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箭射得好不好,很大程度上也跟箭支有關。
好比,箭尾處的白色箭羽,就有很大的講究。
"她的計劃是射殺黑風寨所有的山賊,一個不留。"夜絕塵眸色幽深,暗潮洶湧,面色也就越來越沉靜。
誰也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什麼,更沒人膽敢直視他的目光。
"所有呢?"黑風寨裏的山賊,別的不談,只說人數那也是伊心染的上百上千倍,一個一個的殺,她哪有那麼好的耐力。
怕只怕拉弓都會拉到手軟,到那時她就給了別人可趁之機,自己就危險了。
"我們來了,所以她走了。"手掌微微一用力,握在手裏的箭,應聲而斷。
染兒,你爲什麼要躲着我?
"咳咳..."南榮陌晨錯愕的望着夜絕塵,他是不是聽錯什麼了。
什麼叫做'我們來了,所以她走了';,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如果他們沒有來,伊心染會射完這裏所有的箭,解決掉黑風寨所有的山賊。
不資源浪費,換句話說,伊心染是預測出黑風寨大概有多少山賊,然後才做了這麼些箭,怪不得這跟她對自己箭術很有自信有關呢?
靠,伊心染你真TB。
你就那麼確定,你射出去的箭,一支都不會浪費,一準兒能射中目標。
"就是你想的那樣。"
"我什麼都沒想。"南榮陌晨心中腹議,兄弟,你這條情路坎坷了,多多保重。
伊心染那是故意躲着夜絕塵,想要把這老婆追回來,南榮陌晨深深的覺得夠嗆,希望夜絕塵能堅持住。
"黑鬍子回來了,你下去看看。"
"雖說九兒在這裏呆過,但她已經走了,你也別呆太久,別忘了咱們的正事。"
"嗯。"
南榮陌晨輕嘆一口氣,飛身下了一線峽。他能理解夜絕塵想要找到伊心染的心,但他也不能眼看着夜絕塵下錯決定。
畢竟,幽冥堂事關重大,不能出一丁點兒的差錯。
"南榮公子,都帶着黑鬍子察看過了。"
"怎麼樣?"
"這些人裏面沒有大當家跟二當家,也沒有他們的親信。"黑鬍子老老實實的答話,不敢有半句隱瞞。
就算是大當家黃硝跟二當家石斑都帶着自己的人逃了,那也只是一小部分的人,大部分的人都躺在這裏,要長眠於此了。
"都逃了,有點兒意思。"南榮陌晨眸色一暗,要是他們再晚來一會兒,伊心染會不會已經解決掉黃硝跟石斑。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一閃即逝,沒有過多的停留。
沒有如果,因此他們也不可能晚來。伊心染就算本事再大,經過長時間的作戰,她也會處於疲勞期,黃硝跟石斑又不是傻子,只會被動的站着捱打,他們要是聯手反擊,很可能傷到伊心染,這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應...應該是逃了。"
"有沒有發現幽冥堂的人。"
"一個幽冥堂的人也沒有發現。"南榮陌晨沒有問黑鬍子,但是黑鬍子條件反射性的搶先回答。
他是真的沒有看見一個幽冥堂的人,死的全都是黑風寨的人。
"你回答得倒是快。"轉過身,正好看到夜絕塵無聲無息的站在他的身後,嚇得南榮陌晨臉色一白,這傢伙要不要這麼嚇他。"塵,你手裏拿着什麼?"
一線峽上,除了伊心染留下的沒射完的箭,其他的什麼也沒有,真想不明白夜絕塵幹嘛要在上面呆那麼久,一點兒也不像他的風格。
以後要是有機會,南榮陌晨一定要好好,親眼瞧瞧伊心染是如何射箭的,她的箭術究竟到了怎樣一種爐火純青的地步。
"冷冽。"
"屬下在。"
"速帶三百人進入黑風寨,將每個花園地底下的女人都救出來,吩咐軍醫爲她們簡單的診治,再安排人護送她們離開黑風寨。"
"是。"冷冽什麼也沒有問,鄰了命令,帶着人就朝着黑風寨前進。
南榮陌晨聽得雲裏霧裏的,疑惑不解的道:"塵,你是說黑風寨地底下還藏有女人?"
"死的山賊裏面,沒有一個女人,可黑風寨多年來劫持了那麼多的女人,最近也犯有幾次案,你覺得那些女人會在哪裏。"
"那你怎麼知道那些女人就在..."話是這樣說,但他還是沒弄明白夜絕塵是如何肯定地下室裏有人的。
要不是從小跟着夜絕塵一起長大,南榮陌晨會覺得他真是天神降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你自己看。"
站在一線峽,夜絕塵就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他彷彿看到伊心染如何火燒了黑風寨,又如何將黑風寨的絕大部分人一一射殺在一線峽下,死守着一線峽,讓他們無路可逃,唯有拼死一搏。
伊心染離開戰王府,離開他,除了帶走了父皇給她的飛虻,母後爲她做的衣裳,跟他有關的一切,她都沒有帶走。
可他,卻已經對她的氣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離不開。
在鬼霧林裏,他撿到她遺落下的竹箭,就當寶貝似的收藏着。
面對眼前,伊心染留下沒用完的竹箭,夜絕塵自然是捨不得就此扔掉的,正當他蹲下身子,想要將這些竹箭都收起來時,他發現之前他腳踩的地方,有些蹊蹺。
細看之下,才發現,石頭的縫細裏,夾着東西。
"這是什麼?"
接過東西,越看南榮陌晨的眼睛瞪得越大,只差眼珠子沒有掉出來。真想大聲問一句,伊心染你確定你真的是人嗎?
這是幾張簡易的作戰地圖,畫出萬獸山的地勢圖不奇怪,關鍵是她還將整個黑風寨的內部圖都畫了出來,哪裏有什麼,是做什麼用的,圖紙上一一都標明得很清楚。
最上面,看不出是用什麼筆寫出來的字,娟好靜秀,卻又暗藏鋒芒,真真是一手好字,就如同伊心染的人一樣。
表面上,瞧不出什麼,只有接觸過,才知道她能帶給人怎樣的驚豔。
她說,不用再追查幽冥堂殘部的下落,因爲除了紅護法,其餘的人全部已經死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