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軍事改革之外,陳解還進行了政治上面的改革。
第一是改革科舉,首先陳解對科舉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而且是從上而下的改革。
首先,科舉的基礎是教育,以前科舉幾乎都被富家子弟壟斷了,就算最貧困的寒門子弟,家中也小有家資,沒有誰家孩子是真正窮得喫不上飯的。
尤其是陳解的大漢承接的乃是大乾的政權,大乾是牧蘭人政權,牧蘭人本身就不重視科舉,所以導致整個中原的文化接近斷層,老百姓的識字率可能都不超過百分之一,可以說全民文盲。
這樣的情況下,要是進行科舉取才,大概率選取的就是那些高門大戶子弟,這樣很容易造成階級壟斷,所以陳解直接就拒絕了禮部上報的恩科取士。
陳解找到了禮部尚書劉伯溫,說了自己的想法,劉伯溫聽了解的想法,也表示陳解說的很對,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讀書這件事就不是普通農戶家子弟可以完成的。
錄取這些高門大戶子弟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總不能讓國家無人可用吧。
陳解想了想對劉伯溫道:“伯溫先生,可是這樣階級壟斷的後果是非常嚴重的,農戶子之中也不乏有能力的,如果只因爲他們出身不好,就剝奪了他們上進的機會,那農戶子豈不是一輩子都是農戶子。”
“而這樣,階級如果不流動,農戶子如果沒了上進的通道,難免他們不會生出別樣的想法,如此,於國不利啊。”
劉伯溫聽了陳解的話道:“陛下所言甚是,可是國情如此,咱們爲之奈何啊?”
陳解看着劉伯溫道:“你看我在黃州府搞得教育體系如何,給孩子們劃分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四個階段。”
“其中小學六年,初中、高中各三年,大學三年。”
“這其中小學與初中稱之爲義務教育,學校不收任何費用,而且學校還管一頓午飯,這樣就可以讓孩子們從小接受教育。”
“而到了高中,就要收取費用了,不過,如果成績優異者,而家庭極其困難,可以申請皇家獎學金。
“我將從我的內庫之中,直接撥一筆費用給全國各省各府各縣的高中學校,資助貧困者。”
“而根據現在國家的治理情況,高中生,其實已經可以安排工作了,也完全可以勝任一些鄉村幹部,比如村長、鎮長的職務。”
“而更加優秀者,通過考試,可入大學堂,大學堂將會聘請各行各業最爲優秀的人才進行授課,等到他們畢業,就可以直接安排縣衙小吏之類的工作。”
“而更爲優秀者,可以直接選拔進入朝廷翰林院,擔任翰林,爲國家供奉。”
陳解說到這裏道:“伯溫你看如何?”
劉伯溫這時對陳解道:“主公之策乃是利國利民之良策,不過主公,我這裏還有一事想要請主公定奪。”
陳解道:“伯溫且說。”
劉伯溫道:“剛纔主公說有一批學生,念過高中之後,就可以進入基層任職,那這些學生中,如果有能力出衆者,只是當時在您說的那場決定命運的,高中升入大學的考試中沒有取得理想的成績,進入大學堂。”
“那麼他還有機會更近一步嗎?”
陳解道:“當然有,就算到了地方,他們也可以繼續參加考試,更進一步。”
陳解道:“而且這些經過基層鍛鍊的人,思想往往也會更加成熟。”
陳解說到這裏繼續道:“所以他們可以參加工作後的成年考試,考試內容也全部改成政務相關的,如果有才能就可以提拔進縣裏擔任吏員。”
“如果他們更員也當得不錯,這時候幹滿三年,還可以給他一個機會,進行考試,如果考中,就可以直接擔任官員,從而進入官員體系。”
聽了陳解的話,劉伯溫點頭道:“如此甚好,如此倒不會埋沒人才。”
“可是陛下,如果按照你說的,普及九年義務教育,那小學堂,初中兩個學堂,每年花費可是海量的,學校的建造,先不說,光老師這一塊就需要多少銀錢來給他們開薪資啊!”
“更何況陛下還說要管這些學生一頓午飯,這更是一筆天文數字,陛下這您考慮過嗎?”
陳解聽了這話看看劉伯溫道:“伯溫啊,十年樹木,百年育人,一個國家的未來就在這些孩子的手中,現在在他們身上花點錢,未來他們會十倍,百倍的回報出來的。”
劉伯溫道:“那陛下,這筆錢是地方出,還是國庫直接出呢?”
陳解聽了這話道:“國庫直接劃撥,我知道地方那些官員的作風,這筆錢要是地方出,地方肯定會想一切的辦法把錢扣下來,一問就是地方有苦衷。所以就不給他們留苦衷了。”
“你們禮部,派遣官員,以縣爲基本單位駐紮,城裏縣教育司,專管朝廷劃撥的這筆錢,專款專用,決不允許挪用。”
陳解說到這裏,道:“這樣應該可以保證這筆錢一定用在孩子身上。”
劉伯溫聽了這話道:“陛下,國之剛立,這用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如果您把這筆錢用在教育上,其他大人會不會有什麼想法啊?”
陳解聽了這話道:“再窮不能窮孩子,再苦不能苦教育,我都能忍住這麼多年不對外擴張,他們爲何不能忍了這短短的資金短缺。”
陳解這話說完,看向了劉伯溫道:“你放心去做,不管哪裏除了問題,你只管找我即可,所有事情,我一力承擔。”
聽了陳解這話,劉伯溫心中一下有了底,看着陳解道:“那陛下,老臣就知道該如何去做了。”
陳解與劉伯溫一方教育改革,直接把九年義務教育,與中考,高考兩個最爲強大的措施,進行了確定,這也確定了整個王朝選材的基本制度。
這一點已經給這個國家培養出了足夠可用的人才,其實參加過九年義務教育之後,這個人稍微培養一下,就足夠充當朝廷的小吏了,而高中與大學畢業生,則完全可以擔任官員職位。
至於想要繼續往上升,那就需要他們付出更多的努力了。
不過這樣帝國整個的選材機制是活的,大傢伙可以積極地進行選材。
這一點已經比歷朝歷代的所有皇帝都要目光遠大了,而普及義務教育,這一點已經遠超歷代所有帝王,大漢未來的興盛已經勢不可擋。
在完成了,經濟,軍事,教育三方面之後,就是最後一點律法。
大乾的律法簡直太不合理了,什麼殺漢人可以賠一頭驢,這些噁心的法律全都可以掃進歷史的垃圾堆裏。
陳解找到了大理寺尚書金燕子,與巡捕部尚書周處,並且找來一系列的法學專家,進行了司法改革。
首先就是確定了一條司法準則,那就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任何權貴犯法一經查實,絕不姑息,要有法律的嚴明度。
這個提議出來之後,有法律專家說:一刀切會不會導致貴族反抗嚴重,影響律法改革,導致變法失敗,當年王安石變法就是遇到了貴族抵抗,最後全面失敗。
陳解聽了這話卻呵呵一笑道:“那是王安石變法,現在變法是朕,你們大膽的改,只要合理,就能推動下去,朕倒要看看,誰能阻止的了朕進行改革。”
聽了陳解的話,羣臣都不說話了,倒也是,現在這位皇帝的威望,那可是無人能及的,就算是在開國君王裏面,這位也屬於TO這個檔位的。
開國皇帝很多開國後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收拾驕兵悍將,開始殺功臣,但是咱們這位陛下,從來沒有這個想法。
而那些所謂的驕兵悍將在看到陛下之後,那都是夾着尾巴做人,那裏還有開國將領的驕橫。
這就是這位帝王的無敵威嚴,因爲,這全天下的功臣都沒有他一人功勞大。
他在這個國家除了皇帝這個身份,更像是神明。
陳解道:“我提一個建議,你們根據我這建議,進行改良。”
陳解道:“首先咱們要設立一個基本法,這個法律寫的乃是這國家基本運行規律,其次圍繞基本法,可以擴展爲管刑事案件的刑法,管民事案件的民法,管商業案件的商業法,然後再根據實際情況,增減修改上面法律條文。”
“而關於法律條文的修改,基本法修改必須通過全朝廷的同意纔行,而刑法、民法和商業法的修改,也必須經過大朝會的批準才能進行。
“這就是我對法律條文的要求。”
聽了這話,一法律專家道:“陛下,咱們的法律是嚴格一些,還是稍微寬鬆一些。”
“除了原則問題之外,其餘的可以適當寬鬆一些,要給百姓一個活動空間啊,不能讓他們天天如驚弓之鳥啊。”
陳解道:“另外,法律頒佈之後,大理寺與巡捕部要進行內部督查,要防止有人濫用法律條文,並且,以後地方官只有行政權,沒有司法權,他們可以管理地方行政,但是抓人,審判,單獨巡捕部與大理寺管理,地方官不
得插手律法之事。”
“是!”
陳解這麼做是防止權力的過度集中,這點很重要啊,以前的地方官,那是又當選手又當裁判啊,堂下何人狀告本官,這可不僅僅只是一個玩笑而已。
陳解的改革就是要徹底杜絕這些,一國之法,必須公正,嚴明。
於是在大漢帝國第一個五年計劃中,這些事情都被放在了計劃之中,由皇帝下令,內閣起草詔書,下發丞相,丞相彙總,下發各部,最後開始全國實行。
可以這麼說,經過陳解這一番操作之後,全國都在飛速發展。
而今天第一個五年期到了,陳小虎一句話引動了全場觀衆,所有人都看向瞭解,陳解也放下了酒杯,看着一個個想要彙報工作的各部大佬。
也是會心一笑。
這時陳解開口道:“來吧,既然話都到這裏了,咱們就說一說吧。”
“嘉定伯何在?”
陳解開口詢問嘉定伯,這時戶部尚書李善長立刻站出來道:“丈量土地,清理戶籍,這事是你們戶部牽頭,你來彙報一下吧。
李善長聞言道:“啓稟陛下,清理戶籍與丈量土地二事,我們在一年內基本完成,我們發現地方上有大量的隱戶與隱地。”
“在丈量之前,我國耕地總數爲6.5億畝,而清丈之後,土地激增9億畝,而這些年我們開荒種田,耕地規模應該可以達到10億畝左右。
陳解聽了這話道:“真是好大的膽子啊,竟然隱藏了接近三分之一的土地,這些大戶可是真夠膽大的啊,對了隱戶呢?”
李善長道:“咱們收繳乾朝戶籍時候,人口只有三千萬人,不過經過咱們第一次人口普查,人口激增五千萬人,其中隱戶高達兩千萬。”
陳解聽了這話輕輕頷首,這個數字倒是不在陳解意料之外,大乾殘暴,百姓爲了少繳稅,很多跑到山上當野人,所以這人口激增是很正常的。
陳解道:“那經過這五年,咱們分土地,鼓勵生育,全國有多少人口了?”
李善長道:“現在人口已經突破八千萬,新生兒以每年六百萬的速度激增。”
陳解點頭,大漢現在還沒有進入工業化時代,還是農業化爲主,而且國家給分地,還是按照人頭給分的,也就是生一個孩子就能多一份土地,而生一個孩子家裏還能多一份勞動力。
那是誰生誰佔便宜啊。
因此,百姓們都玩命地生孩子,畢竟這福利可是太豐厚了,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土地對他們的吸引力,那是恐怖的,而陳解也非常喜歡這一改變。
畢竟想要統一全球,漢民族的人口太少可不行,陳解的目標是,三十年內,漢民族人口最少要達到十個億。
這才能初步完成他的目標,這樣想着,陳解看向了沈萬三道:“沈尚書,你那邊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