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明康睨向陸雪兒的剎那,不僅僅是僵硬,彷彿身體有一個巨大的缺口,極具的冷意瘋狂的飆升至全身每一個角落裏,她不是在倫敦嗎!怎麼可能在愛丁堡!
在那一刻,年明康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那麼心焦的要偷渡去倫敦,沒想到居然會如此巧合的相遇,他們之間的緣分,真的算是很奇妙,很深沉的吧。
這一秒,年明康的心底無盡沸騰。
陸雪兒更是萬萬都想不到會在這兒遇見年明康,甚至,她會想着,這一生,或許都不會和年明康再見面,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了,卻就這麼的遇見了。
陸雪兒的視線停留在candy的身上,沒注意到年明康,candy一見到她就嘮叨了,“哎呀,真是,怎麼那麼慢啊!人家年先生等很久了!”
隨即,candy又繼續對陸雪兒擠眉弄眼的,“人家在發牢騷啦,你動作快點。”
candy的這些話,其實年明康都聽見了,但這些都不是重點,年明康炙熱的視線落向陸雪兒的腹部上,隆起的腹部很明顯……她懷孕了。
這一事實,讓年明康再次陷入了無比激盪起伏的震撼當中,絲毫不敢置信的睨向陸雪兒的腹部,不敢相信,難以相信,但隨即而來的又是濃濃的激動,她懷孕了,他們再次的有孩子了。
對於陸雪兒的懷孕,年明康沒有任何的懷疑,就是那樣自信的,篤定的,認定了是他的孩子,是他們的孩子。
可是……
明明醫生說,他們不會再有孩子了。
年明康的心跌宕起伏着,道不盡此時此刻的興奮與快樂,難以言喻的喜悅迸發而出。
“milla,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年先生,長得不錯吧。”candy在說最後一句話時,臉上是異常的開心。
年先生?
陸雪兒頓時在注意到這個姓氏時,心底像是受到了什麼撞擊似的,狠狠的撞進了心裏,劇烈的疼意遍佈而來,姓這個姓氏的人並不多,但應該不會那麼的巧合。
可是,這一會,陸雪兒恍如覺察到了十分灼燙的目光在膠黏着她全身上下,令她頓時好像手足無措那般,順着這一道萬般讓人不適的目光循跡而去時,正好與年明康四目相對,那一瞬,陸雪兒幾乎是瞪凸了雙眸,和年明康是同樣的震撼,震驚,滿心的慌亂,這些凌亂好似力量強大的奪走了她全部的理智。
在此時,陸雪兒腦子是不能運作的,一片空白,她就那樣傻傻愣愣的看向年明康。
是她出現了幻覺吧,一定是的。
在她想着年明康的時候,尤其是在今天格外的想念他時,這個男人居然就這麼出現了……
只是,陸雪兒慢半拍的像是想到了什麼,在終於回神的時候,立馬掉頭就走,她不可以和年明康見面的,她懷孕的事,從來沒有跟年明康提起過,甚至是故意隱瞞的。
“啊……milla,你幹什麼,你去哪!幹什麼呢你!”candy牢牢地攫住了陸雪兒的胳膊,陸雪兒心急之下,舉動很大,很本能的想要立刻逃離年明康的眼皮底下。
她心跳得愈發狂猛,激烈了。
年明康的心也同她一樣澎湃的掀起了萬丈巨浪,此時,想唸的人兒就在眼前,他那麼急着要去倫敦找她,卻在愛丁堡這麼浪漫又溫馨的邂逅,這讓年明康又怎麼可能再放陸雪兒走,他說什麼都不會放走她了。
其實當初,在機場看着她與顧西揚離開後,年明康有無數後悔的念頭,他真的很懊惱自己沒能把陸雪兒留住,留在自己的身邊,哪怕是自私也好,哪怕是卑劣也好,也要想盡一切辦法的挽留,可他卻什麼都沒做。
因此,年明康無數個夜晚都在懊惱自己的行爲,但和陸雪兒之間,他給不到一個未來的話,是沒有臉見她的。
此刻,見到陸雪兒,實際上,年明康是更加沒臉的,他居然放任懷着身孕的她一個人在這邊獨自的生活着,瞅着陸雪兒纖瘦的身軀,除了腹部隆起之外,陸雪兒基本上是沒什麼孕相的,瘦得令人心疼不已。
“milla……”candy着急。
年明康卻什麼也沒說,他已經激動得無法言語,喜悅,開心,感動,後悔,還有無數的虧欠萌發而出,年明康就那樣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攔腰將她摟入懷中,一個擁抱,那樣溫暖又暖心的擁抱,替代了一切言語,也勝過了千言萬語。
陸雪兒驚呼,她的臉色在一點一滴的變化,蒼白,泛冷,無措的掙扎着,但她的掙扎卻被全然的淹沒在年明康的臂彎裏,他的眼底分明就有着重逢的淚霧,眼淚傾瀉出來時,是愧疚,滿心的愧疚。
縱然是成千上萬個對不起,無數的歉意,也彌補不了這幾個月他在陸雪兒身邊的缺失……
陸雪兒在抗拒無效時,也只能任由着年明康緊抱着,她不能大舉動的掙扎,擔心傷及到腹中的胎兒,那是他們愛的結晶。
在年明康沒來之前,在她一個人生活在倫敦,打算着一個人獨自的將孩子生下來,堅強的要將孩子撫養成人的時候,她從來沒有憎恨過年明康,很清楚年明康有年明康的難處,他盡力了。
對於他們之間的這一段感情的維護,年明康是真的很努力的!
candy則被他們的擁抱,被這一齣戲給看得很傻眼,這是什麼意思!
在異國他鄉見到了自己祖國的同胞,一定要這樣熱情的相擁,看上去彼此是那樣難捨難分的嗎?可是,如此纏綿的擁吻,應該是法國人民才喜歡的見面或道別方式啊!
“啊……milla,你們幹什麼呀!年先生……你剛纔不是說要急着去辦事嗎!怎麼就……”
怎麼一下子就好像絲毫都不着急了!難道剛纔是在耍她呢!
candy是一頭霧水的,她的聲音也愈發的讓陸雪兒清醒,她在做什麼,她和年明康,分道揚鑣的人,不應該在再次見面的時候,依然這麼難捨難分。
想到這裏,陸雪兒很本能的蹙眉,緊攏的眉梢之間有着萬分的抗拒,“年明康……你……你不是要去辦事嗎?”
這時,陸雪兒纔想起,之前聽candy說過這個客戶是要急着去倫敦的,好像是跟愛丁堡當地的人交易什麼,給他們一筆錢,無論如何都要立馬去到倫敦……
難道,他那麼十萬火急的去倫敦,就是爲了找她嗎!
年明康儼然是喉嚨被堵住了,激動的怎麼就是說不出話來,幸好,她沒事;幸好,她是那樣健康的就站在他的面前,還懷着他們的孩子,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年明康有那麼一瞬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以前所承受的,所遭受到的一切,都成了虛無。
“年明康……”陸雪兒的雙手抵擋在他的胸腔,喃喃的口吻,在不確定年明康究竟是什麼情緒時,她的語聲是越來越低沉了。
“年先生,夠啦,你抱她太久啦,人家是孕婦,經不起你這麼折騰的,我們這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啊!”candy都完全被他們的擁抱給弄糊塗了,陌生人至於這麼親密嗎!難不成彼此還一見鍾情啊!
在candy不斷嘮嘮叨叨之下,年明康已是不願意被其他人打擾到他和陸雪兒,眷戀不捨的鬆開了陸雪兒,卻沒有放開她的手,反而是像極了陸雪兒會從他身邊逃走似的,那麼大力的掌心包裹着陸雪兒的手,不肯放鬆一絲一毫,“謝謝你candy小姐,我現在不需要翻譯了,你的酬勞我會讓祕書在三十分鐘之內打到你的賬戶上。”
……
candy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年明康已是牽着陸雪兒離開了一段距離。
陸雪兒自然是不會願意跟年明康走的,她很清楚這一走,代表了什麼,也明白年明康真的不會對她放手了,可是……他們是不可能的啊。
“年明康,你放手啊,我叫你放手,我不要跟你走,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呀!”她有疑惑,話語裏也有慌亂與抗拒。
但年明康纔不管陸雪兒心裏是什麼想的,他一清二楚的明白,他此時是有多麼的堅定,無論什麼事,哪怕是死,也會和陸雪兒白頭到老,永遠不分開的。
“喂,年明康,你要幹什麼!放手啊,我不會跟你走的,我叫你放開我,你聽到沒有……”
她說話的分貝揚高了,臉上有憤憤然顯露而出,儘管再次見到年明康,陸雪兒也是難掩心底的喜悅與高興,哪怕是到這一刻,嘴上是在說着抗拒的話語,實則心下並不是這麼想的,她好想他,很想很想……
而想的事情也很多,那麼渴求的盼望着年明康和她能有個結果,或者,他們一家三口是能在一起的。
哪怕是奢想,也希望能夠想一想的,彷彿只要想一想,就會有無限的美好滲出而來。
然而,年明康此時的堅定無比,就是在給陸雪兒一顆定心丸,一記最暖心的告白與承諾,要讓陸雪兒明明白白的知道,他是有多麼的愛她:
“除非我死,否則,我不會和你再分開了!所以,從今天開始起,能把我們分開的,只有死亡。”
只有死了,他纔會和陸雪兒結束掉關係,不然,年明康清楚自己一定會永遠的深愛着這個女人,守候着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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