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交待,你替多少女人梳過頭,要不怎麼梳得這麼好。"明知道以夜絕塵的性子,絕對不可能替別人梳頭的,但讓叫他惹她心中不快。
哪怕沒有的事兒,她也能胡攪蠻纏。
"我連自己的頭髮都讓別人梳。"
換句話說,那就是伊心染是唯有有幸讓他親手爲她綰髮的人。
夜絕塵垂下眸子,放下了梳子,兩隻手輕順着她的發,幾個扭轉間,一個簡單又不失優雅的髮髻就在伊心染瞪大的眼中成型了。
關鍵是,她還沒有看懂他是怎麼做到的。
"喜歡嗎?"他知道她不喜歡在頭上戴太多的髮飾,也知道她喜歡簡潔的髮型,沒梳太難的。
"喜歡。"滿意的點點頭,對着鏡子照了又照,眼裏閃爍着璀璨的星光。
"這裏戴上一隻步搖,這裏別上一支髮簪,可以嗎?"梳妝檯上擺放着一個精美的首飾盒,裏面裝的是忘憂。
在湖邊,夜絕塵一眼就將伊心染認出來,一來是直覺,二來是她髮間的忘憂,三來是金眼。
如果,他們之間不是隔着那個湖,從氣息他也能分辨出伊心染來。偏偏他們之間隔着一個湖,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確定她就是她。
"聽你的。"
"染兒,真美。"他的讚美,很真。
"我該說謝謝嗎?"女人都喜歡別人的讚美,伊心染也不例外。
尤其,讚美的她的男人,是她喜歡的男人,眉眼不覺都染上了柔美的笑意,暖暖的。
"夜絕塵。"
"嗯。"攬着她的腰,聽到她叫他,夜絕塵很自然的看向她。
"你以後只許替我綰髮好不好?"好男人是需要培養的,伊心染決定要將夜絕塵打造成一個絕世好老公。
"好。"
沒有絲毫猶豫,他點頭。
"王爺,王妃的衣服買來了。"門外,冷冽的聲音低低的響起,生怕驚了房間裏的人。
伊心染抿脣,彎了彎眸子,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去拿衣服,我要化化妝。"頂着這張臉出去,肯定會惹很多麻煩的。
沒說話,乖乖的走向房門口。
"王爺,屬下不知道王妃喜歡什麼樣的衣服,只能挑選着拿了幾套,要是王妃不喜歡,屬下立馬就拿去換掉。"冷冽額上都是冷汗,最想踹的人是身後的冷毅。
不該讓他搶先一步抱衣服捧着,就只能由他開口說話了。
"嗯。"
有些賬,有的是時間慢慢算。
猛然關上的房門,險些沒撞上冷冽的鼻子,夜絕塵捧着衣服轉身走進裏間,伊心染已經化好了妝,又恢復成那張平凡得掉渣的模樣。
夜絕塵覺得自己或許真是着了她的迷,只要是她,無論哪個模樣,總能讓他心安,也總能讓他心喜。
"衣服給我。"
"想穿哪套?"挑了挑眉,這裏一共五套,款式都很新,做工也很精細,顏色端莊大方,眼光還算不錯。
"隨便一套就可以了。"對衣服,伊心染沒有特別挑剔的毛病,只要顏色合她的意,能穿就成。
夜絕塵捧着衣服轉身的時候,她瞄了一眼衣服的顏色,沒有她不喜歡的顏色,所以隨便給她一套就成。
"穿這件給我看。"
"爲什麼是給你看?"
"你穿的衣服可不就是給我看的。"理所當然的語氣,不禁讓伊心染一愣,隨後釋然的笑了。
老婆穿的衣服,可不就是給老公看的,這丫的進入角色倒是挺快。
抱着衣服閃身走到屏風後面,伊心染皺着眉頭,這繁複的衣裳,實在太影響她穿衣服的速度了。
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伊心染總算是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額上都出了一層薄汗,小臉紅通通的,非常的可愛。
"染兒,不如以後你的衣服由爲夫替你穿得了。"夜絕塵倚在房門上,指節輕抵着線條優美的下顎,極其認真的道。
伊心染嘴角抽抽,她都聽到了什麼。
"你穿衣服真是太慢了。"搖搖頭,夜絕塵的表情可謂相當的豐富,這樣的他,伊心染是還是第一次見到,心不由得'砰砰';直跳。
他總是能給她驚喜,讓她不知所措,又會莫名的感動。
"夜絕塵我要殺了你。"深呼吸再深呼吸,無法平息心中的火氣,伊心染扯開嗓門大吼,整個桃花酒莊都不由得顫上三顫。
掏了掏耳朵,好看的眉頭微蹙,低語,"大清早的,謀殺親夫不是件好事。"
烏鴉華麗麗的飛過,頭頂烏雲籠罩,伊心染殺氣沖沖的幾步越過夜絕塵的身邊,猛力拉開房門,狠狠的掃了一眼左右門神冷冽冷毅兩人,凌厲的眼刀功用到極致。
無辜被瞪的兩人縮了縮脖子,往後倒退數步,保持安全距離。
"小九,你可算是出來了。"掌櫃在樓梯轉角處等得火急火燎的,本想着奔上前去,哪知夜絕塵站在伊心染的身後,幽深的黑眸掃了他一眼,後者的腳步立馬定住,身體僵直一動也不敢動。
"掌櫃的,你找我?"小手指了指自己,瞥了眼外面的天色,按照平時她壓根就還沒有起牀。
"樓下有位小姐滿身是傷的說要找你,好像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頂着莫大的壓力,掌櫃的拉聳着腦子道。
伊心染蹙眉,受傷的小姐找她,誰?
藍欣?
她怎麼會受傷,還來找她,難不成是小七...
猛的一巴掌拍在腦門上,伊心染現在才把小七記了起來。昨天被夜絕塵帶離賞花會之後,她就顧着跟夜絕塵擡槓了,壓根就把小七給遺忘了個徹底。
悲催的小七,不但被追殺,還被伊心染給遺忘了。
"她在哪裏?"
"就在樓下。"
伊心染神色一變,像是一道光掠過掌櫃的眼前,人就已經消失在原地,不見了蹤影。
掌櫃嚥了咽口水,正想感嘆一聲'年輕真好';時,眼前再度掠過一道黑影,險些把他給掃下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