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藍天忽然一頓,剛纔她的靈氣掃過季風的心臟,她好像感覺到靈氣的波動,雖然那絲波動一晃而逝,但藍天切切實實感覺到了靈氣的波動。
靈氣的波動,那就奇怪了,季風一個凡人,身體裏怎麼會有靈氣的波動?又不是修士?這具身體到底藏着有什麼祕密?藍天眼底閃過一抹意義不明的光芒,靈氣特意向着心臟而去。
果然,靈氣越是靠近心臟,靈氣的波動越明顯。
神識鎖定那片靈氣波動的地方,藍天更是小心謹慎,不敢有絲毫大意,靈氣慢慢往那片區域游過去。
藍天清晰看到心臟兩個相交連的心冠口,有個微小的凸點,砰砰砰撞擊着,從心冠口爬出來,向着靈氣的方向而來,看到靈氣好像看到什麼美味的食物,張開口喫起來。
藍天一心一意關注着那蟲子,沒有看到季風在蟲子爬出來的時候,臉上痛苦的表情,旁邊的莫老爺子倒是看到了,但他束手無策,着能乾着急。
有反應,是不是表示這小子還有救?
藍天看到那個黑點,竟然是個小蟲子,不可思議的是,這個蟲子混身看不到半點靈氣。喫靈氣卻沒有爆體死亡,本事說明這蟲子不是普通的蟲子了,等蟲子喫完了靈氣,又回到心冠口裏去,神識退出了季風的身體。
“怎麼樣?季風這小子還有沒有救?”看到藍天凝重的神色,莫老爺子也緊張起來。
藍天沒搭理莫老爺子,神識在識海裏翻找,便宜師傅留下來的靈蟲圖譜。莫老爺子以爲藍天在想事,沒在吵着藍天,靜靜地等在一邊。
還是便宜師傅厲害,蒐集的東西就是齊全,藍天還真在靈蟲圖譜裏找到了,嗜心蟲,一種專門吞噬人的生氣爲食,也吞噬靈氣,在靈蟲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百零八位。
藍天給莫軍華季風兩人查看身體,都是將靈氣轉化爲木靈氣,木靈氣性子溫和還有治癒的功效,木靈氣還代表着生機,所以那蟲子喫起來才那麼歡快,要是換了灰色靈氣或許她的靈火,藍天直覺可以剋制那蟲子,或許可以試試。
“大爺爺,季風不是生病,而且中蠱了。”
“中蠱?”莫老爺子突然瞪大了雙眼,好一會才恍然大悟,他就說他怎麼找不到病因,原來是苗族神祕的蠱。
不對啊!
莫老爺子突然回頭驚慌地看藍天,“丫頭你沒看錯吧,真是中蠱?”
藍天鄭重地點頭,“大爺爺,這事我怎麼會開玩笑。”
“那事情更不對了,這小子打小身體就不好,從沒離開過京城,又沒去過苗族,怎麼會中的蠱?”
“這不是一般的蠱,大爺爺,也不是苗族的蠱。這麼說吧,京城應該有跟我一類的人,這蠱就是他下的。他要是給季家人下蠱,你們根本察覺不到,而且這蠱是子母蠱,季風身上的是子蠱,季家還有隻母蠱。要是沒有猜錯的話,季風爺爺應該是母蠱。”
“那怎麼辦?那人會不會還隱藏在季家?有沒有辦法解決?季風過來找你的事,肯定瞞不了多久,那老爺子不是很危險?”
“”這個藍天還真不好說,“老爺子應該沒有危險,他要是想要老爺子的命,早動手了,讓人找不到痕跡,現在老爺子還活着,就是最好的證明。可能他就是一時興起,才下的蠱,人早就離開季家了。”藍天這話多數還是安慰莫老爺子的。
“我試試看,看看能不能化解,不過,大爺爺,您別抱太大的期望,比較我以前也沒解過蠱。”藍天說這話完全是下意識說出來的,前世季風爲了她連命都不要打了,藍天拼了命,也會將季風身體裏的蠱蟲弄出來。
“這事我要準備下,明天再開始。”
看過情況後,兩人出去去樓下的院子坐,樓下菜地一角,單獨開闢出一個空地,放着幾把木椅,兩人坐定,蘇青不知道從哪裏搬來一個爐子,有燒水的茶壺,還有一套精緻的茶具。
不用交代,蘇青點然火燒水,藍天摸了摸她的包包,還是拿出一小罐茶葉來,接過蘇青的工作自己來。就蘇青泡的茶,藍天可不敢喝。
“丫頭,我纔出去多久,魔都搞得風風雨雨,一回來就聽說了華子的豐功偉績,一樁接一樁,一下子叛國,一下子作風有問題,到底怎麼回事,你給爺爺說說。”莫老爺子眯了眯眼,遮住眼底的冷光。華子那人他不會看錯眼,對國家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叛國,他孫女婿也爭氣,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叛徒。
跟別的女人有扯不清的關係,更是扯淡。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那小子看着冷冰冰的,看丫頭的眼神卻很炙熱,一看就是對丫頭情根深重。有種人看着冷酷無情,好像對誰沒有感情,其實他們的感情埋藏得很深,讓人不易查覺而已,一旦他們喜歡上某個女人或者男人,一輩子只有這一個,哪怕那人死了,寧願一輩子孤老,心裏再也不會喜歡上別人,莫軍華就是這種人。
當他聽到這事,只覺得好笑。
藍天掃了眼蘇青,神色平淡地說,“大爺爺,外麪人亂說您也信,其他人我不知道,莫軍華我是知道了,他跟周雨薇牽扯不清,根本就是污衊,兩人只是普通的戰友關係。不是有句話說,不遭人嫉妒的說庸才,誰讓我們家莫軍華太有才了,讓有些人害怕了。”
“哈哈,”莫老爺子開懷大笑,“丫頭,你說得好,不遭人嫉妒的事庸才。”
喝完茶,莫老爺子揹着手在菜園裏逛,心情特別高興,你問爲什麼知道,因爲莫老爺子哼了一下午的歌。
藍天依靠在椅子裏,抬眼看着天空,眼神好似渙散。蘇青有很多話想問她,還沒開口莫老爺子過來揪走了他。
藍天看似眼神渙散,心裏琢磨着怎麼弄那嗜心蟲,殺了不行,母蠱感覺到子蠱死了,母蠱就會反嗜宿主,同理,母蠱死了,子蠱一樣會反嗜宿主。要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既不殺死子蠱,又能讓母蠱感覺到子蠱活着,還不能讓子蠱傷害到季風。
藍天想來想去,只能隔離,等到了京城解決母蠱在來滅了子蠱。晚上藍天整理她的袖裏乾坤,陣法是必不可少的,靈藥丸要準備,保命的,治癒內傷的,突發事情等等,準備了一大堆。
早上喫的早飯時候,藍天看到莫老爺子臉色有點不好,“大爺爺,您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沒睡好?”
莫老爺子點頭,“想到這個困惑了老頭子我幾年的問題終於要解決了,有點興奮,睡不着。”
藍天無語,竟然是因爲這個問題。喫完了早飯,藍天上二樓去,莫老爺子在後邊跟着,藍天瞟了眼繼續走,藍天推門進去,莫老爺子也要跟着進去,被藍天擋在了外面。
“大爺爺,此事非同小可,容不得絲毫差錯,您老在屋裏,容易分散我的注意力,所以您老人家不能進去。正好,您昨晚沒睡好,回去好好不上一覺,事情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等您睡好,我還不一定出來了。”
莫老爺子真的好奇,丫頭怎麼解決蠱蟲的,正要開口勸她,門口那兩名警衛聽到藍天的話,沒趕莫老爺子走,但他們將身體擋在門口,意思非常明顯,就是不讓莫老爺子靠近。
“大爺爺,您跟他們幾個說聲,這段日子不要靠近這裏。”
藍天關上門,將陣法拿出來,在屋裏佈下天羅地網,誰要是敢闖進來,保管有去無回。先去莫軍華那邊看了看,沒什麼變法,爲了保險起見,抽了一絲靈火,圍在莫軍華周圍,萬一嗜心蟲,狗急跳牆跑了出來,莫軍華也沒有危險。
做好了所以準備,從袖裏乾坤拿出個蒲團坐着,手一揮,季風從牀上飛了起來,慢慢落到了藍天面前。
運轉了一遍清心訣,指尖一搓,一縱灰色的靈火在指尖上跳躍,灰色的火焰看着好像沒什麼溫度,可這火卻能焚天滅地。
指尖一彈,從中彈出一絲火種,漂浮在虛空中,藍天抽出一絲神識進入靈火裏,意隨便形動,火中跟着神識變幻成各種形狀,最後拉成絲。
藍天用靈氣包裹着,沿着她搭在季風手腕的手指,進入季風的體內,一路小心翼翼,驚險萬分到了心臟處。
先靈火圍成一個圓形的球狀,只打開一個口子,木靈氣就在球裏面,嗜血蟲忍不住誘惑從心冠口爬了出來,或許是昆蟲的本能,知道前方有危險,看到美味的木靈氣沒有第一時間衝過去喫。
藍天沒有着急心慌,靜靜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