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聶凌卓二樓的窗臺時,才發現窗戶竟然是鎖着的。
天哪,這不是活生生的整死她啊!
探了探頭,裏面沒見聶凌卓的身影,去哪兒了呀!
年初晨竭力的掛在空調上,幸虧她長得苗條能承受住她的重量,可年初晨臂彎之間的力氣已經有點挨不住了。
“聶凌卓,你在哪呀!來開個窗啊!”
年初晨哀嚎連連,這傢伙真的很變態,有事沒事把窗戶關得緊緊幹嘛呢!
頓然間,年初晨也頓覺自己特滑稽,非要像個跳樑小醜似的掛在這兒,誰稀罕啊!
她還是不要這樣子丟臉了吧?
年初晨此時此刻內心在經歷着最煎熬的戰鬥,可正當年初晨準備打退堂鼓時,聶凌卓的背影映入眼簾。
“聶少,聶少……”
“……”
聶凌卓沒反應,陷入沉思中,沒想過此刻窗外還掛着一個人。
“聶凌卓……”窗戶上“咚咚”的傳來聲響。
聽聞有聲音,聶凌卓本能的回頭,最初還沒怎麼在意,可在定睛見到窗戶的一角探出一個頭時,心莫名的受到了震驚。
媽的!
年初晨這個女人,玩什麼雜技啊?
尤其,這個時候,她非但不知道害怕,竟然還對着聶凌卓的方向指手畫腳,打着啞語。
意思很明顯,讓他開窗是吧?
聶凌卓在這兒突如其來的見到年初晨時,不免有驚訝,甚至心底還掠起了一道難以名狀的喜悅,但隨即而來的是冷漠。
想讓他開窗?
好啊!
他開便是了!
聶凌卓也不得不佩服年初晨的膽量,連爬窗這等事她也能幹得出來,不過,也是,像她這樣膽大包天的騙子,有什麼會幹不出來的?
眼見着聶凌卓靠她越來越近,年初晨臉上泛出了絲絲的笑容,雙眸更是猶如在閃爍着光芒!
“哎呀,聶凌卓,快開開窗呀,我快支撐不住了呀!”
該死的,手都快斷了!
聶凌卓脣角微揚,眼裏滿是算計,年初晨不是沒有見到他眼底的嫌棄,可她現在把自己給弄得不上不下的,也只能信任聶凌卓了。
最終,窗是打開了,可聶凌卓舉止是惡劣到了極點,年初晨的頭猛然被碰撞到,他一定是故意的!
“啊,痛啊!你故意的!”
年初晨撫着腦袋,異常生氣。
“是故意的又怎樣?難道你沒有故意做過什麼?”
聶凌卓質問的口吻裏滿是嘲諷。
她故意欺騙,故意欺瞞,她故意的事可多了!
“真是小家子氣啊!幹嘛還要生氣啊,我都已經跟你解釋清楚了,不是故意的,我沒心要欺騙你,要是真欺騙你的話,我也不會對你那麼好呀!我啊,是真心真意對你的,沒想到你卻忘恩負義。”
年初晨雙手一使力,好不容易快要翻窗進入聶凌卓的房間,卻遭到了聶凌卓的阻止。
“真心真意?你真心真意可特別啊。”
去她的真心真意,聶凌卓是不會相信。
看着她一半身子掛在窗臺,一半懸在半空,危危險險的,其實,聶凌卓心下也有些緊張,她這麼個辦事不牢靠的死丫頭,聶凌卓還真有些擔心她就這麼掉下去。
“你就別生氣了好嗎?都多少天了,氣也該消了。我知道你喜歡發脾氣找茬,可發脾氣也得有個度啊,我已經解釋,已經道歉了,你真的……不打算再理我了嗎?”
說到最後,年初晨已經說得楚楚可憐,紅脣微微嘟起,尤其是仰視他的眼神裏,彷彿是那樣的可憐兮兮,讓人憐惜不已。
“嗯。”他“嗯”了一聲,回答得好像很肯定。
可心裏卻不是這麼想的。
“讓我進去一下好不好?我的手快斷掉了。”她嬉皮笑臉的說着。
“受不了,就走啊,沒有人讓你在這掛着礙眼。”聶凌卓這張嘴着實是不饒人。
“你……”
當年初晨憤憤然,氣得語結的時候,聶凌卓的房間裏有敲門聲響起。
這敲門聲本能的讓年初晨心下一驚,是誰?
聶凌卓亦是蹙眉,想不到這麼晚了還有誰和年初晨一樣瘋瘋癲癲的來打擾別人。
“誰啊!”聶凌卓惡聲惡氣,原本很煩躁的心情,此刻越發不耐煩了。
“凌卓,是我。”
隔着門,能清清楚楚的聽到是藍彩兒的聲音……
完了完了,要是被藍彩兒見到她,年初晨想着,她就完蛋了!
“我……我躲起來……你不要關窗呀,等會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年初晨心虛的害怕,探出的頭縮了回去,哪怕已經沒力氣支撐了,還是必須硬撐。
聶凌卓眉宇間攏得更緊,不語的睨向年初晨所在角落,和她四目相視時,她食指置於脣瓣,“不要把我供出來了啊,我不會說話的。”
那麼小的聲音,從年初晨脣內逸出時,格外的令人心生髮癢,聶凌卓目光忍不住在她此刻慌亂又略顯俏皮的臉蛋上多做停留。
“凌卓,我進來了哦。”藍彩兒等不到聶凌卓的回覆,已經主動開門進來了。
藍彩兒正巧瞅着聶凌卓在房間,竟然不應聲,“凌卓,你在房間呢,我以爲你洗澡去了……”
“彩兒,什麼事?”
“是你的手機忘了拿。”說着,藍彩兒將手機遞給聶凌卓。
聶凌卓這才注意到是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把手機落下了。
“其實你不用特意跑一趟,我可以讓祕書去你那兒取。”
聶凌卓的話語聽似體貼,實則顯得那般的疏離,陌生。
“不過是舉手之勞嘛,又不麻煩,最主要的是,我想你呀,想過來看看你。”藍彩兒不知不覺中親暱的摟了他的手臂,“難道你不想我嗎?一點點都不想嗎?”
哪怕聶凌卓已經和年初晨分開了,藍彩兒依然還是不能有把握可以和聶凌卓重新回到以前。
他的態度明顯比之前冷淡又疏遠了。
年初晨躲在窗下,一臉不屑。
真是狐狸精啊,深更半夜了,竟然還來勾引男人!知不知道羞恥啊!
可是,她呢……
她不也深更半夜的翻牆翻窗,大費周章的來找聶凌卓,難道也是小狐狸精?
思索至此,年初晨連連搖頭,表示否認,可在下一秒,瞬間有巨大的聲響傳來。
天吶,不會是下面承受不起她的體重了吧?
聶凌卓和籃彩兒聽到聲響,視線望去窗外,兩人都很驚詫,而聶凌卓面容上則是閃過一陣驚慌,這傢伙是故意的吧,故意想引起注意!
“凌卓,是什麼聲音?”藍彩兒好奇的趨近窗邊,卻被聶凌卓適時的制止,“彩兒,很晚了,回去吧。”
“可是,凌卓,我還有話想對你說……”
她想說,他們還可不可以回到從前?
只要是還能回到從前,她什麼都願意做,願意付出的,只要聶凌卓給她機會。
“有什麼話,我們改天約時間說吧,你先回去,路上小心。”
聶凌卓恍如是急於讓藍彩兒離開,言語有不耐煩。
“凌卓,我不想走,今晚,我能留下來嗎?我怕,我不想一個人住在酒店裏,過去是我錯了,是我不對,我請你原諒我,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把握,我想留在你身邊,永遠和你在一起。”
藍彩兒提出要求,勇敢的把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說出來。
“彩兒,現在……”聶凌卓本想拒絕,可意識到這個時候年初晨一定是豎着耳朵在聽他們的談話,他可不能因爲心底始終還在掛念着這個小騙子,就拒絕所有的女人吧。
“凌卓,我真的很愛你,爲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做的。”
藍彩兒害怕聽到聶凌卓無情的拒絕,又再一次的補充道。
“我什麼都不需要你做,我只想你好好的,別胡思亂想,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中午我約你。”
聽到聶凌卓終於願意主動約她了,藍彩兒原本沮喪至極的心情驟然間開朗了不少,“真的?真要約我嗎?”
“當然,不僅僅是明天,往後的日子也是。”
聶凌卓說話時,還不忘望一望窗外的角落,他知道年初晨在聽,故意說得曖昧不清,說得溫柔呢喃。
年初晨自是氣得不輕。
小賤男啊!真是!
之前還和她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立馬,掉頭就移情別戀,和藍彩兒好上了,這樣的男人,不是賤男,是什麼?
年初晨憤怒。
聶凌卓也算是達到了目的,心情好轉,藍彩兒也願意離開了。
耳畔,年初晨聽着藍彩兒離開,房門關閉的聲音,聶凌卓這傢伙既然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她還苦苦哀求個屁啊,“喂,聶凌卓,你什麼意思啊!”
年初晨既有爆發力的聲音驟然間抬高了,叫嚷嚷的嗓音裏凸顯了她的憤慨。
本是以爲藍彩兒走遠了,年初晨纔會衝着聶凌卓發火,可沒想到,藍彩兒竟然又折了回來,那聲響明明是那麼的熟悉,“凌卓……”
年初晨不得已又只能偷偷摸摸的躲起來,她目前的身份尷尬,若是被藍彩兒發現,被聶奶奶發現她竟然這麼強悍的爬窗也要見聶凌卓的話,恐怕一定會被他們一夥人給活生生的虐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