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心裏一驚，臉上卻是沒有絲毫表現，淡然道：“你想太多了，我一個小員工，怎麼可能做到這一步？”
張牛卻是藉着酒勁，自顧自說道：“我調查過君臨公司這段時間的一些決策變化，這並不太符合君天臨和君耀祖的行事風格，再加上這段時間，君臨公司新晉員工裏，也只有你和君天臨關係不錯。”
“那棟公寓，一般人可別想住進去！”
蘇杭沒有回答張牛的問題，反而是反問道：“你爲什麼要調查我？或者說，調查君臨集團？”
張牛坐正身體，雙眼直視蘇杭，堅定道：“因爲我想往上爬！”
看到蘇杭愣神，張牛又是自嘲一笑：“你也看到了，旭輝法務雖然能讓我當上首席法務官，甚至是部門經理，但是我叔的能力和做事求穩的風格，導致旭輝法務最少十年內別想成爲洛城一線公司。”
“但我不一樣，我想要快速往上爬，去看看最高處的風景！”
蘇杭沉默片刻，問道：“張牛，你就那麼想往上爬嗎？”
“當然！”張牛反問道，“難道這個時代，還有哪個男人不想功成名就嗎？”
蘇杭一愣，是啊，哪怕是他，雖然嘴上說着只想和陳雪過着歲月靜好的生活，但現實是，如果你停滯不前，早晚會有人踩在你的頭上。
別的不說，如果蘇杭現在不好好工作，他的頂頭上司錢永坤，就不會給他好果子喫！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推薦你來君臨集團！”蘇杭誠心道，“按照你今天表現的能力，通過君臨集團的面試考覈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本來蘇杭以爲這就是張牛想要的，卻是沒想到，張牛搖頭拒絕了。
“蘇杭，你沒想過，出來創業嗎？”
“啊？”蘇杭被這個想法驚呆了，“張牛，你未免太高估我了，我只不過是一個小主管而已，各種經驗都欠缺，創業，那根本不適合我！”‘
當然，更爲重要的是，陳雪目前懷着孕，家裏的生活全靠他的工作，他就算是想要創業，也根本承擔不起創業失敗的風險。
男人一旦結婚，打拼事業的時候，就不得不考慮家庭，若是失敗了，家庭能否撐得住，比起事業輝煌，蘇杭更想要和陳雪和不久後出生的孩子，好好地生活。
事實上，大多數男人甘於平庸的生活，並不全是因爲能力不夠，而是，他們身後，都有一個放心不下的家庭，有着深愛的妻子和兒女。
張牛深深看了蘇杭一眼，沒有繼續勸說，只是裝作隨意地說道：“看你對於洛龍區的地皮預見性，看你提出的龍頭股，我其實相信，若是你自己出來創建一個投資公司，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成爲洛城最頂級的風險投資家！”
“不過，既然你志不在此，那我也不多說了！”
“但要是你有一天想要創業，可千萬不能忘了我！”張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蘇杭點點頭：“那是自然！”
張牛走後，蘇杭在想着他最後那幾句話，事實上，若是靠着重生的記憶，他要是去做投資，基本不可能失敗，這一下子，蘇杭也有些心思浮動了。
直到韓雯回來，蘇杭還沉浸在思考當中。
“蘇主管，我們該出發去另一家公司了！”韓雯小聲叫醒蘇杭。
“啊？”蘇杭回過神，“好，我這就去開車！”
“蘇主管，你喝了酒，不能開車，你在車上休息一會兒，我來開吧！”韓雯很是貼心道。
蘇杭把車鑰匙給了韓雯，自己則是靠在了後座上，小憩片刻。
爲了讓蘇杭多睡一會兒，韓雯故意開的很慢，當然，她也趁機享受了一把開奧迪的感覺。
下午兩點，兩人到達了第二家公司，這是一家名叫成渝股份的公司，做的業務和旭輝法務差不多，基本都是幫房地產公司處理法律方面的合同條款之類的事情。
而這一次，蘇杭和韓雯卻是足足在接待室等了兩個小時，才見到成渝股份的總經理成春生。
不像張先達那樣和善，成春生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好說話的主。
看到成春生進了接待室，蘇杭站起身，笑着伸出手道：“成總可真是大忙人啊！”
成春生卻是極爲高傲，根本沒有去和蘇杭握手，而是自顧自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韓雯氣憤道：“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我們可是來給你們投資的！”
蘇杭制止了韓雯，仍舊滿臉笑意：“成總看起來好像對我們的投資，不是很感興趣啊！”
直到這時，成春生這纔開口，臉上帶着滿滿的嘲諷：“蘇主管，你事先沒有調查過我們成渝股份有限公司嗎？你不知道我們的身份？”
蘇杭疑惑道：“你們的身份，有什麼問題嗎？”
成春生睥睨地看了蘇杭一眼，繼續說道：“我們雖然是創業公司，但我們身後的最大投資者是天下集團，你覺得，我們還能接受你們君臨集團的投資嗎？”
蘇杭和韓雯頓時呆住了，這個天下集團是洛城最大的房地產公司之一，但天下集團的業務範圍大部分是公寓房和一些風景區打造之類的，所以在之前，和君臨公司並沒有多少競爭。
而君臨集團在滅掉洛王地產之後，已然在商品房這一塊登頂了，於是，也開始把業務擴張到了其他範圍，如此一來，天下集團和君臨集團自然是競爭關係了。
蘇杭這才明白，爲什麼剛纔他進來，成渝公司的人對他都很冷漠，甚至是嘲笑，原來是因爲這個。
“該死的錢永坤！”蘇杭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錢永坤利用他手頭信息不夠的情況，故意讓他出醜的。
不過，蘇杭並沒有立刻灰溜溜地逃走，反而是強裝鎮定，開口道：“那成總有沒有興趣，將這最大股東，換成君臨集團呢？”
成春生有些驚訝於蘇杭的迅速反應，這纔開始正眼打量蘇杭。
“你憑什麼認爲君臨集團比天下集團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