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開雙眼,發現師兄在旁邊眼睛流着淚水。我撐着手臂坐了起來,師兄臉上的淚水讓自己也想起了母親去世的事情,特別的想哭。
“師哥,孃親在哪裏?”雖然心裏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仍舊希望這一切都只是別人給我開的玩笑。
“師孃她······她······”師兄支支吾吾的說着,似乎以爲我傷心過度忘掉了一切,不想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師兄真是傻得可愛,從他那支支吾吾的話語中,我打破了爲自己建造的如夢幻泡沫一般的希望。
我下牀穿好鞋子走到門口推開房間的門。在推門的那一瞬間自己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心裏空蕩蕩的。
漫無目的的在山莊中遊蕩,不知不覺走到了山莊的後山處,看到二叔十分焦急在石壁前等待着什麼。
“二叔!”我叫了一聲,頭卻是一直低着,眼睛看着土黃色的土地。
“師叔!”師兄不知什麼時候也跟在我的後邊走了過來。
“父親呢?”我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父親的身影。
“他將自己關在裏面,任何人都進不到裏面,我很擔心他會出事!”二叔用擔憂的口氣說着。
“劍來!”
突然之間,我聽到父親的聲音從石壁後面傳了出來,還不待我想要想向他跑去的時候,地面便突然晃動,一把素白色的長劍從地面破土而出,帶着白色的光芒向着石壁內衝去。
“漠厄劍!”二叔看着這把劍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漠厄劍是山莊的傳家寶,是一把很珍貴的仙器,就算是其他的修道門派都是很少有,這是我一直覺得驕傲的所在。
我曾經問過母親關於漠厄劍的來歷,她告訴我漠厄劍是很久遠的一位君王大禹在平定大地上洪水與妖獸時段煉出來的一把仙器,傳說大禹煉製漠厄劍不久之後就因爲心力耗費過度而死。
關於大禹的故事我很熟悉,他所煉製的東西最出名的就屬九州鼎了,只是我一直沒想到漠厄劍居然也是他煉製出來的。
父親拿着漠厄劍飛出了石壁,他的頭髮披散在兩肩,眼睛中全部都是血紅的血絲。那副樣子跟父親平時飄渺的樣子相差甚遠,讓我看到都感到一陣的害怕。
父親用眼神從我們三人身上掃過,那冰冷的眼神令我十分的害怕,十分的痛苦。
平時那個對我疼愛有加的父親在母親身死的那一刻,已經死了,留下的只是那瘋狂的一面。
父親駕着漠厄劍如光一般飛走了,二叔跟在父親的後面也飛走了,這裏只留下了我和師兄。
我很恨那些殺死母親的人,母親平時都是很溫柔和順的,經常會下山救治那些進入山林的村民。
可是母親如此善良的人居然被人殺害,我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沒有正義存在。
我跟師兄在石壁前等了很長的時間,一直都沒有見到父親和二叔回來。這時我心裏莫名的多出來一種恐懼,害怕從此再也見不到父親了。
直至夕陽晚歸之時,父親和二叔才渾身帶血從天邊飛了回來。
父親現在的樣子沒有了之前那種令人看着就感到恐懼的感覺,但是全身確實充滿着頹廢之色。
“爹爹!”我上前抱住父親的手臂輕輕的搖晃着。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鮮血,那種濃郁的血腥味竄入我的鼻子當中,讓我心裏有一股噁心的感覺,想吐又吐不出來。
父親抬起手想摸着我的長髮,卻發現他自己現在全身都是鮮血。
他施展了一個術法,我和他身上的血跡都消失不見。
父親粗糙的手在我的臉頰撫摸着,讓我感到心安。他突然站起身來,對着二叔說了幾句話,到底說的什麼我沒有聽到一句。
“阿寧,你跟你二叔離開這裏!”父親對二叔說完之後,走了過來在我的額頭親吻一下之後對我說道。
我被驚呆了,想不到父親居然說出這樣的要求。在我的心裏此時充滿着委屈,淚水一下就湧了出來。
“我不想走,我爲什麼要走,這裏是我的家,我爲什要離開這裏。”我眼睛裏帶着淚水同父親辯解着。
父親不說話了,但是他的意願卻沒有扭轉,仍舊讓二叔帶着我離開這裏。
“爹爹,你不要離開我好嗎?”我央求着父親,想讓他收回自己的話,可是他仍舊堅持自己的決定。
我能感受到父親的關懷,可是他爲什麼一定要二叔帶我離開這裏。我不知道在他們離開這段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一向高大如同大山般的父親也會畏縮,也會害怕。
我去求二叔,讓他讓父親不要讓我離開這裏,可是二叔也只是聽我說着,卻不爲所動。
想來這個決定是他們共同決定的。
我的一再懇求還是沒有讓父親扭轉心意,他最終還是帶着師兄離開了這裏,只剩二叔和我在這裏。
我看着父親那逐漸遠去的背影,多麼希望他能停下腳步回頭,可是這一切終究只是水中花井中月,父親堅決的背影從未回過頭。
我的淚水從眼角流下,心裏對父親充滿着恨意,恨他爲什麼要將自己從他身邊拋棄。
“阿寧,你不要怪你父親,他這麼做完全是迫不得已,你要記住除了你娘之外,你爹是最愛你的。”或許是二叔察覺到了我心中的憤恨,他跟我如此說着。
我不解,父親既然是愛我的,爲什麼又會將我拋棄。這個問題直至我長大之後才逐漸的明白。
“這次的敵手是全世界最可怕的人,哪怕是修爲到了你父親那般地步,也難以將奈何一分。”二叔輕輕的說着,說的我十分不理解,爲什麼二叔會知道敵人會是全世界最可怕的人,難道二叔見過那個人不成?
“我們快離開這裏!”二叔對我說道,然後用他身上那串念珠化作一個臺子,讓我們二人坐在上面。
因爲害怕在空中飛行的話會被仇人發現,因此二叔飛行的高度並不是多麼高,只離地面只有我的腿那麼高而已。
我不知道二叔到底要將我送到哪裏去,因此一個人在臺子上獨自發呆。
二叔在仙女峯附近轉了好幾圈之後向着西方飛去。
二叔帶着我並沒有在官道上飛行,而是在一些小道上飛行着。可若是說是飛行,又完全不標準,因爲二叔總是碰到人的時候將法寶收起來,讓我和他在地上走,只有遇到無人的山野之時纔會飛行。
在飛飛走走進行了兩個多月之後,二叔帶着我來到了一座宏偉的大城腳下。
在守城卒子嘲笑二叔大熱天戴個帽子的笑聲中,我和二叔走進了這座皇城。
而我此時的樣子也變成了一個男生的打扮。
皇城的地方十分靠近雪山,正好坐落在通往東西方的通行要道上,因此城內的經濟十分的繁榮。
在這麼一所大城內想要找到一件上好的服飾店十分的容易,可是二叔偏偏找了一家十分偏僻,門面積着一層灰塵。
走進店鋪,我看到那店老闆居然還在睡着午覺,於是惡作劇般的在老闆的耳旁很使勁的敲着,將老闆從睡夢中驚醒。
老闆看到我和二叔氣度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因此對我們很熱情的介紹着店裏的東西。
在二叔將一顆雞蛋大的夜明珠拋在桌子上之後,店老闆終於結束了他滔滔不絕的講話。
二叔從店老闆那裏買了兩身南疆人經常穿着的衣服,當他準備離開店面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這讓我十分的不解。
二叔的耳朵輕輕的抖動幾下,然後將我抱入懷中,從店裏直接飛了上去,讓這本來破舊的小店又多出了兩人大的窟窿。
我們在店老闆的咒罵聲中快速離開了那裏,來到了一做六層閣樓之上,趴在房頂看着剛纔那家店鋪前面的那條人影稀少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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