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只怕,兩股真氣不能融合,會傷了她的五臟六腑。
"我要殺了他們。"
"染兒,看着我。"夜絕塵捧住伊心染的臉,讓她的眼睛望着他的眼睛,"我會殺了他們,一個都不留下,沒有人能傷害我,也沒有人能傷害你。"
夜絕塵不確定,伊心染體內那股古怪的真氣是不是太過凌厲的殺氣刺激出來的。
但他可以確定,伊心染出手殺人,是因爲那個在他背後放暗箭的人。
她出手那一刻,渾身泛起的肅殺之氣,很有可能就是刺激出她體內那股真氣的直接原因,纔會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瘋狂的殺人。
只有通過不停的殺人,以求達到平息自己內心裏暴動的嗜血因子。
"我..."
伊心染垂下眼簾,其實每殺一個人,她的意識都相當的清醒,但她就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也沒有辦法壓制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古怪真氣。
她以爲,這是她一個人的祕密,竟不知夜絕塵早就發現了。
"別怕,有我在,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的。"夜絕塵一手攬着她,另一手握着飲盡鮮血的長劍,很快就將圍攻他們的人,斬殺殆盡。
"進護法,你快走,大勢已去了。"
戰王府的暗衛身手都不一般,他們的人雖然也是經過訓練的,然而,真刀真槍,面對面的對打起來,很快就被壓制,喪失了戰鬥力。
"該死。"
進護法一拳頭狠砸在樹木,他自以爲看出了夜絕塵的弱點,不惜一切代價的攻擊他的王妃。卻不知,他的王妃根本就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破壞力比起夜絕塵絲毫不遜色。
那些精密的陣法,竟然就這麼在她的指示下,徹底的宣告報廢,徹底毀了。
"進護法,你快走吧。"
"老子不走,出去跟他們拼了。"
"正巧,本王也沒的打算要放你離開。"夜絕塵暗啞的嗓音在進護法等人的身後響起,幽深的黑眸似笑非笑的低睨着他,"本王的匕首應該物歸還主了吧。"
他本可以第一時間就殺了進護法,但夜絕塵選擇留下他,就因爲他那不服輸又驕傲的眼神。事實證明,他的做法是正確的。
正是因爲進護法揚言要留下來與夜絕塵一決生死,最終才導致了他們整個分堂徹底的滅亡。
"想要取回匕首,那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進護法高昂着頭顱,縱使已經被包圍,他的眼中也沒有懼怕之色,倒也不失爲一條漢子。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呆在這裏多長時間,有何目的?"
"戰王的問題真多,只可惜我一個也不會回答你。"
"那麼多廢話做什麼,殺了。"伊心染冷冷出聲,頭疼的揉着額角,接着又道:"記得把我的匕首擦乾淨一點。"
"嗯。"
"怎麼,戰王想要以多欺少?"
"對付你,本王一人足矣。"夜絕塵袖手一揚,所有暗衛齊齊倒退,南榮陌晨等人也識趣的倒退數步,留出一個戰鬥圈。
跟在進護法身後的黑衣人,黑色的網狀面罩擋住了他們的面部表情,倒是什麼也情緒也瞧不出來,但從他們僵硬的肢體來看,伊心染帶是瞧出了他們內心裏的懼怕。
面對生亡,很少有人能淡定如常。
"若能死在戰王手裏,也算是福氣。"
一場實力懸殊差距太大的戰鬥,沒有持續很長時間,不過短短一柱香的時間,就宣告了結束。
當夜絕塵雙手舉起虎背熊腰,體型壯碩的進護法狠狠的砸到地上,一腳踏在他的胸口,後者口吐暗紅色血水時,那些黑衣人心知大勢已去,一個個沒有絲毫猶豫的拔劍自殺,盡數倒在地上,無一活口。
"到底是怎樣一個組織,才能培養出這樣的下屬。"南榮陌晨蹲下身子,察看距離他最近的死者,沉聲道:"他們的牙齒裏都有劇毒,就算不自殺,也活不了。"
與其最後被毒藥,倒不如直接抹脖子來得痛快。
"別管這裏了,先找到他們煉製的藥再說。"司徒落瀾什麼也不擔心,就擔心那種藥會煉製成功。
記憶裏,成品的那種藥味道只比現在濃郁不到多少,怕只怕是真的要煉成了。
只是不知道,在煉成這種藥的同時,又有多少人死於非命,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這片區域的陣法已經破了,現在這片林子就跟普通的樹林相差無幾,聞着藥的味道前進,前面肯定還有其他的陣法,遇到再說。"
伊心染喚來落日,騎坐在它的背上,黛眉緊蹙,她很擔心,自己又會像之前那樣,失去理智,瘋狂的殺人。
以前的她,雖然喜歡打獵,射殺過很多的獵物,但她從未親手殺過人。
她殺的第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視爲親姐姐的陳緲緲。
她不知道,自己體內怎麼會有那麼暴躁的嗜血因子,好戰,甚至喜歡血腥的味道。
那樣的她,讓她恐懼。
明明,她的意識那麼清楚,但她控制不了自己。
"那咱們出發。"
"走吧。"南榮陌晨重新騎上馬,走在前面,夏候景晟走在他的右手邊,西門楚離低頭沉思着。
一行人,各有各的想法,幾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染兒,別想太多。"夜絕塵沒有騎自己的炙焰,而是騎在了落日的背後,長臂將伊心染攬在自己的懷裏。
"你想問什麼?"
"染兒,你是不是自幼修習過什麼邪功?"一般正常的內功心法,根本不可能在體內聚集起那麼一股磅礴而強橫的真氣。
雖然他只是小試了一下,夜絕塵卻發現,那股真心邪門得厲害。
"沒有。"伊心染咬着粉脣,搖頭。
她有着一個現代人的靈魂,古代人的肉體。在她所承襲伊心染的那些記憶裏,也沒有關於她自幼修習邪功的記憶。
倘若真的沒有,那她體內這股怪異又恐怖的真氣是哪裏來的?
伊心染煩躁的想着,包裹着這南國九公主身上的祕密是越來越多,她身上的迷霧也越來越多,當時她的靈魂怎麼就沒有挑個身份簡單一點兒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