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霄驚詫的打量着祁雲,眉宇間的溝壑也隨之密集起來。
對方的容顏實在太年輕,年輕到他不敢相信眼前的是一爲凝液強者,而且那籠罩在他身體表面的莫名能量,更是屏蔽了自己的神識,除了那外露的強大氣場以外,甚至探查不出對方的實力界限。
“閣下是那派的高手?爲何與我門弟子發生衝突?”雷霄謹慎的問道。
“無門無派!”
淡淡的看着雷霄,祁雲沒有太多的忌憚,這個初入凝液境界的高手,對他的威脅實在有限。
“呵呵,不過既然你是凌天霸的長輩,那這比鬥的事情也需要知會你一聲。”
“比鬥?”
神情不定的雷霄,頓時一怔,臉色陰沉的看向一旁臉色蒼白的雷昭,低沉着聲音,道“到底怎麼回事?”
早已被祁雲震住的凝霧大乘高手雷昭,頓時臉色一苦,心有餘悸的瞟了祁雲一眼,這纔來到雷霄的身邊,小聲敘說着什麼。
片刻之後。
雷霄才神情鐵青的看向祁雲,目光中的怒色溢於言表,卻總有些不明的忌憚,讓他不敢隨便動手。
“閣下以凝液級的實力,欺負我天雷玄門的凝霧武者,未免太有失身份了吧。”
“如果我想以大欺小,你以爲這裏還有活人等你來嗎?”祁雲不屑的冷哼一聲,道:“或者說,你想代替他,和我切磋兩招?”
冰冷而霸道的話語,讓場內再度泛起一片冷寒,人羣中對祁雲實力的猜疑也更是踊躍取來,如此無視一名傳說中的凝液強者......那他的實力強到什麼地步了?
“你!好,好得很!”
雙拳握的咯吱作響,雷霄卻是強壓下心頭的沖天怒氣,咬着牙嘟囔了幾句,神情變化無常。
此人如此蠻橫,不是有依仗,就是實力超羣,甚至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中,那股籠罩在對方身體上的無形力量也叫他暗暗忌憚,心中不知不覺間,竟然下意識的認定對方比自己強了。
不能衝動!
此次峯會我天雷玄門是爲了出山立威,絕對不能因小失大。
目光中散出一股狠意,雷霄聲線陰森道:“既然是小輩的恩怨,那就聽閣下所言,上生死擂吧!”
而後看向一旁臉色僵硬的通影和通輝,道:“還請二位幫忙準備擂臺。”
“這......”
“既然雙方都同意生死戰,二位師侄就去準備吧!”
就當兩人猶豫之時,又是一道朗朗之聲瞬間而至,隨後一道飄逸脫塵的身影降到場面,看着兩大凝液強者,輕笑道。
“呵呵,沒想到還驚動了武當的高人。”祁雲看着落下的道士,神情略微收斂了一些,而後笑道:“不過也好,既然要比,就舉辦的隆重一點好了,再怎麼也是兩名凝霧高手的對決。”
說話間,還挑釁似的撇了雷霄一眼,笑意卻很是莫名.........
“哼,站得越高,摔得越重,既然閣下不怕丟臉,我天雷玄門自當奉陪!”
雷霄冷哼一聲,空氣都爲之震盪起來,一股無形的煞氣籠罩了方圓五百米,驚的圍觀之人連連後退,引起一片騷動。
但是眼瞳中閃爍的靈光,卻顯露出了無比的自信,或許他本人不如祁雲,但是說到凝霧級的比鬥,他還真不怕任何人,自己本身就是乘峯會這個時機,準備爲天雷玄門的出山而造勢,其中的比武排名,自然是準備的充分,若是能乘機壓下一個擁有凝液強者的勢力,效果自然更好了!
四目交匯,兩人眼中的莫名神採,都沒有絲毫的掩飾。
“既然二位都願大肆操辦,那我武當也無話可說,明日正午,擂臺便可準備好,即時舉行,可否?”
玩味的看着兩人,德臻老道嘴角也勾勒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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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幹嘛要跟他們上擂臺,直接幹掉那王八蛋不就行了嗎,那老傢伙一看就不是你的對手啊!”
返回太和宮的路上,閻山不由疑惑道。,
“白癡,這裏是武當地界,又正逢召開江湖峯會,鬧出大亂子就等於打了武當的臉,到時候要對付的就不是一個天雷玄門了!”藐視的瞟了閻山一眼,藥冥淡淡的說道。
“你們可知那天雷玄門的資料?”揮揮手,止住了衆人的詢問,祁雲輕聲道。
“我冰魄門知道一些!”方嘯聞聲應道。
“呵呵,說說看吧,雖然對黑石有信心,但是瞭解一下對手也很必要。”
點點頭,方嘯敘述道:“天雷玄門非常古老,甚至比冰魄門的傳承還要悠久,宋、元兩朝時期,門派的力量達到頂峯,向來以霸道的武技著稱江湖,但也同樣受限於武技的強大,選徒上就極爲苛刻,以至於到了元代末年,門派由於青黃不接,逐漸衰弱了。”
“最近的記載,也是在兩百年前了,據說當時整個門派內才十幾個人,不得已也是遁入山林,以保傳承。”
武技嗎?
祁雲默不作聲的思索着,那雷音發動的拳法確實威力甚大,而且那天雷玄門內似乎也有護體類的功法,甚至連高等級的身法也在那雷音身上出現過......
這個門派的傳承路數顯然很完整!
不過轉念一想,凌天霸並非雷音,先不說他把天雷玄門的功法練了幾成,僅以祁雲的目測,也知道此人的武道根基絕沒有黑石穩固,加上兩人修爲相當,打起來,還是黑石的勝算更大。
再則,實在不敵,大不了不要面子,將人救下便是,反正他的目的也並非比鬥的勝負!
返回了太和宮
衆人都沒有回房歇息,而是熱心的陪同黑石操練起來,甚至方嘯和黎空還特地傳授了一些運氣法門,助他明日能發揮的更好。
祁雲對待比鬥一事,異常的平淡,除了讓黑石盡力而爲,便不再多說什麼,反倒是命人傳喚了摸金門的賀休前來,隨後兩人便進入房內,不知談些什麼。
如此反常的舉動,自然引起了大夥的注意,但是衆口如一,全放沒看到。
唯獨咱們的美女的軍官,周嘉儀,狠狠的瞪了一眼祁雲的房間,而後就生着悶氣,呆在房間內不在出來了。
“賀先生,在下此次找你,有些事情希望你能鼎力相助!”
嚴肅的神情,讓賀休爲之一驚,感覺到進門時從祁雲身上溢出的那股莫名能量,暗道這事情不會簡單......
“主上直說便是,老朽刀山油鍋都下得!”
聞言,祁雲聲音一凝,詢問道:“據我所知,古人爲避免墓穴被後人偷盜,很多墓室設成了水墓,幾乎是侵泡在水中的,不知你們是用什麼方法進入其中的?”
“水墓?”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爲什麼祁雲會提到此事,不過賀休也沒多想,當即回到:“這種墓室確實不少,一般看墓室的位置,如果是後天建成的水墓,我們會先放水,在進入。”
“還有呢?”
“呃....還有一種就是在河牀或湖泊乾枯的時候,挖出的水墓,這種墓室極爲危險,不僅內部機關無數,還有來自水流和漩渦的威脅,我們一般會派出門派的武者前去探索。”
頓時,祁雲眉宇一揚,急聲道:“這種水下墓室,你們用什麼東西換氣?”
“這個要看墓穴的位置,如果人跡罕至,我們就用潛水瓶,如果附近有村莊什麼的,我們就用“水肺”。”
聞聲,眼前一亮,祁雲又繼續追問關於“水肺”的具體事情,和一些關於水下生存的要訣,並且在賀休詫異的眼神下,要求他在今天送來一隻“水肺”到自己這裏。
臉色平靜的將賀休送走,祁雲便一頭躺在牀上,暗暗盤算着那隱藏在武當山中的寶物來!
兩天後,峯會正式開始。
各路勢力就會齊聚武當,整個活動大概會持續一週,而這段時間,就是祁雲取寶的時間。
但有個顧慮,卻一直讓他拿不定主意。
採自水火雙精體內的晶核,水精能凝聚泉水溪流,是武當山的命脈,武當之人,未必就不知其中的傳說和典故,如果自己取走此物,最多三天,武當派的人就會發覺山中的變化,到時候對方必然要大肆搜查,封山!
如果那個時候,自己還停留在武當山內,那麻煩就大了,畢竟那枚水精自己沒有見過實物,天知道會產生何種異樣,如果在取寶後,不能第一時間退出武當山,後果可想而知。
所以,這峯會,祁雲不能繼續參與!
而今日黑石比鬥一事,卻是給了他一箇中途退出峯會的好機會。
雙方生死鬥,不管勝負,祁雲都決心要大鬧會場,甚至有可能,他都準備和那雷霄好好鬥一鬥,如果能引的武當高手介入,那是最好不過。
兩大勢力,鬧得不歡而散,自己就能順理成章的提前離開,想來也不會引起外人的其他猜疑,等武當派發現水源枯竭時,他怕是早回江城了!
當然,一切的前提便是,今晚的探寶行動,能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