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
年初晨頓然間啞口無言。
“不是……我是說。你要不要被子……一樓海風大。有點冷……”
她滿臉通紅。說得支支吾吾的。
“別胡思亂想的。早點睡。明天起來有活幹。”
聶凌卓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會有活等着她幹。就走了。留下年初晨獨自一人揣摩着他言語中的意思。
有什麼活兒幹。
他的意思真的會留在這兒。
說這些話的他。又怎麼能讓她安安穩穩的睡着。而陪着她一起失眠的人還有方芷靜。聶凌卓抱着年初晨上樓的舉動。她看到了。
即使失去了記憶。但對年初晨恍如依然還潛藏着無法割捨的感情。
好不容易。她才讓聶凌卓對她有那麼一點點喜歡。甚至還稱不上喜歡。只能算稱得上不抗拒了。就這樣被闖來的年初晨給破壞了。
聶凌卓亦是在樓下翻來覆去很久後難以入眠。鼻尖總是會有那樣似有似無的馨香味道圍繞。像是誘惑。衝擊着他體內渴望……
第二天醒來時。年初晨明顯一晚不眠。眼圈周圍很濃。看起來很憔悴。
不止是她。蕭楚和徐正宇也是抱怨連連。像昨晚經歷了一場酷刑似的。無精打采。哈欠連連。
“聶少。我以前還真小瞧了你。覺得你富家公子哥一定受不了苦。沒想到你還在這兒生活了好幾個月。我和蕭楚投降。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蚊子又多。牀板又硬。晚上風呼呼的在耳邊吹。真能把人給折騰死。”
徐正宇連連擺手。表示不能支撐了。
應小冰是千金大小姐。倒也不嬌生慣養。她以前和成宇在一起的時候喫過很多苦。成宇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和他在一起時自然而然會過一些很尋常人的生活。
她倒是沒有什麼埋怨的。只是要聶凌卓給一個準確的回答。“聶少。你說吧。什麼時候回去。今天出發。還是明天。”
應小冰很急切的給出兩個選擇。其實兩個選擇的區別都不大。橫豎是最快的時間內返回市區。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可是我們……”方芷靜剛想插言。卻被應小冰一個舉動打斷。
“什麼時候老闆做決定輪得到祕書插嘴了。”應小冰話語很無情。無情的提醒着方芷靜。不管她是千金大小姐。還是什麼。現在充其量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祕書。這兒沒有她說話的權力。
方芷靜也不是厲害的人。說閉嘴。就閉嘴了。只是心裏有不服。
聶凌卓瞄了一眼對面的年初晨。她沒有說話。但看得出來她眼裏的熱切期盼。畢竟昨天晚上就已經表明瞭她的心思。希望他跟着他們一起回去。
“我會回去。但不是現在……”聶凌卓的話終究是他的朋友們和年初晨瞬間失望難受了。
尤其應小冰激動。“什麼意思。說什麼呢。現在不回去。打算啥時候回。你不會想忽悠我們吧。初晨好忽悠。我們可不是那麼好忽悠的。你要是想在這兒待着。我。初晨。蕭楚。正宇也會留下來陪你。可你告訴我。你在想什麼。這麼個地方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你實話說清楚。到底是留戀地方。還是留戀人。”
他特麼的不是留戀身邊這個方芷靜吧。
應小冰性子燥。覺得聶凌卓若是真有這樣的想法。她定會勸說年初晨徹底放棄聶凌卓。因爲這樣的男人不值得。無情無義。花心大蘿蔔一個。跟了也不幸福。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年初晨很緊張。手緊緊的拽着。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聶凌卓身上。那一道道的目光各懷心事。尤其方芷靜的。只要能留在這兒。她還是有些希望的。
“救我的張叔張嬸。兒子生病上縣城治病去了。家裏沒人看着。就算走。至少也得等他們回來。當面跟他們打過招呼了再走。”
聶凌卓淡淡的說道。並不是刻意的解釋。彷彿他們能不能接受。或者信不信任他。都不是那麼重要。
關鍵是……
聶凌卓的視線黏向了年初晨。她低着頭。若有所思。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毋庸置疑的。昨天他離開之後。勢必是胡思亂想的一晚沒睡。
想到這裏。莫名有些煩躁。
聶凌卓也不想看到她那張傻傻愣愣。盡是哀慼的臉蛋。調轉了目光。
“就這樣。就這麼一個理由嗎。多少天。那個張叔張嬸的孩子得在醫院待多少天。”應小冰不依不饒的追問。
方芷靜忍不住又開口。“還不清楚。孩子好像病得有些嚴重。”
“病得嚴重就更不應該待在這兒了。聶凌卓你得帶你救命恩人的孩子去市區了治病。聶家有的是錢。還怕沒錢給孩子治病嗎。”
應小冰就是看不慣方芷靜那副德性。偏生要唱反調。
“芷靜。你去打電話給張叔。第一時間更新 問他們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子牧的病好些了沒。”
之前聶凌卓還不知道自己家裏會是這麼有錢的人。可以那麼輕而易舉的幫到別人。這之前方芷靜根本沒提過。只是顧左右而言他的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年初晨和大夥兒都鬆了一口氣。覺得聶凌卓並不是真的不想回。只是有事被絆着了。
“我可說好。我要回去。真在這兒受不了了。就算有美味的生鮮喫。我也要回去。環境太惡劣。晚上根本沒法睡。”
徐正宇公子哥嬌氣矯情的性子暴露出來。蕭楚則意見不大。有着隨遇而安的態度。
“你少說廢話。我都受得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啦。這點苦都受不住。還能幹點什麼事。”應小冰奚落。
“你真毒舌。你那房間比我好。當然說風涼話。你和年初晨的房間都比我的好。還一副站着說話不腰疼的態度。應小冰啊應小冰。能有男人喜歡你就不錯了。眼前那個叫什麼夏越的人。你就別挑三揀四的。就你的性子。能嫁出去真是阿彌陀佛。”
“徐正宇。你個王八蛋……”應小冰被徐正宇這張嘴給氣得不輕。雖然他一直說話即使這麼的欠揍。但今天特別欠揍。
“我。我跟你換吧。我那房間通風。環境還不錯。你要是不介意。就跟我換。”年初晨開口了。覺得蕭楚和徐正宇他們跟着一起來這兒受罪。都是因爲她和聶凌卓。所以。她委屈一點兒也沒關係。
她不像徐正宇那樣的嬌生慣養。從小就受了不少苦。早習慣了。
“是嗎。初晨。你說真的。你早說呀。我一早就看中你的房間。面朝大海。坐北朝南。景觀好。得。我跟你換。你們留多久。我就留多久。總之陪到凌卓願意回去爲止。”
徐正宇特高興。
“服了你。噁心巴拉的。其實你愛留不留。你一點都不重要。”應小冰還不忘損他。
除了應小冰。不高興的人。還有聶凌卓。盯着年初晨。那眼神特別犀利。像是責備。年初晨還沒明白。他那樣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是責怪他們一行四人在這兒打擾了他們嗎。
絲毫沒有想到聶凌卓是在責怪年初晨的愚蠢。她那間房的確是這裏最好的。因爲考慮到她受傷。需要好好休息。就挑了個好的房間。好的牀鋪給她。沒想到這個愚蠢的傢伙。竟然說換就換了。
“我出去幹活。”聶凌卓帶着悶氣離開。離開時還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年初晨。
那抹眼神傳來。直接把年初晨給嚇得戰戰兢兢。她好像也沒有說錯什麼吧。
方芷靜打完電話出來。見聶凌卓往外走。也急着追出去。“凌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幹什麼呢。騷狐狸。你看看她那速度。初晨。你學着點呀。現在聶少沒記憶了。你不能佔着以前聶少心疼你喜歡你而不主動。方芷靜在他沒有記憶的時候。捷足先登了。她現在在聶少心中的位置肯定比你重要。去。快去看着聶少。”
應小冰示意她不能太被動。
徐正宇則很不喜歡應小冰太過纏黏的本性。“喂。你別教壞人。你的絕對是爛招數。我告訴你。我是男人。比你更瞭解聶少。男人通常是不喜歡女人纏得緊。你以爲誰都是你的成宇啊。他是特例。你記住了。就算對夏越你也別纏得緊。”
提到成宇。蕭楚朝他吹鬍子瞪眼的。雖然應小冰情況好轉了。但成宇依然不能在她面前提起。
果然。應小冰特別兇悍踢了一腳徐正宇。“該死的徐正宇。去死吧你。賤嘴。”
說完。拉扯着年初晨就跟在方芷靜身後。不給他們絲毫單獨相處的機會。
徐正宇小腿被踢得生疼。恨得牙癢癢的。“媽的。你看這小狐狸精。連續詛咒我兩個死。你說這脾氣以前成宇是怎麼忍受的。還有那個夏越。不是聽說家世背景很好麼。是打小沒見過女人。還是怎樣。居然會看中這麼個潑辣任性嬌蠻的人。簡直沒出息到了極點。”
徐正宇一邊摸着泛疼的小腿。一邊嘮叨的抱怨。
蕭楚也不同情他。“今天你的嘴實在太賤。適可而止吧。想留在這兒。就直說。幹嘛要拐彎抹角的說不喜歡這個。不適應那個。丟不丟臉。”
蕭楚瞭解徐正宇愛玩的性子。其實。他是不想走的。卻又喜歡擺譜。
“喂。連你也這樣對我。沒良心的。等等我。你們都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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