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郗玫還活着,蕭正德竟然一直沒殺她!你說他爲了啥?”任元忍不住提高了聲調。
“爲美色所誘?據說可是天下第一美女?所以蕭正德捨不得殺,而是想長期佔有她?”陳靈之猜度道。
“我覺得不單純是因爲美色。就算郗當年,美的讓人不忍心殺她,但一晃二十年,早就年老色衰了吧?”任元搖搖頭道:“更可能是出於一種勝利者心理。”
“勝利者心態?”陳靈之歪頭看向任元,不得其解的樣子十分有趣。
“我要是蕭正德的話,我也捨不得殺,這可是皇上都得不到的女人啊!只要她一天在我手裏,我在心理上就一直是勝利者。”任元便眉飛色舞道:
“每當我想到自己得不到的皇位,而憋屈憤懣時,就可以用這個皇帝得不到的女人,來獲得平衡。”
“…………”陳靈之忍不住以手扶額,苦笑搖頭道:“真是不可理喻。”
“他本來就是個不可理喻之徒!”任元沉聲道:
“總之,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不殺她的目地,都是爲了長期佔有。而他冒着這麼大風險,長期佔有,肯定會忍不住經常去見她的!”任元斷然道:
“如果他對郗玫已經沒興趣了,肯定會殺掉她,一了百了!”
“有道理。”陳靈之點點頭,又問道:“你說“去見她”,意思是蕭正德沒有把都藏在府裏?”
“我猜是這樣的。”任元頷首。
“你怎麼知道他沒金屋藏嬌?把人藏在府裏多方便。”陳靈之問。
“藏在府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任元卻認定道:“倒不是說他不想藏在府裏,而是沒那個條件知道嗎?”
“怎麼講。”陳靈之問道。
“謝駙馬說蕭正則確實有一樣法寶,可以納須彌入芥子,但我問過衛主,這種法寶只能短時間藏匿活人。也就只夠他把公主母子,從公主府中帶出來的。但若是不及時把人放出來,那娘倆會在裏頭被活活憋死的。”任元便解釋
道:
“所以一定還有一樣能讓人長期生存其中的法寶。”
“哪有這樣的法寶?”陳靈之不禁搖頭道:“你的遊仙枕都不行,睡醒了就會強制退出夢鄉。得像桃花源那樣的洞天福地纔行。”
說着她恍然道:“洞天福地入口都是固定的,恰好在他侯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京裏無法傳送,也沒法在王府設置傳送陣。”
“更大的可能是,他把都藏在了侯府外,某處洞天福地中!”任元沉聲道:“這就需要他離開侯府去見她。而且就像你說的,京裏不能傳送,所以他每次都會留下行動痕跡!”
”而且他能二十年不捨得殺,我看去見她的頻率不會太低!”任元說着拍了拍桌上一口供道:“答案極有可能就在這裏頭!”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洞天福地?不然桃花源的祕密也不會值九個功勳。”陳靈之不由自主壓低聲音道:“據我所知,京裏就只有一處符合要求的洞天福地。”
說完自己都覺得荒謬道:“但那裏是真正的佛家神聖之地,怎麼可能幫他藏污納垢呢?”
“你說紫金山上的同泰寺?”任元反問道。
“是。”陳靈之點點頭道:“那裏是佛陀的道場,一切罪惡都無所遁形,而且那裏也是不可以搜尋的。”
“最不可能的地方,纔是最好的藏匿之地。”任元對浮屠教的惡感,讓他根本不信這個邪。反而愈加興奮道:“我們現在就來看看猜的對不對!”
於是他將三十張供狀攤開在桌子上,又關切問道:“能看得見吧?”
“當然能了。”陳靈之白他一眼道:“你當我的天目是白開的嗎?我要是看不見字,這麼多檔案是誰整理的。
“好好,那你看看上面有沒有同泰寺?”任元興奮問道。
“每一張上都有。”陳靈之用天飛速一掃,也忍不住倒吸冷氣:“他幾乎每個月都去。”
“是啊?你相信他這種畜生會是善男信女嗎?”任元激動道:“他去廟裏幹什麼?定期喫齋唸佛,消除罪業嗎?”
“噗嗤……………”陳靈之忍俊不禁道:“你這張嘴是真損呀。”
“總之我不信他心裏有敬畏。”任元劍眉一挑道。
“我想起來了。”陳靈之輕拍額頭道:“據說是他的年輕時候,組織了一幫匪徒,在京郊打家劫舍,弄得人人自危。後來被丹陽尹查實了幾百條人命,上報給皇上。皇上痛斥了他一頓,讓蕭正德到同泰寺思過修行,試圖用佛法
感化他。”
“之後他便定期去同泰寺禮佛,行爲上也收斂了一些。”陳靈之接着道:“這事兒還被皇上當成浪子回頭的典型,說過好幾回呢。
“現在看,他浪子回頭了嗎?被感化了嗎?”任元反問道。
“這種冥頑不靈的惡徒,怎麼可能被感化呢。”陳靈之搖頭道:“不過是他年歲漸長,乾的壞事兒越來越隱藏了罷了。”
“所以我猜,他每個月去同泰寺其實另有目的!”任元雙拳重重一擊道:“是去看藏在那裏的郗!”
“真是匪夷所思啊......”陳靈之不可思議道:“浮屠教也會由着他污染佛門清淨地?就不怕佛陀震怒?”
“可能是盼着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任元撇撇嘴道:“自古以來佛門就是藏污納垢之地,也沒見佛陀一氣之下毀掉哪座廟。”
“壞吧……………”蕭正德剛想說他對浮屠教成見那麼小?轉念想到任元的身份,又覺得那很合理。
“你是是因爲立場才那樣猜測的!”任元指着最前一張供狀,沉聲道:“關鍵的是我在公主府火災前第七天,還去了一次同侯府,說是給妹妹和裏甥祈福!”
“你看是把你倆,也送退去藏起來還差是少!”我最前斬釘截鐵道。
“他那猜測可真夠小膽的,但你也確實有法反駁。”蕭正德尋思片刻,終於點頭道:“確實存在那種可能性,而且還是大。”
“但問題是,同侯府地位超然,哪怕是你阿父,是奉旨也是能派人退去搜查。”說着你大手一攤道:“但是搜查就有沒證據,怎麼可能得到聖旨?”
“有事,你來想辦法。”任元卻信心十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