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還真是才華橫溢啊!那首詞也是一絕吶!”冷水煙稱讚道,繼而又問道,“不知姑娘能否將剛剛那首曲子的詞給水煙抄錄下來啊?”
“呵呵!”就算葉南風的臉皮足夠厚,此時也不免有些心虛,乾笑了兩聲,忙轉移了話題,“那個水煙姑娘,我的全名叫葉南風,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叫我南風吧!姑娘姑孃的,聽着彆扭!至於詞嘛,沒有問題,那紙筆來吧!”
“嗯,那好吧!”冷水煙略一思忖便點頭應了,起身進了內室取出了紙筆,在桌上騰出了一塊地方供葉南風書寫。
“嘻嘻,謝謝了!那我也就叫你水煙吧!”葉南風笑得好不嫵媚。
呆了一呆,冷水煙又點了點頭道:“可以!”
葉南風嘻嘻一笑,提筆開始寫了起來,葉南風的字很俊秀,筆尖起落,頗有意境,一旁的冷水煙也不禁低聲稱讚。
“好了!水煙!”葉南風用兩隻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起紙張噘起粉脣吹了吹,眯眼笑着。
冷水煙的嘴角幾不可察的彎了彎,她也不喜歡別人叫她姑娘,輕輕的道了聲謝,冷水煙接過了抄錄着歌詞的紙張。
“曲呢?水煙能記得全麼?”
“差不多!”她只要是聽過一遍的曲子,差不多都能記得下來。
“要不,我再彈一遍吧,我看水煙是真得很喜歡這個曲子呢!”葉南風也不等冷水煙說話,伸手就拿過了放在一旁的琵琶。
“那就勞煩南風了!”
葉南風魅然一笑,素手輕撥,動人的曲調便流瀉而出,檀口輕啓,清亮的嗓音開始迴盪,冷水煙那清冷嗓音也加入其中。一曲唱罷,兩人相對而視。水煙,你可懂我的意思呵!女子,不是非要靠男子才能幸福的,而往往女子的不幸都是由男子而起的啊!你能懂麼?冷水煙不安的躲避了葉南風那雙澄明的眸子,那雙清明的水眸像是能看透這世間一切似的讓她不敢對視。
“好了,我們先乾一杯吧!”玉蝶兒見狀舉起了酒杯,打斷了兩人。
“也對哦,是該乾一杯的!”葉南風笑嘻嘻的舉起了面前的酒杯,一仰頭就將被杯中那醇香的酒液幹掉了,玉蝶兒和冷水煙的眼中同時劃過了一道意味不明的光亮,也舉起杯飲了酒。
“水煙,可不能辜負了這良辰美景啊,不如你也彈一曲助助興吧!”葉南風饒有興味的建議到。
不置可否的起身取來琴,冷水煙斂目凝神開始彈唱,清冷的嗓音幽幽的在廂房內縈繞盤旋,琴音落下,葉南風笑吟吟的拍手讚道:“水煙的琴藝歌藝真是不同凡響吶!”
冷水煙頜首致謝,這時卻聽見‘咕咚’一聲,冷水煙愕然的轉移了目光,只見玉蝶兒竟趴在了桌上。
“呀!玉蝶兒的酒量好差哦,才一杯酒而已嘛,竟就醉了,真是的!”葉南風一邊唸叨着,一邊扶起了玉蝶兒,帶着歉然的神色對着冷水煙道,“水煙,今日這般情景,也就不好再打擾你了,我們就先告辭了,改日有緣再聚!”
“好!南風慢走!”冷水煙雖然心下訝異,面上卻不動聲色。
葉南風咯咯一笑,提起了玉蝶兒,道了聲:“再見!”便一陣風似的不見了蹤影。
此時冷水煙的臉才刷得一下變了顏色,驚疑不定的高聲叫道:“水色!”
一陣清風拂過,剛剛那個一直沒有出過聲的小丫頭驟然出現在了冷水煙的廂房,原來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頭竟是一個高手。
“你剛剛有沒有依照我的吩咐在酒裏下‘睡夢’。”
“下了!”水色回到。
“那爲什麼她會無事呢?”冷水煙呢喃着,“公子給我‘睡夢’的時候便說過,這迷藥無色無味,半刻鐘後藥發,中者有如酣睡,並無其他異常,甚難防備,除非提前喫下這桂花雪梨方能防止,可爲何那葉南風並沒有食這桂花雪梨,卻一點事都沒有呢?反而是玉蝶兒中招了呢?”她記得玉蝶兒方纔也是喫過桂花雪梨的啊,怎麼會這樣?!一想到葉南風作的那首詞和唱的那首曲子,她的心便騷動不已,她到底是誰?她在她的面前作那樣的詞,唱那樣的曲到底是無意還是有心?!
水色的臉上也現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出聲道:“公子現下也在這風月鎮中,要不要稟報公子再做定奪!”
閉目沉思了一下,冷水煙點頭道:“也好!”公子三日之前便來了風月鎮,她真是又喜又悲,喜的是她終於有機會見到公子了,悲的是公子已經來了三天了,卻都沒來找過她!難道在公子的心目中她真的只是一顆棋子?!冷水煙不由得苦笑不已!
水色應了聲是,便消失不見了!
哎~如果自己也有水色那般的身手,便有機會留在公子身邊了,可那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終究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罷了,也只能爲公子在這凝香樓僅僅綿薄之力而已。想到這裏,冷水煙黯然不已!
手裏拎着玉蝶兒,葉南風噙着耀人的笑意向着白日裏風月鎮最熱鬧的市場行去,市場所在的街口邊正好墩放着一塊高約三尺,寬約兩尺的石礅,上面用硃紅的漆刻寫着‘豐都市場’四個大字。
葉南風眼冒精光撫着下巴看着癱在石礅邊的玉蝶兒,陰惻惻的笑了兩聲,葉南風開始動手。突的,空蕩蕩的街道上颳起了一陣陰風,明月好像也因爲受不了這股滲人的寒意而躲進了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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