就是咱們這次東征最大的優勢。”
張定邊說到這裏時,陳解看向科學院那邊,陶廣義這時站起來道:“這數據是我們科學院這邊給出的,而且根據科學院氣象部門對沿海的溼度,氣壓等研究,最近一兩個月內,絕對沒有大型颱風的可能。
陳解聽了這話輕輕頷首道:“不錯,這是老天爺給了咱們一個窗口期啊。”
張定邊道:“除了老天爺給的窗口期之外,陛下其實自己也創造了一個不錯的平臺。”
陳解聞言看向張定邊道:“平臺,你指的是?”
張定邊道:“其實征討扶桑,中間一直缺少個跳板,但是當年主公隨手下的一步棋,現在卻成了致勝的關鍵。’
張定邊這時指了指身後世界地圖上的一個小島。
濟州島!
這部棋的確是當初的一部閒棋,當年陳解去關外與人搶奪龍脈島國,之後與東北仙家關係處的不錯,最後更是讓杜雄他們在皮島附近進行駐紮發展。
後來杜雄帶着隊伍越來越發展壯大,最後甚至直接控制了這個海外孤島濟州島。
並且在上面留下來了一個基地。
而這個基地現在就成了軍隊可以暫時歇腳的地方,也成了進攻扶桑的跳板。
從這裏直播扶桑,可比正面跨海難度低多了,所以這也是一步妙棋啊。
陳解聽了張定邊的話,看向了地圖道:“扶桑,高句麗,自古便是咱們華夏領土神聖不可侵犯的一部分,所以這兩塊土地必須拿回來,不知諸位將軍誰願意請戰啊!”
聽了這話場中的人全都大聲附和起來,陳小虎,丁普郎,史更名,全都站起來爭搶。
看到這架勢,傅友德與馮勝也都站起來請戰。
只有張定邊與徐達二人巋然不動。
陳解看看二人點點頭,這纔有大帥的樣子,不過這二人倒是也不用動,小小藍玉,沐英還不用動兩張王牌,更何況徐達應該是不忍心率兵前去攻打自己的前徒弟吧。
這樣想着下一刻就見陳解眼睛在剩餘搶奪出兵資格的衆人身上看了過去。
陳小虎倒是可以,領兵能力,戰術戰法都算一流,倒是可以勝任,不過作爲親族大將,本就不缺上升的機會,開國時,他因爲立後的事情頂撞了自己,被自己削了一級功勳。
不過這五年陳解又找機會給他補了回來,所以這已經算是恩典了,若是再給他,就顯得有些過猶不及了。
陳解想着,看着另外幾人,丁普郎,史更名倒是沒有這番恩典,可是二人,能力有限,這次東征的對手可是藍玉與英,這二人的軍事才能,也是頂尖的。
若是這二人恐怕難以勝任啊。
陳解權衡利弊,看了一眼王保保,王保保彷彿對這次事情並不是很關心,不知道在想什麼呢?
緊跟着陳解就看到了傅友德與馮勝,這二位能力自然不用說,在歷史上也是都封了國公的人,對付藍玉與沐英應該問題不大。
但就是有一個小問題,那就是這二人可都是降將。
他們都與藍玉和沐英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尤其是傅友德,他跟藍玉可是半個師徒的關係啊。
把軍隊交給他去東征能行嗎?
陳解手指輕輕敲動桌面,而這時陳小虎幾個人還在搶奪這次出徵的機會。
丁普郎這時率先開口道:“諸位,諸位,這幾年我天天練兵都快練成傻子了,此次這樣一個出徵的好機會,各位哥哥,可憐可憐我,就讓給我吧,好不好,等事成之後,大都的所有館子,哥哥們點,我絕不還價咋樣,咋樣?”
丁普郎說完,這時史更名一下子把他擠到一旁道:“老丁,你行了啊,這些年你沒少在兄弟們這兒蹭飯,現在大方起來了,我告訴你,我們喫你的,那也是替天行道。”
“這個任務兄弟們還是給我吧,哥們慘啊,這些年領着兄弟們在大漠裏駐紮喫沙子,你也讓兄弟我見見水,喫兩頓海鮮行不行,各位放心,咱老史從來不玩虛的,什麼酒樓都落後了,這任務給咱,咱一人給你們整兩個扶桑娘
們服侍服侍咋樣。”
“去你的吧!”
聽了這話周圍人立刻大聲起鬨,嘲笑,而這時陳小虎看看陳解,見陳解沒表態,也知道他出徵可能不太行,於是也沒多說,只是看了一眼傅友德與馮勝。
這時陳小虎道:“老丁,老史,差不多得了,咱們不能飽漢子不管餓漢子飢,咱們大漢八大軍團,一共八個集團軍長,卻五個公爵,還有三個兄弟現在還只是二等侯爵,享受國家五等勳貼,這可不對啊。”
“咱們得把機會讓給這些兄弟們啊,你們說對不對?”
陳小虎看着丁普郎,史更名說道,二人聽了這話看向了王保保,馮勝,傅友德這三人。
這三人可都是陛下親封的主力軍團主帥,可是爵位跟他們卻不對等,雖然丁普郎與史更名乃是三等公爵,也比這三位兄弟強上不少。
傅友德長平候,二等侯爵,享受國家五級勳銜。
而長平二字乃是大將軍衛青的封號,可見陳解對其也是寄予厚望的。
馮勝,武安候,這個封號也非一般封號,秦國白起就是這個職位。
王保保,舞陽侯,乃是歷史上樊噲的封號。
這三個封號也被稱爲侯爵一等,遠超其他侯爵,可是侯爵終究是侯爵,他們雖然是一軍之長,但是總感覺比公爵們矮一頭,這讓本就驕傲的三個人很是忍受不了。
所以三人也都摩拳擦掌,準備有個建功立業,封侯拜相的機會。
想到這裏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不過王保保卻剋制了自己的心理,他其實有自己的小算盤,王保保一直知道陳解要打下世界將來給自己的所有兒子都封一地國王的想法。
而王保保想要給自己的大外甥,也就是二皇子陳打下來一大片土地,讓他來當這片土地的王。
而這片土地王保保盯着的就是現在的金帳汗國,察合臺汗國,窩闊臺汗國這三塊地,把這三塊地合爲一起,變成一個大大的國家給陳,讓陳成爲牧蘭人的王,這纔是王保保心中所念,心中所想。
而扶桑,島國,一島之地,資源匱乏,難以成王霸基業,王保保並不想去佔領,這與他的目標不符,所以他並沒有多大興趣。
而這樣,馮勝與傅友德,就顯得格外積極了,也成了比較合適的人選。
陳解這時看向了馮勝與傅友德道:“二位,扶桑國並不棘手,但是守衛扶桑國的卻是二位的老相識,不知道二位對自己的徒弟,能不能下得去手?”
陳解看向了二人,這時馮勝看了看傅友德,又看了看陳解道:“陛下,若是陛下信得過我,請讓我掛帥征討扶桑,藍玉算是老傅的愛徒,請陛下就別讓他們師徒相殘了吧,臣保證以最低傷亡,拿下扶桑。
馮勝起身,抱拳行禮。
聽了這話傅友德猛然抬頭道:“扶桑,我掛帥!”
聽了這話,馮勝轉身看向傅友德道:“老傅!”
傅友德道:“藍玉與沐英我都教過,他們會的我都會,而且對付他們我有經驗,師父打徒弟才能讓傷亡最小,我乃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我絕不會因此徇私舞弊的,請陛下,放心,還請陛下讓我掛帥東征!”
傅友德抱拳躬身請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