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着,錢富貴和妻子公孫離已經端着菜出來了,錢富貴呵呵笑道:“讓何總和蘇杭久等了,可以開飯了!”
“沒有等很久,嫂子做的菜好香啊!”蘇杭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錢富貴的老婆公孫離是典型的小女人,容貌一般,和錢富貴也算搭配,性格很軟,對比何水淼那就是兩個相反的極端。
據錢富貴所說,他入職中心基金後,公孫離就沒有上班了,一直在家裏照顧洗衣做飯,照顧孩子和老公的飲食起居,算是標準的家庭主婦。
“你們喜歡就好!”公孫離有些羞澀地說道。
四人落座,錢富貴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紹興老酒,瓶口一打開,哪怕是平素不怎麼喝酒的何水淼,也聞到了那醇厚的酒香。
“果然是好酒,錢老哥沒騙我啊!”蘇杭笑道。
“嘿嘿,我怎麼會騙你呢?我錢富貴從不騙人!”錢富貴起身,雙手託住酒瓶,先是給何水淼倒了一杯,然後又給蘇杭倒了一杯,最後纔給自己倒酒。
“嫂子不喝嗎?”蘇杭看向公孫離。
公孫離擺了擺手:“我不能喝酒的!”
錢富貴則是也給她倒了一杯,同時說道:“今天蘇兄弟和何總來我們家,算是蓬蓽生輝,你也跟着陪一點!”
蘇杭啞然失笑,這個錢富貴,倒是個好客的人了。
席間,不知道是不是有何水淼的存在,錢富貴說話沒有和蘇杭在一塊兒那麼放肆,當然,也不敢開他和何水淼的玩笑,只是嘿嘿笑着喝酒,碰杯,似乎能邀請到蘇杭和何水淼來他家是一件非常值得驕傲的事情。
酒過三巡,何水淼忽然說道:“錢富貴,你來公司有多久了?”
錢富貴一愣,緩緩道:“應該有三年了!”
說到這裏,錢富貴臉上浮現一絲苦笑,三年時間,一事無成,還是公司最底層的員工,哪怕是一些進來一年的大學生,都比他職位高了。
當然,這絲苦笑很快消失不見,能在中心基金工作他就很滿意了,畢竟每個月一萬多的工資,比起那些背朝黃土面朝天的工友們可是要好太多了。
他可不敢在何水淼面前抱怨,他是知道自己能力的,若是再不知感恩,真要收拾東西滾蛋了。
然而,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何水淼下一句話就說到:“後天週一上班的時候,你就是你們部門的主管了!”
“什麼?”錢富貴嚇得差點把酒杯都扔掉了,他一個證券部最沒用最沒存在感的員工,要升職主管了?
若不是眼前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何水淼,要是別人說這種話,他肯定是認爲對方在哄騙他!
“何總,這,這!”錢富貴有些手足無措。
“怎麼?你不喜歡?”何水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當然不是,喜歡,喜歡,多謝何總!”錢富貴把心一橫,直接起身給何水淼行了個九十度的鞠躬禮。
誰會嫌錢多呢?不管何總是出於什麼樣的考慮給自己升職,這總歸是好事!
旁邊的女主人公孫離也趕緊拉着兒子起身,給何水淼行禮,感謝她對自家的幫助。
蘇杭暗自感慨,對於何水淼來說,一個主管的位置無關緊要,但對於錢富貴一家來說,這絕對是可以高興很久的事情。
而且主管的工資比起普通員工漲了接近五千塊,這還不算年終獎,想來,用不了一年,錢富貴家的這些破舊傢俱,就可以換成新的了!
這就是所謂的大人物手指縫裏的一點油水,都夠窮人長胖好幾斤了!
正當蘇杭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一個讓蘇杭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
“阿離,你在家嗎?”
其餘三人看向公孫離,只見這個原本普普通通的小女人,這一刻卻是臉色大變,急忙起身,走向外面,甚至因爲走得急了差點絆倒了,旁邊的錢富貴急忙扶住她。
“你喝多了?何總在這呢,你注意點,外面是誰啊?”
公孫離立刻按住想要起身的錢富貴,說道:“你坐下,我去開門,不要過來!”
說着,公孫離快步跑向了大門,稍微拉開了一道縫,然後衝着外面吼道:“你走啊,你認錯人了,這裏沒有你找的人,快走!”
而外面的男人苦笑一聲:“阿離,你怎麼就是不肯見我呢?我找你找了很多年啊!”
“你認錯人了,再不走我報警告你騷擾了!”說着,公孫離掏出了手機,一副要報警的樣子。
那個男人無奈,只能向後退,然後說道:“阿離,你別報警,我這就走,知道你現在過得很好,我已經很開心了!”
接着,外面傳來下樓梯的聲音,應該是那個男人離開了,公孫離鬆了一口氣,這才關上大門,收拾了一下心情,回到了餐桌上。
“老婆,那人是誰啊?你朋友?”錢富貴問道。
“一個瘋子而已!”公孫離強顏歡笑,“他把我認成了另一個人,來家裏好幾次了!”
“那可得小心點,以後再遇到他,就報警吧,這樣的人,很危險的!”已經喝了好幾杯的錢富貴顯然沒發現公孫離的異常。
而何水淼和蘇杭卻是能明顯感覺到公孫離的不對勁,從她剛纔的反應來看,外面的那個男人,定然與公孫離關係匪淺,而且,這種關係還不能讓錢富貴知道?
何水淼和蘇杭對視一眼,心照不宣,顯然,他們倆都想到一塊兒去了。
只是,蘇杭有些疑惑,爲什麼他會覺得外面那個聲音很熟悉呢?難道是在哪裏見過?
而且,剛剛他還感受到了那個男人身上的氣息,雖然不是很明顯,但也是一名武者,還不弱,這會是誰?
“來來來,繼續喫菜啊,涼了就不好喫了!”公孫離熱情地招呼着。
錢富貴也跟着說道:“蘇老弟,何總,這樣的好酒可不容易找,你們今天要喝個盡興纔行!”
終於,下午兩點的時候,這頓飯纔算是結束了,酒量一般,吹牛第一的錢富貴早已經是歪歪倒倒了,但還是堅持要將二人送下樓,讓蘇杭都有些擔心,這傢伙待會兒倒在樓梯上了。
不過還好公孫離很貼心,在一旁扶着錢富貴,不至於讓他出糗。
來到樓下,錢富貴抓住蘇杭和何水淼的手,含糊不清道:“何總,蘇杭,你們是我在省城遇到的最好的兩個人,以後有空多來家裏喫飯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經說了三遍了!”蘇杭無奈道。
旁邊的公孫離不好意思道:“兩位,今天招待不周啊,有點寒酸!”
“沒什麼,飯菜都很好,酒也很好,我很喜歡!”何水淼依舊淡淡道。
但這樣淡淡的話語,卻是讓錢富貴夫婦很是高興,他們並沒有什麼藉此巴結何水淼的想法,但跟自家老總搞好關係,總是好事!
就在這時,蘇杭忽然注意到,小區花壇裏,有個人在暗中看着這邊,蘇杭沒有驚動對方,直到和錢富貴夫婦分別後,這才和何水淼說道:“何總,你等我下,我去上個廁所!”
說完,蘇杭拐進小區的另一條路,淡淡開口道:“出來吧,跟着我們幹什麼?”
花壇裏,藏着的人走了出來,蘇杭定睛一看,不禁驚訝道:“怎麼是你?”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威脅蘇杭,後來又與他做交易的華京公孫家的宗師強者,公孫無才!
公孫無才一臉苦笑:“我也沒想到,在這裏會遇到你!”
“你跟錢富貴是朋友?”
“嗯,我們在一個公司同一個部門上班,關係還算不錯!”蘇杭點點頭,旋即也明白剛纔聽到的門外熟悉的聲音就是他了。
“所以,你和公孫離是什麼關係?”
“等等,你們都姓公孫?”
公孫無才無奈笑道:“我是她父親!”
蘇杭更爲驚訝了,他聽錢富貴之前說過,公孫離是個孤兒,當年結婚的時候,什麼彩禮都沒要,也沒有孃家人出席,的確是有些可憐,所以錢富貴纔會這麼愛老婆。
然而,這公孫離居然有父親,而且還是省城一線家族的公孫家,這孃家,大過天了!
“事情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當年我爲了追求武學境界,拋棄了她和她的母親,導致她們成爲孤兒寡母,所以,她現在不認我這個父親了!”
“如果是我,我也不會認的!”蘇杭認真道,“只不過,你現在身爲公孫家的宗師強者,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怎麼還會來這裏找女兒?”
當初公孫無才說是來省城辦一件事,現在看來,就是找女兒了!
“人到中年,總是會想家的,想念家人的感覺!”公孫無才長嘆了一口氣,“雖然我在華京已經有了家室,但對於阿離母女始終忘懷不掉,這纔來南河省,輾轉多次,這才查到她現在和錢富貴結婚了!”
“我想接她回華京公孫家,補償她失去的生活!”
當然,公孫無纔沒有說的是,他這些年因爲公孫離母女已經有了心魔,若是不補償她們,他的武道境界將不會有任何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