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你是外域中人,那麼你必然知曉內進階之事,若是你主動問起此事,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你不是外域中人,將會引起羣攻的。
血月城的人,不喜涉足飄渺大陸上其他的國家,自然而然也極爲抗拒別的人闖進他們的國家。
訓獸師,伊心染是真沒想過,她以爲這只是存在於某些書本上的東西,又或者是遊戲裏的東西。
在現代,動物園裏纔有訓獸師,不過想當然爾,那種訓獸師與夜絕塵所說的訓獸師,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森林是訓獸師們最喜歡的地方,無論是外域還是內域的森林,都是屬於血月城最古老訓獸家族的領地。"
當他的屬下將這個情報呈給他,夜絕塵也是驚了好一陣,怎麼也無法相象,這個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家族。
他們世世代代居住在森林中,整日與林中的野獸爲伍,學着如何操控它們,而後利用它們發動攻擊。
在不沒有跟着東方霧前往血月城時,夜絕塵就已經收到血月城出現了某種危機的情報,他當時就懷疑過,是否是血月城的政權有變。
如今看來,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可有關於這個家族更詳細一些的資料。"伊心染也知道她這個問題有些難以回答,不過知已知彼,勝算才能更大。
最開始,血月城是個謎,等他們真正踏上血月城的土地時,方纔知曉血月城有內外域之分。
外域不過只是內域的防線,而他們壓根就不知道內域究竟在何處。
夜絕塵的人能打聽到內域爭奪戰以及那個訓獸家族的零星資料,已經實屬不易,想要知道得更多,只怕會暴露。
他們住在天龍客棧,每天都到外域城中四處閒逛,忍着不聯絡那些分散在外域的勢力,就是爲了保存實力,要是因此而暴露了,很有些得不償失。
"想知道更爲詳細的資料,有一個人倒是可以給我們答案。"
"你是說..."
"就是他。"此時,他們五個人已經走到森林的邊緣地帶,以他們的腳程,只要再往前行一刻鐘,就能成功脫離這片處處透着危機的森林。
這裏,既然是訓獸家族的地盤,他們又發動了那麼大規模的一次獸潮,早就料準他們沒能逃出森林,因此,倒是不慢不緊的安排了很多的陷阱在等着他們。
"我們身上帶着的這種皮毛是從一種名爲臭貅的動物身上扯下來的,那些東西就如同它們的名字一樣臭名遠播,是訓獸師最討厭訓服的一種動物。"
難得一邊走,夜絕塵一邊出聲解釋,"這種動物在林中並不多見,然而但凡是嗅到這種味道的其他動物,都會有意無意的避開它。我們身上帶着臭貅的皮毛,它所散發出來的味道,很大程度上掩蓋了我們自身的味道,也算是一種迷惑對手的策略,方便我們儘快脫離險境。"
越聽,伊心染的白眼就翻得越厲害,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竟然也淪落到這般地步了。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趕回天龍客棧,而不是再大戰一回獸潮。
對訓獸師而言,操控野獸爲他們戰鬥就是他們的本事,就像一個強者武功出神入化是一樣的道理,你若與訓獸師戰鬥,其實就是滅殺他所派出來的野獸。
級別高的訓獸師,完全可以在訓服野獸的基礎之上,完整的保留住野獸的天性與兇猛的野性。
動物有着天生的靈敏感知力,聰明的訓獸師不會自己當監視人的眼睛,而會派遣出他們所訓服的動物。
因此,夜絕塵此舉,的的確確是目前他們能脫身的最佳辦法。
"王爺,前面就是護城河了。"冷冽走在最前面探路,帶着滿身幾乎沖天的臭氣,看到河水別提有多麼的親切了。
"終於走出見鬼的森林了。"
"都閉嘴,儘快趕到河邊,各自洗洗再迴天龍客棧。"
"是,王爺。"
夜絕塵牽着伊心染的手,一把將她腰間掛着的那東西扔掉,"染兒,委屈你了。"
從伊心染將這種東西掛在腰間上那一刻起,夜絕塵就恨上了訓獸家族,頗有幾分不死不休的味道。
"我快臭死了,我們去洗澡。"她是有潔癖沒錯,不過貌似夜絕塵的潔癖更甚,他能忍到現在,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走,簡直太臭了。"
"呵呵。"
"一羣廢物。"
"請大長老責罰。"
呼啦一聲響,碧綠的草地上就跪滿了一地身着藍邊黑衣,腰間繡着奇怪圖騰的侍從。
"廢物,飯桶,留着你們還有什麼用,該死的。"穿着沒有任何文飾白袍的白髮白鬍子老頭就是這羣人口中的大長老,他來回走動着,陰沉着一張老臉,不停的咒罵着。
地上的青草,幾個來回間,就已經被他踩進泥土裏,足見他下腳有多重。
"請大長老責罰。"
"該死的,該死的,你們就不能說別兒別的麼。"氣死他了,真真是氣死他也。
對方加起來也不過只有五個人,而他派出去的何止是五個人,是五個人的五六倍好嗎?
竟然還敢讓人給逃了,這是要他的老臉往哪裏擱。
最可恨的是,獸潮非但沒殺死他們,還死傷了一大半,簡直氣得他跳腳。
"別以爲你們跪下請罪,老夫就會饒了你們,通通都各自去刑堂請罰,一個都別想逃。"
作爲血月城擁有最古老血統的訓獸家族,也是歷經傳承千年,唯一一個還保存下來的訓獸家族,自然也是有着屬於他們的一份不容輕視的驕傲。
大長老黑着臉,心裏憋屈的火苗'騰騰';的不斷往上漲,似乎很難接受'獵物';已經逃脫這個事實。
他派出去的人,無一例外都是精通訓獸之術的,雖說不是族中的精英人才,但也絕對不差,合力之後已然擁有驅使獸潮的本領,怎的會敗得如此的悽慘。
在訓獸師的眼裏,雖不至於將野獸看得有多重要,也不會用真心對待,但也潛意識的將野獸看作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與人對戰之時,野獸彷彿就是他們的化身,完完全全的帶着屬於訓獸師的攻擊意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