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少言有了感覺時,首先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精味,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果然已經回到了人間,所處的地方是一家清潔明亮的醫院。
胸口再次隱隱作痛,但只是皮肉之傷,過幾天便會自然癒合。他想要起身,卻發覺全身被包紮的像是一個大糉子,別說起身了,就連舉腳抬手這樣的動作都做不了,根本無法動彈。
“我還活着”
顧少言偏過腦袋,便看到了正趴在自己牀邊睡着了的暴龍,微笑着喃喃道。
雖然顧少言的聲音很小,但向來聽覺靈敏反應迅速的暴龍卻是如同屁股被針紮了一般,大跳起來,大叫道:“三哥,你醒了,太好了!”接着對門外一陣大吼,“他媽的,快進來,三哥醒了,三哥活過來了”
“嘭~~~~”
幾秒鐘後,病房的門被一腳踹開,十多個渾身殺氣而臉帶喜悅的高大漢子一湧而入,瞬間就把病牀給包圍住了。
“老子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容易就掛掉的~~~”
“操,當初不知道是誰說的哇哇,完啦,三哥這次死定了還哭的跟他媽的騷娘們似的”邊說,還邊做着以手掩面而哭的動作來,惹得衆人一陣大笑,病牀上的顧少言笑的連傷口都有些痛了。
“夜貓子,別說了啊,誰再說老子跟誰急!”一向以大男人自居的暴龍哪受的了這個,臉紅脖子粗的怒目而視道。
“老大是蟑螂命,哪有那麼容易被越南崽給幹掉,咱們都死了,他都死不了!”
“滾,不會說點好聽的,你想死是你的事,老子可還沒活夠年頭”
“死,死,死,除了死,你們還會說點別的麼!”
顧少言正想開口阻止,便聽到一聲清脆的女聲,“這裏是醫院,不是你們家!到處都是病人,請你們保持安靜!病人剛剛清醒,如果你們想讓他繼續暈迷的話,不妨繼續!”
接着,便看到一個長相頗爲清秀的護士生硬的將圍在病牀上的幾個大漢生生推開,來到顧少言面前,察看着連接在顧少言身體上儀器的各項數據情況。
護士小姐很是奇怪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顧少言,表情古怪的喃喃道:“真是奇怪了,這樣還死不了?子彈都穿透了心臟了呢”
顧少言苦笑道:“怎麼?我沒死你很失望麼?”
護士小姐俏臉一紅,也知道自己剛剛說錯話,連忙站起來不停擺手道:“不是這個意思,我我”
號稱屠夫的屠四海裝出一副兇殘模樣,故作威脅道:“恩,不用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釋,我們幾個都聽的清楚着呢!你在咒我們老大死,是吧!!!”故意的扭曲着臉上的肌肉,再搭配上他二米高的個子和裸露在外的二條膀子上縱橫交錯的刀疤,這番話顯的威嚇力十足,至少那小護士在聽完後,連連退了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到顧少言的身上。
另外幾個也跟着瞎起鬨,在一旁大叫大嚷着:“小丫頭,人長的不高不壯,可膽子還挺肥的嘛!”
“莫不是也想躺在牀上跟我們老大作伴!?”
“哇~~~哈哈哈,如果是這樣,我也想捱上一下子呢”
看着那護士小姐又羞又怕的表情,顧少言也看不下去了,瞪了他們一眼,乾咳二聲示意他們閉嘴,然後輕輕拍了拍那小護士一下,說道:“他們跟你開玩笑呢,不用理他們,繼續檢查吧。”
那護士小姐臉紅的像熟透了的柿子一般,不僅沒有給顧少言做進一步檢查,反而是惱羞成怒的樣子推開衆人,嘴脣嚅動着無聲的罵了一句“流氓”,然後一溜煙的跑掉了。而顧少言則是一臉苦笑的看着自己的手,剛剛原本只是想拍一拍她的肩膀,可最後卻拍到了那個護士小姐的屁股
他忘記了自己正躺在牀上,這一抬手,很自然的就攀上了人家小姑孃的屁股。,
輕輕活動了一番手指,暗暗想道:不得不說,又圓又大,彈性十足,手感還很不錯呢
啊~~~~哈哈哈哈~~~~~
病房裏傳來陣陣狼笑顧少言大笑,心裏也在大笑,由衷感嘆着:活着,真好!
第二天清早,爲他檢查的還是昨天被自己摸了一下屁股然後跑掉的那個小護士,她在看到顧少言後,又是面上一紅,似乎還記着昨天被他喫豆腐的事情。
“呵呵,昨天的事,對不起!”
顧少言主動交代坦白,爭取從寬處理,不過那小護士好象更急於交待,不待他說完,便打斷道:“昨天昨天沒事啊!你躺着,給你打針呢!”
話雖如此,但不知道是不是心裏記恨,顧少言諾大的血管,她整整打歪了四針,直扎的顧少言手腕滿是鮮血,最後好不容易扎進去之後,又是紅着臉一句話不說的跑掉。顧少言苦笑道:“我有那麼恐怖嗎?至於把她嚇成這樣!?”
“狼鷹!誰聽到之後不是聞風喪膽!”
隨着語音落地,進來了一個身着軍裝,肩頭攜帶着一片金色松葉以及一顆金星,頭髮花白的少將。在他的身後,還跟隨着二個士官,手上拿着果欄、鮮花、補品等,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後,便退出守侯在病房門口。
顧少言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後,彷彿條件反射一般,直挺着半身從病牀上坐了起來,想要敬軍禮,可手臂上包紮的紗布讓這個敬禮的動作顯的有點不倫不類,有些尷尬的道:“霍少將!”
霍少將大笑着來到顧少言身邊,生生把他又按到病牀上躺下,沒好氣的說道:“沒外人,莫跟老子玩這一套!老子只是過來看一哈子,你個拐娃子死了沒得!娘希皮的,還好撒!”很重的四川口音,卻掩蔽不住其中的濃濃關愛之情。
“謝謝首長老大關心,一時半會還死不了,還能服役個一年半載的!”
顧少言迅速把手上的紗布全部給拆掉,連續揮了幾拳,示意自己現在狀態很好,完全可以打死猛虎。
霍少將搖頭笑道:“老子曉得!看到剛剛那個女娃兒臉蛋紅的像猴子屁股一樣的跑出去,就曉得你啥事冒得!跟你說,好好的跟老子在這兒躺起,莫當是在住院,就當是你累積了好幾年的假一下子休完!現在事情多的累死人,到時候就算你想躺在這兒跟老子調戲人家小姑娘,老子都不得將就你!”
“yes,sir!不過話說回來,這樣豈不是虧大發啦~~~”
“他媽的,敢頂嘴巴子是吧!好好躺起!”
也許是非要死過一次才知道還活着是多麼值得珍惜,輪迴世界的事情,顧少言覺得好象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如果不是胸口的骷髏紋身依然存在,並且耀眼奪目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