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區別
禾老頭的一番話說到這裏以後,衆人都陷入了沉思,楊允文終於明白了師傅的良苦用心,原來自己一直認爲整日遊手好閒四處亂逛的師傅,不但對自己的事情這樣關心,而且就連朝廷的大事小事都放在他的心中,比自己看得更遠想的更深。 想想這些年來,自己爲李瑁做的這些事情,有一部分確實是有欠考慮了。 原來所謂忠誠也是要分忠誠的對象,如果朝廷和自己忠於的對象有了矛盾,那麼在這裏還是應該有取捨的。
秦禹和唐衍對這些突然知曉的事情也有些措手不及,全都沉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禾老頭也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葫蘆裏的酒,卻也是一臉的心不在焉。
又沉默了一陣子以後,唐衍才首先打破的這尷尬的局面:
“既然魏來馨已經露出了馬腳,那麼她一定會有接下來的行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壽王府那邊就還要有勞楊兄了!”
楊允文還在思量着自己的過往,突然聽唐衍這麼說,忙抱拳回答:
“唐兄嚴重了!”
“衍哥哥說的對!”秦禹肯定了唐衍的話,雖然魏來馨對自己所做的事情,並不是可以輕易原諒的,但是現在她必須要保持清醒的頭腦,不能顧此失彼的壞了大事:
“李林甫和田如煙一夥兒對於我還活着,衍哥哥被皇上封了官這兩件事情一定是喫驚不小,現在我們已經脫離了壽王府的掌控。 這樣地話,就更加不能縮在驪景苑當中畏首畏尾的了,我們這裏也應該有些大的動作!”秦禹理清了自己的思路,將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嗯!沒錯,這樣的話,先不用說那個老謀深算的李林甫,要想讓他露出馬腳地話。 可能會有些困難,但是田如煙和魏來馨。 恐怕是會沉不住氣兒的,等她們自己亂了陣腳,我們再順藤摸瓜地掌握她們下毒的證據,這樣就不怕她們不承認了!”唐衍和秦禹幾乎可以猜透對方的心思,於是接下她的話補充着說道。
楊允文和禾老頭的臉上寫滿了驚訝和讚歎,說真的,眼前的這一男一女。 不但是樣貌和人品俱佳,甚至在頭腦上面都是一等一地聰明,性格上面更是沉穩冷靜,如果這樣的人要是有野心的話,那纔是最可怕的,可他們兩個人卻是沒有野心的,這好像又讓人有些許遺憾呢。
禾老頭眯起眼睛打量着兩個人,然後看着秦禹。 問道:
“那麼接下來,你們是怎樣的計劃?”
“接下來……”秦禹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
“接下來,還要煩請楊公子和硯詔門繼續收集李丞相那方面的情報,雖然我們暫時不會對他們先下手,可是他們的行蹤和想法還是要儘可能多地掌握的!”說到這裏。 秦禹對楊允文點了點頭,微笑了一下,楊允文也連忙抱拳回禮,這件事情剛纔唐衍已經交待過了,秦禹不過是說的更詳盡了一些,隨後又聽秦禹繼續說道:
“衍哥哥既然已經跟皇上商量好了,遊樂場要先行開業,那麼一定會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衍哥哥要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遊樂場上面,儘可能的讓遊樂場開的紅火且順利。 凡事一定要想地周全纔行!而我也會盡快的將遊樂場的管理方法詳盡的落實於紙墨上呈給皇上閱覽。 等皇上看完之後,會再花一些時間用於培訓上面。 然後預計再有月餘,遊樂場就可以營業了,到時候我們便會有足夠的精力和空閒來應付這種突如其來的狀況了!大家認爲這樣的安排如何?”秦禹一口氣將自己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然後詢問大家的意見。
唐衍和楊允文都沒有說話,從表情上面看對於這種安排是沒有意見的。 禾老頭依然若有所思地看着秦禹,秦禹和他對視了一下,卻看不出他心裏地想法。
原來這小丫頭並不是不動手,而是忙得無暇顧及,呵呵,這樣子看來,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如果是這樣,這段時間唐衍一定是奔走在外地,他這樣的三角貓功夫,爲師可不放心,這樣吧,我這沒用地糟老頭子就勉爲其難的給他做個跟班兒好了!”禾老頭看了秦禹好一會兒,才張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秦禹聽禾老頭自告奮勇的擔任了唐衍的保鏢,心裏自然是美的不得了,其實她心裏原本也是有這種想法的,只是礙於禾老頭是長輩,不知道怎樣開口,現在禾老頭既然這樣說了,秦禹當然是馬上應承下來:
“這樣的話,師傅會不會太辛苦了?”高興雖然高興,可還是要稍微的推辭一下纔好,秦禹微笑着說道。
“你這丫頭啊!心裏正巴不得我老頭子護在你這寶貝相公身邊呢吧?呵呵!還嘴硬呢!”禾老頭一點都不客氣的揭穿了秦禹的想法,然後剛想拍在她頭上的巴掌,變成用指頭點了點,這丫頭這身子骨,可不像唐衍和楊允文那麼抗折騰。
秦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唐衍和楊允文也微笑着上前走了兩步。
“這樣的話,咱們全都各就各位吧,事情總是要解決的!”唐衍說道。
“嗯!既然唐兄有師傅保護了,那麼楊某就把硯詔門的力量調到驪景苑這裏埋伏吧,也好防止田如煙等人再有所行動!”楊允文考慮的也頗爲周全,對衆人說道。
秦禹和唐衍都感激地看向楊允文,雖然沒說什麼話,但是那種由衷的謝意卻全都是寫在臉上的,從一開始在洛陽的敵對,到現在長安的戰線同盟,秦禹、唐衍還有楊允文三個人之間的感情變化可當真是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了。 如今唐衍和楊允文成了師兄弟,也徹底算是一家人了,這也讓唐衍如了當初的一個心願,就是把楊允文成功的拉攏到了自己的身邊,這無疑是最最正確的選擇了,因爲在無形當中,自己不但沒有了一個勁敵,反倒是多了一個處處爲自己着想的小師兄,這就是根本上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