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府在城外,咱們自然就要到城外去。"戰王府搬遷到東城郊外一事,朝野上下都已經知道。
雖然,各種各樣的議論聲不斷,但在夜絕塵那張冰冷的面孔下,什麼都消散在雲煙裏。
至少,還沒有誰膽子大到敢當面對着夜絕塵叫板的。
"哦。"
"走吧,先僱輛馬車再說。"夜月渺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全,該有的防備她一早就做足了。
誰也別想,拿她做籌碼。
"公子,您看前面那個女人怎麼樣?"
"哪一個,指給小爺先瞧瞧。"
"公子,就那披着白色披風,綠衣服的那個。"
"從後面瞧着挺美的,就是不知道臉蛋長得怎麼樣?"
"公子,咱們湊近點兒瞧瞧不就知道了。"
"呵呵,有道理,走。"
熱鬧喧囂的街道上,行人都有意無意的避着這羣流裏流氣的地痞子。說是地痞,其實也不是。
被六七個家奴護在中間的,穿着富貴的男人,是東街出了名的男人。不是做了好事出了名,而是欺男霸女出了名。
仗着家裏有錢,沒少幹強搶民女的事情。雖說,錦城是天子腳下,但也避免不了官官相護這種事情。
誰讓錦城的順天府府尹,是人家大舅子呢?
得罪不起,那便只能躲了。
"你們要幹什麼?"看着突然擋住她們去路的一羣人,連翹被嚇了好大一跳,卻沒有躲到夜月渺的身後,而是以保護的姿勢將夜月渺護在了身後。
不擔聲音發顫,連雙腿都發軟,站都站不住的模樣。
"果然是個美人兒,等爺回去好好賞你。"男人穿着藏青色的錦袍,布料極好,就是穿在他的身上,怎麼瞧怎麼不搭。
頗有種叫花子穿龍袍的滑稽效果。
男人個子挺高,純屬滿身橫肉那種,眼睛特別的小,不禁會讓人聯想到某種不太可愛的動物。尤其是他眯起雙眼打量人時,讓人恨不得脫下鞋子,有種狠抽他一頓的衝動。
"奴才謝公子賞。"
夜月渺好看的眉頭似打了結,眼裏掠過一抹冷意,將擋在她前面的連翹扯到身後,冷聲道:"好狗不擋道。"
在沒有認識伊心染之前,她修養的確很好,絕對不會開口罵人。可是認識伊心染之後,夜月渺發現,有時候罵人是件挺解氣的事情。
就眼前這男人,罵他是狗,都有點兒侮辱狗的意味。
"你們快走開,不然我叫人了。"連翹又擋到夜月渺的前面,她不過只是一個奴婢,公主金枝玉葉的,可不能讓人侮辱欺負。
滿含焦急的眸子望向圍觀的路人,寫滿了求救,希望有人能幫幫她們。可是那些路人,無一例外都在迴避她的目光,讓連翹心都涼了半截。
"就算你喊破喉嚨,都沒人會來救你們的。"
"乖乖跟着我們家公子走,以後天天都喫山珍海味。"
"別敬酒不喫喫罰酒,不然有苦頭給你們喫。"
藏青色袍子的男人任由他的打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他玩過不少的女人,像夜月渺這麼漂亮的還是第一次遇見。頓時,就心癢難耐了起來。
都說戰王妃伊心染絕色無雙,就是不知道比起眼前這個美人兒,哪一個更漂亮。
光是想想,他就覺得渾身都要着火了。
戰王妃那樣的絕色美人兒他是無福消受了,不過眼前這個美人兒,他可要好好的享受,嘿嘿。
"爺,要出手相救嗎?"
"很鎮定的一個女人。"墨袍男子站在窗口,剛好將街上的一幕盡收眼底。
夜月渺的表現,讓他略微有些驚訝。
舉手投足間,莫不透着渾然尊貴氣質的她,高傲得如同一個公主。一眼,就能讓別人記住她。
黑衣侍衛糾結了,這是要他救還是不救呢?
"你們是什麼人?"夜月渺袖中的手,握了又松,鬆了又握,她可不是伊心染,有武功防身。
她不會武功,面對這種情況,說不緊張是騙人的。
"美人兒,我是能給你快樂的人。"努力睜大那綠豆般的眼睛,男人一步步逼近夜月渺,猥瑣的上下打量夜月渺,一伸手就想摸上夜月渺的胸口。
聽着這話,夜月渺臉色一沉,當下就要發信號叫侍衛出來解決麻煩,結果有人比她的動作更快。
"去把攔住她的人趕走。"說不清楚爲什麼,墨袍男人有種他跟夜月渺還會再見的感覺。
"是。"
話落,人已閃身至圍住夜月渺那羣人的身後。
出手,快如閃電。
猶如一股狂風襲捲而過,隨着那一聲比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那圍住夜月渺主僕倆的七八人,竟是直接被凌空掀翻了出去,身體不受控制的倒飛數米之後,突然身體失重重重的砸在冰冷堅硬的地上,臉色瞬間慘白,捂着胸口吐出大口大口的血。
"誰,喫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對小爺出手。"穿着藏青色袍子的男人壓在一個粗布青衣男人的肚子上,臉色慘白如紙,疼得額上冷汗直冒,心裏也就越是壓着一把火。
一手死死的壓住胸口,那裏翻江倒海的,火辣辣的疼得厲害。綠豆大的雙眼如同惡狼般死瞪着那突然擋在夜月渺主僕兩人前面的黑衣男人,猛然間對上黑衣男人那雙冷血無情,充滿殺氣的眸子時,身體一陣哆嗦,雙腿發軟。
即使面對氣勢凌厲的黑衣男人,他也怕得要命,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偏執的想要找回場子。
要是今日就這麼放過眼前這三人,以後他還怎麼在這街面上混。不行,哪怕把事情鬧大,他也不能放他們三人離開。
陰沉着一張滿是橫肉的臉,吐出一句他自認爲非常有氣勢的話,然後扯到痛疼難受的胸口,頗爲狼狽的又吐出一大口血,那暗紅色的血水裏,更是混着兩顆森白的牙齒,頓時讓他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抬起頭瞪着面無表情的黑衣男人。
"公...公子,你能不能先下...下下來..."他這家奴才真是好生可憐,沒有被那黑衣人給打死,也會被他背上的主子給壓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