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給他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老奴謝過七皇子殿下。"韓管家從地上站起身,眼裏有着溫和的笑意。他是瞧着戰王夜絕塵長大的老人,對夜悅辰也不算陌生。在夜悅辰還沒有離開皇宮上山學藝之前,夜悅辰最喜歡黏着的人便是夜絕塵,因此呆在戰王府的時間很多。
一直以來,都是韓管家親自照顧他。
夜悅辰對待韓管家的態度很好,也不會擺出七皇子的架子,若非重大的場合,韓管家對夜悅辰並不需要行跪拜之禮。
"這是怎麼回事兒?我皇兄呢?還有那個我、、、、"皇嫂兩個字都已經到了嘴邊,夜悅辰又險險的嚥了回去,板着一張俊臉,沉聲問道。
他纔不要喚她皇嫂呢?
頂多,正式場合那麼稱呼她,平時他還是喜歡喚她小九。
"回七皇子的話,王爺跟王妃在王府裏。"
夜悅辰挑了挑眉,手掌輕拍了拍跨下不安份的烈馬,又道:"既然皇兄在府裏,那你們這是做什麼?難不成這些東西,全都要換新的麼?"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爲什麼,要把這些東西統統都搬到外面。
明顯,這個樣子跟搬家沒有兩樣。
好歹他是七皇子,從小到大見過的好東西多不勝數,一眼就能瞧出擺在這裏的這些東西,價值連城。
皇兄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把這些東西隨意的丟掉吧。
這可比燒錢奢侈多了。
"呵呵。"韓管家聞言,先是一愣,而後輕笑出聲。望着夜悅辰那張疑惑不解的俊臉,解釋道:"七皇子殿下誤會了,王爺跟王妃已經住進了新的戰王府,這些東西全都是要搬去新王府的,以後七皇子再想找王爺,就得去東城郊外了。"
"什麼?"
眨眨眼,夜悅辰特有的娃娃音猛然飆高,似驚得房頂上那未消融的冰雪都發出'嗤嗤';的破碎聲。
"也不怪七皇子不知道這事兒,王爺將戰王府搬到東城郊外的事情,估計也只跟皇上說過。"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回七皇子的話,自然是王爺回宮之後的事情,只不過在這之前,新的戰王府就已經在籌備了。"王爺辦事的效率之高,真是讓韓管家想不服都難。
東城郊外新建的戰王府,那是在王妃伊心染離開之前,就已經在新建的。倘若,王妃沒有離開,或許新建的戰王府還能早日完工也說不定。
那本就是王爺要送給王妃的驚喜,不曾想,遲來了那麼一月左右。
過程雖說是曲折了些,結局完美也是好的。
"皇兄也真是的,居然都不告訴我一聲,害我白跑一趟。"撇了撇嘴,夜悅辰慢慢的消化掉這個消息,情緒並未有多大的波動。
老實說,這座戰王府雖說華麗宏偉,但他沒有多喜歡。以前,瞧着就是一個喫飯睡覺的地方,沒有別的意義。以後,這裏就更加沒有什麼意義了。
反正他都已經出了宮,跟着韓管家一起去瞧瞧新的戰王府,似乎會更有趣一些。
"你們可是要出發前去新的戰王府,本皇子隨你們一起去。"過了這一次,以後他想去戰王府,便不用別人領路了。
"回七皇子的話,馬上就出發了。"
"嗯。"點了點頭,夜悅辰突然又開口道:"這好好的王府,皇兄怎麼想起要新建一處?"
精光閃閃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緊盯着韓管家,他要聽的是實話,可不是隨便忽悠他的話。
"王爺將王府遷走,自是爲了王妃,至於其中隱藏的原因,老奴相信以七皇子的聰慧,肯定能想明白的。"韓管家躬着身子,笑呵呵的道。
他不過區區一介下人,不能妄言主子是非的。
若有所思的垂眸,雙脣緊抿成一條直線,夜悅辰似想到些什麼,瞭然的沒再多問什麼。
從小,他最喜歡黏着的人便是夜絕塵,對於夜絕塵跟南榮淺語之間那段似是而非的糾纏,夜悅辰也是瞧在眼裏的。雖然,他年紀小,但是他可不是笨蛋。自幼就生活在那麼一個大染缸裏面,他的心智比起同齡人來說,是要成熟一些的。
只是,他自幼就被保護得太多,以至於有很多隱藏的東西,並沒有真實的展露在他的眼前。
當然,夜悅辰並不知道戰王府裏面,那些雪依蘭背後的故事。他也如同表面上那些人所認識到的一樣,都認爲雪依蘭所代表的人便是——南榮淺語。
他對南榮淺語那種近乎是骨子裏的排斥,也與這一層關係脫不了干係。在他看來,南榮淺語不單單禍害了他的皇兄,還害了他的太子皇兄夜修傑。
在夜悅辰跟伊心染接觸那段不長不短的日子裏,他也能感覺得到,後者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女人。想要她回來,甚至是走進她的心裏去,沒有些本事絕對辦不到。
看似很容易親近的伊心染,實則在她的身上有着一道道隱形的高牆,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走進她的心裏。
讓她,記在眼裏,放在心上的。
搬離這裏,換個王府,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想明白這些,夜悅辰撲了一個空有些鬱悶的心情,立馬就變得晴空萬里。
"東城郊外可有着不短的距離,動作都利索一點兒,本皇子可不想去了連午飯都喫不上一頓。"瞥了眼天色,跟着這麼龐大一個隊伍,等到了新的戰王府之後,估計午時都過了。
"韓管家,以後王府就留下四個看門的,六個日常打理裏面清潔的下人,如此安排可好?"
"暫時先這樣,具體怎樣安排,待問過王爺之後再做定奪。"
"是。"
"上馬車,出發。"隨着韓管家話音落地,長長的馬車隊伍有序的行駛了起來,朝着東城門而去。
韓管家對着夜悅辰行了一禮,然後才上了領頭的那輛馬車,囑咐後面的人跟緊一些,保護好馬車的物品,不時回頭看一眼在他眼中逐漸變得小而模糊的戰王府,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以後,這裏只能掛着戰王府之外,卻不再是真正的戰王府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