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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都市言情 -> 逆流2004

第38章 爆炒黃鱔引起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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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後唱過一首《我願意》,裏面有一句歌詞叫: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形,無聲又無息出沒在心底。

  其實廚藝也是個很玄的東西,至少周安是這麼認爲的。

  有些人做一輩子菜,依然做的難以下嚥,但有些人年紀輕輕,做的菜卻很好喫,而他們用的調味料可能差不多。

  周安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着做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嘛!被人說爛了的一句話,卻是他的真實寫照。

  第一次做飯,那年他8歲,父親跟包工頭去市裏建築工地挖土方,那是個冬天,且不說父親那一個多月過得有多苦,事實上,那年的冬天,父親不在家的日子,周安和母親也過得很艱難。

  因爲那段時間母親氣管炎犯了,咳得很嚴重,身體很虛弱,下地都站不穩,更不能碰冷水洗衣做飯,周安爺爺奶奶死的早,從小他就沒見過,外公去世也早,外婆離的又遠,而且,周安母親在家排行老麼,外婆年紀早就大了,白髮蒼蒼的,也不能來照顧他們母子倆。

  沒人照顧,但母子倆還得喫喝啊!

  沒辦法,周安母親就靠在牀頭,用說的,教周安怎麼煮飯,怎麼煮菜。

  母親讓他拿來上學用的塑料尺,告訴他煮飯的水要淹沒大米多少,煮菜……

  是的,周安剛開始學做菜,他母親怕他不會炒菜,被熱油燙着,就教他什麼菜都用水煮,大白菜用水煮,土豆也用水煮。

  那時,母親是笑着跟他這麼說的:“你能把菜煮熟,記得放鹽和味精,能喫就行了,就不講究好不好喫了!”

  至於,指望隔壁的二嬸多燒點飯菜帶他們母子喫?

  不可能的!

  孫蓉父母都是竹園小學的老教師,周太清和孫蓉每天在竹園小學上班,除了早飯,都是在孫蓉父母那裏喫,指望孫蓉照顧周安母子?

  從小嬌生慣養的孫蓉可不願意。

  後來長大了,周安學廚師,也是因爲他自我感覺自己從小學着做飯做菜,有做菜的基礎,所以才學的廚師。

  後來十幾年的廚師生涯,他做的菜自然越來越好喫,炒黃鱔,正好算是一道他的拿手菜。

  老薑、蒜子、洋蔥、幹辣椒在油鍋裏爆香後,他就把洗切好的鱔段倒進鍋裏爆炒,一邊炒,一邊對周劍喊:“大火!大火!火越大越好!”

  “大哥!火太大了,不會炒老了,咬不動吧?”

  周劍最近幾年也學會做飯,此時他手上配合着把竈膛裏的火燒旺,嘴上卻表示着擔心。

  “咬不動你就少喫點!”

  周安隨口懟他,手上翻炒的動作一點沒慢。

  沒幾下,鍋裏的黃鱔就爆出濃郁的香氣,周劍在竈角看着,不說話了。

  又爆炒一會,鍋裏的鱔段開始根根翻卷,皮表開始變色,周安隨手抓過竈臺上的醬油倒了些進去,一邊翻炒,一邊又抓過黃酒瓶,沿着鍋邊,呲溜一聲,倒下一圈,蓬起一圈酒霧,還有香氣。

  放下黃酒瓶,又抓過陳醋瓶,沿着鍋邊少倒了一些進去,幾樣調味料加進去,從鍋裏飄出來的香氣馬上就變得不同了。

  不再只是簡單的姜蒜辣椒洋蔥和黃鱔的香氣,香氣的濃郁程度和層次都提升一大截。

  周劍看得眼睛一眨一眨的,他自己這幾年做菜可沒這個水平。

  不自覺地就頻頻往周安臉上看,驚異之色很明顯。

  又爆炒片刻,周安拿起水瓢,從竈上的鐵罐裏舀出小半瓢熱水,沿着鍋底四周往下澆了一圈,正好將鍋裏的鱔段全部浸沒在水裏。

  跟着就開始調味,鹽、雞精、白糖、熟豬油……小勺子一勺子一勺子地往裏面扒拉,等他蓋上木質鍋蓋,對周劍說:“改小火吧!小火燜爛就行了!”

  周劍一邊馬上去把竈膛裏的火弄小,一邊說:“大哥!你這手藝跟誰學的呀?大媽教你的嗎?”

  周安一邊整理剛纔燒菜弄亂的竈面,一邊隨口哈牛逼:“天分!天分你懂不懂?”

  “嘁!肯定是大媽教你的!”

  周劍沒被忽悠瘸。

  周安呵呵笑。

  ……

  狗鼻子有多靈,衆所周知。

  黃鱔在鍋裏燜着的十幾分鍾裏,周安家的廚房門口,被香氣吸引來的土狗越來越多,先是一隻,然後兩隻、三隻……

  別問周家村爲什麼有這麼多狗!鄉下地方土狗多還用解釋?

  有家養的,也有被人遺棄的流浪狗。

  周安家門前又沒有院子擋着,這些狗聞到香氣,自然一條條匯聚過來,它們也懂規矩,不踏進周安家的廚房門檻,一條條就那麼擠在廚房門外,伸着狗頭眼巴巴地往裏面的土竈望着,嘴巴微張,長長的舌條伸着,哈喇子直往下滴,不時舔一舔嘴。

  隔壁,正在房間裏預習高一英語的周陽也被窗外飄來的香氣,勾得喉結直動,完全沒心思看書了。

  坐在堂屋裏抽悶煙的周太清也有點坐不住的感覺。

  孫蓉正在廚房裏做飯,作爲知識分子家庭,他們家早早就學會城裏人的養生飲食——每天晚上喝稀飯、喫粗糧。

  稀飯已經在鍋裏熬着,粗糧是今天下午下班,在鎮上買的幾個玉米麪饅頭。

  孫蓉手上正在拌黃瓜,旁邊的小碗裏還有一些鹹菜。

  早上要喫好,中午要喫飽,晚上要喫少!這是他們家奉行的飲食習慣。

  本來也沒什麼,可,忽然周太清大步走到廚房門口,對她喝道:“黃瓜鹹菜!黃瓜鹹菜!你天天就知道做黃瓜鹹菜!老子都快喫成黃瓜鹹菜了!你就不能換點別的嗎?你聞聞人家晚上燒的什麼?偶爾正經喫個晚飯能死啊?罵了隔壁的!”

  在外面,周太清是極少爆粗口的,但在家裏,他偶爾也會卸下在外面的僞裝,罵了隔壁什麼的,脫口而出。

  自小,他也是在農村長大的,農村長大的,誰還不會爆幾句粗口?

  正在拌黃瓜的孫蓉被罵得莫名其妙,愕然回頭,嗅了嗅鼻子,她終於恍然,沒好氣回罵:“你就是想喫黃蛇了是吧?你想喫就去隔壁喫啊!那不是你大哥家嗎?捉黃蛇的不是你侄兒嗎?怎麼?你侄兒說送你黃蛇沒送給你,你沒的喫,就發老孃脾氣?喫你麻痹!嫌老孃天天黃瓜鹹菜不想喫是吧?那就別喫了!”

  罵得火起,孫蓉突然爆發,把手裏拌黃瓜的筷子猛然往竈上一砸,轉身一邊解腰間的圍裙,一邊大步往廚房外走。

  這是撂挑子不做飯了?

  周太清站在廚房門口,臉青一陣白一陣,同樣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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