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農曆新年還剩最後十天。
一眨眼功夫,新的一年又即將開始了。
於笑笑和江燕彩兩人在臨近過新年的時候,也和其他家庭主婦那般一起湧入百貨大樓,準備購置年貨。
於笑笑是個沒有心機,也不會記仇的人,只要心底的怒焰發泄了,只要和江燕彩之間的矛盾解決了,以前發生過的事情就會徹底的忘記。
也正因爲這種性子,不管是年初晨,還是江燕彩都發自內心的把她當成真正的密友對待,只是目前她們兩人都愁思的一件事情便是聶凌卓是否能醒來,他不醒來,年初晨就得跟着受折磨,受煎熬。
“哎,初晨挺可憐的,雖然很幸運遇到聶凌卓這樣有錢有勢的人,但聶凌卓萬一要是真就這麼活死人一樣的,初晨還不哭死纔怪,尤其你看到她對聶凌卓的感情,若是聶凌卓這一輩子都醒不來了,她肯定是不會願意再喜歡上另外一個人的……”於笑笑一邊爲高揚挑選着他喜愛的零食,一邊發愁的想着年初晨和聶凌卓的事,真心爲他們着急。
“別往壞處想,你也知道聶凌卓很愛初晨,他不捨得的,絕不會捨得一個人離開,留下初晨一個人……只是……可能暫時對初晨來說是比較困難點吧,內心受煎熬,要頂着諸多的胡思亂想纔行。”
江燕彩此時並沒有如於笑笑那樣的悲觀,彷彿很堅信年初晨和聶凌卓定然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但願吧,可昨天打電話給初晨時,她情緒聽起來是那麼不好,好像挺絕望的。”於笑笑回想起昨天給年初晨打電話的場景,擺明了她就是很失望很失望的……
“初晨不是那樣容易放棄的人,我們相信她吧。你看,那邊蜜餞和梅乾打折呢,我們去搶一點吧。”
江燕彩注意到了超市一角,有大媽大嬸的在瘋搶限時折扣的梅乾和蜜餞,江燕彩不改貪圖小便宜的老毛病,也和一羣人蜂擁而上。
於笑笑則是滿臉震愕,“真是的……你是身家過十億的千金大小姐啊,搶這些便宜貨的應該是我們這些窮酸人家纔是,真是越有錢的人越摳門……等等我啊,多搶幾包給咱家兒子……”
她慢半拍的跟在江燕彩的身後,兩人不斷的往超市貨架前擠,那勢態分明就是要“大幹一場”不可……
“是我看到的,這是我看到的,你別想搶走!”
“是我的!還給我!你一個小姑孃家怎麼跟我們老人搶東西啊,太不厚道了。”
“……”
因爲有於笑笑和江燕彩的“加入瘋搶”中,這“搶貨”大戰變得越發激烈了,她們年輕力壯,身手極快,自然能很輕易的從中年大媽大嬸手中搶到更多年貨,也完全無視大媽大嬸口中的唾罵和不服氣。
於笑笑和江燕彩在較爲滿意搶到半價折扣的梅乾和蜜餞之後,兩人很默契的“功成身退”,相當的開心手中的一包包“戰利品”。
“還不快撤!等着被打啊。”於笑笑自知剛纔瘋搶的行爲有違“美德”,扯着江燕彩速速閃離。
只是,待兩人逃至安全地帶時,於笑笑才猛然間像記起了什麼,“江燕彩,你最近口味變得不一樣了嗎?難道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你以前是不喜歡喫這些酸不溜秋的梅乾的……怎麼……怎麼忽然變得喜歡了?”
聞言,江燕彩頓了幾秒,於笑笑說得好像是那麼一回事。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過年喫點有味道的,心情也會跟着變好,而且,有誰規定口味得一成不變啊。”江燕彩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可於笑笑眉梢之間卻擰了一道很深很深的褶皺,“是嗎?”她顯然不相信,不太能相信一個人的口味能變得那麼快,說變就變了。
然而,接下來江燕彩身體的不適,胃部開始灼燒,噁心的不舒適,讓江燕彩速速進了洗手間,一陣大吐特吐的太不同尋常了。
於笑笑是“過來人”,她知道什麼是懷孕初期的症狀,這症狀放在江燕彩身上可是十分吻合的。
“你不會是懷孕了吧!”於笑笑一語道破天機似的,她的話很成功的讓江燕彩從萬分難受中驚起,難以置信的注視於笑笑,簡直不敢相信她所說的。
“怎麼可能?你別開這種玩笑,可能……可能是……喫錯東西了……你知道的,我一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江燕彩說着,雖是否定了於笑笑的猜測,可心裏也忽然間燃起了不好的預感,似真有那麼一回事……
而於笑笑在這個時候也很肯定,“什麼可能是,可能不是,與其在這兒胡思亂想,膽戰心驚的猜來猜去,還不如跟我去醫院檢查得到證實,我敢賭,你一定是懷孕了!若是懷孕了,單俊就別想把人給上了,拍拍屁股走人,一定要他負責不可。”
“笑笑……這件事情你先別這麼激動,不可能的……我應該不可能是懷孕……事情應該不會那麼的巧合。”江燕彩的話裏分明就不是那麼的肯定,只能用“應該”來作答。
可於笑笑絕不喜歡這種“模棱兩可”的事情存在,非要和江燕彩去醫院做個準確的檢查不可,而結果真如她所說的,江燕彩懷孕了。
這個懷孕的消息,瞬間把江燕彩給震得好像徹底失去了方向,“不可能……笑笑……真的不太可能……”
江燕彩這一刻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的,真要是懷孕了,要面對的一切,是江燕彩所難以承受的。
“什麼不可能,現在結果都出來了,你還說什麼這些瞎話!我告訴你,以我的經驗來看,沒有什麼所謂的安全期,也沒有什麼百分百的安全措施,這女人啊,有時候懷起孕來就是那麼簡單快速!你現在什麼都別想,我去找單俊,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非要他負責不可。”於笑笑其實很瞭解江燕彩的心思,她是愛着單俊的。
“笑笑,這事你不能去找單俊,我不要什麼負責,這個孩子……只能說是和我有緣無分,沒辦法和我成爲一家人。”江燕彩可不想因爲懷孕,而讓單俊負責,他們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當時在一起的時候也只是陰差陽錯,若是因爲孩子而奉子成婚的話,江燕彩可想而知,她和單俊的婚姻定不會幸福的。
於笑笑可不這麼認爲,儘管當初她是很唾棄江燕彩揹着年初晨幹背叛閨蜜的事,但事到如今,年初晨已經很明確的表明自己不會和單俊在一起了,這件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你不敢說,我去跟單俊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怕給單俊壓力,怕你們兩個最後弄得奉子成婚是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結果,那也是單俊必須要承擔的,他敢做就應該敢爲,不負責任的男人就等於是一頭豬,單俊應該不會願意當頭豬吧。”於笑笑不管江燕彩願不願意,這事兒沒得商量,於笑笑果然是風風火火去zeis找單俊了。
單俊得知江燕彩懷孕的事,顯然是毫無招架之力的,亦是在之前沒想過這個問題,忽然間這個問題“爆發”了,猶如在心底投擲了巨石那般,掀起了驚濤駭浪。
“單俊,我們是同學,是朋友,就因爲是這樣的關係,我才很開誠佈公的跟你說,燕彩是不希望留下這個孩子,不想給你增加任何壓力,但我知道她是喜歡你的。你要是個男人,你就對她負起責任,別跟我說你對燕彩沒感情,你們之間只有魚水之歡,更別讓我們瞧不起你。若是你還想着將來你和初晨會有可能的話,那你永遠也不可能有這個機會,初晨愛的人是聶凌卓,哪怕聶凌卓死了,她也不會選擇你的。”於笑笑這話已經說得夠直白的了,可單俊卻始終眉頭深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中。
這個時候,單俊亦是後悔當初的衝動。
他其實只要稍許忍耐一下,所有的事情就不會落得這個地步,或許初晨也不會離開他……
“爲什麼不說話!不想負責是吧?”對於單俊的驚愕,甚至於完全不能接受的神情,讓於笑笑生氣不已,她不由自主的揚高了分貝,氣焰上升。
“不是,笑笑,我也有點不知所措……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一定會給燕彩一個滿意的交代。”
雖說會努力給燕彩一個“滿意”的交代,可事實卻是單俊能預料到,不管什麼樣的交代都不能讓燕彩滿意,除非和她結婚,除非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但是,一旦把孩子生下來,一旦和江燕彩結婚,單俊清楚自己一定是沒有後路可退了。
“好,我給你兩天時間!你要是兩天時間之內不給燕彩一個交代,我會鬧到你們公司來的,你知道我這個人,我不怕醜,也不怕鬧事,只要你覺得有面子,臉上很有光彩的話,你就有種不給燕彩一個合理的交代。”於笑笑在對待朋友的問題上,絕對是兩肋插刀,注重義氣的,而單俊則知自己已然陷入了難以抉擇的深淵裏,不管怎麼選,定然都是不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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