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你怎麼來了?”蘇杭笑着上前,“不是說好讓你在後面歇着就行嗎?你現在都五個月身孕了,要多休息。”
陳雪冷冷道:“我在後面,看着你和別的女人打情罵俏嗎?”
“......”蘇杭一頭黑線,“你別亂說,人家來送禮,我自然是要招待一下的!”
陳雪沒有理他,而是自顧自走上前,與君若彤對視:“君小姐紓尊降貴來參加堂哥的婚禮,真是令我們倍感榮幸啊!”
這一番夾槍帶棒的話,君若彤自然是能聽得出來,但她裝作沒有聽懂,依然笑道:“我和蘇杭是朋友嘛,朋友之間祝賀新婚,也是應該的!”
“是嗎?那君小姐就跟我一起來,坐上席吧!”
陳雪拉着君若彤來到了主客的一桌,這一桌都是蘇家和沈家最親近的親戚,一般來說,外人是不會坐這一桌的,但君若彤身份高貴,倒也沒人有什麼意見。
看着蘇杭要跟過來,陳雪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敢跟過來試試?
蘇杭苦笑,只能繼續去前門迎接賓客。
很快,婚禮開始了,先是婚禮主持人唸了一大堆祝賀的話語,然後交換戒指,最後,輪到新人給雙方父母敬酒。
本來,這個時候,就應該是沈父沈母下跪承認錯誤的時候了,然而,蘇杭看着兩人,神態自若,絲毫沒有尷尬或者憤怒的表情,反而嘴角微微帶着一些得意。
蘇杭皺眉,正要開口的時候,酒店的大門突然被人踹開了,沈宇帶着一羣紋身大漢,大步走了進來。
“慢着,這婚禮,我不同意!”
沈月本以爲自己就要嫁給蘇明瞭,即使父母不跪她也算了,沒想到在這最後一刻,弟弟竟然是來搗亂了。
沈月回頭:“沈宇,你幹什麼?”
沈宇冷笑:“蘇杭,你找人破壞了我的婚事,那今天,你堂哥也別想跟我姐結婚!”
“給我砸!”
一衆賓客都是農村人,哪裏見識過這副場景,紛紛嚇得躲到了酒店牆邊。
“這是怎麼回事?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新娘子的弟弟來鬧婚禮的!”
“是啊,我見過新娘前任或者新郎前任來搶親的,也見過某一方父母突然反悔的,還真沒見過小舅子鬧事的!”
“你看看新娘新郎身上的傷痕,我估摸着,這沈家和蘇家,怕是並不和睦!”
“害,這年頭結婚的,有幾個是雙方關係和睦的?就看這場婚禮怎麼收場了!”
蘇杭皺眉:“沈宇,有什麼事情,婚禮結束後再說!”
“呵呵,老子憑什麼聽你的?”沈宇此刻仗着自己的兄弟,氣勢極爲囂張,“你想讓你哥娶我姐也行,先拿出五十萬來!”
“譁!”
酒店裏頓時炸開了鍋,衆人看向兩家的眼神,也變了。
“原來還是因爲彩禮錢啊,我原本還以爲,蘇家給出十萬彩禮已經不少了,沒想到這沈家真的是獅子大開口啊,居然直接要五十萬!”
“對於我們農村人來說,恐怕一輩子都存不下五十萬,這沈家,真的是有點過分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沈家畢竟是城裏人,他們那邊彩禮本就高,要五十萬也不過分!”
此時,酒店的保安隊已經出來了,正在和沈宇的人對峙着,然而,不論是人數,還是氣勢,酒店保安全都站了下風。
更別說,沈宇身後這些人,那可都是刀尖舔血的狠人,可不是這些年老力衰的保安可以比的。
“小姐,要我出手嗎?”黑豹低聲道。
君若彤笑了笑:“先不着急,我想看看,這蘇杭會怎麼做?”
“正好,我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爲彩禮吵架的,還真沒在現實裏見過呢!”
蘇杭接過主持人的話筒,沉聲道:“如果你們沈家要的彩禮,是爲了沈月和蘇明以後的家庭發展,那麼別說五十萬,就算是六十萬八十萬,我也覺得無可厚非!”
“但是,你們根本就是爲了沈宇自己的婚姻,選擇賣了沈月,這種賣女兒的行爲,我當然不會同意!”
“另外,既然你都鬧成這樣了,那我也把話放在這裏,今天,你們沈家人不肯下跪給沈月道歉,就別想走出這個酒店!”
這一下子,衆人更加震驚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鬧到要父母給女兒下跪的程度。
聯想到沈月身上的傷痕,以及蘇明臉上的淤青,不少人有了些許猜測。
很快,隨着知情人的科普,在場衆人也都知道了沈家的作爲,紛紛開始唾棄沈家。
“你們也太過分了,居然爲了兒子的彩禮,三番兩次想騙蘇家的錢,蘇家又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結個婚不容易啊!”
“就是,想當初,蘇國富爲了兒子結婚,還拉下面子找我借錢,我尋思着農村人結婚應該要不了幾個錢纔對,原來都是你們沈家在搞鬼啊!”
“太不要臉了,你說你沈宇,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的,就不能自己去工作賺錢嗎?”
面對衆人的指責,沈宇絲毫沒有羞愧的意思,反而怒吼道:“都給我閉嘴,信不信老子打死你們?”
說着,沈宇身後的人都掏出了砍刀,嚇得衆人紛紛閉上了嘴巴,不敢說話。
“蘇杭,既然你不肯給錢,那我今天,就讓你付出代價!”
“給我上!”
沈宇身後的人一擁而上,那些保安雖然奮力阻攔,但他們根本不是這些混混的對手,不到三分鐘,就被衝破了防線。
眼看着沈宇帶着衝了過來,蘇杭卻是沒有絲毫驚慌,反而看向沈正夫婦:“這就是你們的依仗?”
沈正得意道:“蘇杭,如果你還算聰明的話,就不要再嘴硬了,乖乖給出五十萬,不是皆大歡喜嗎?”
“不可能!”蘇明怒道,“今天就是跟他們拼了,我也不會給一分錢!”
“就是,欺負我們蘇家村沒人嗎?”蘇國強一聲吼,“蘇家村的男人在哪裏?”
“在這裏!”
在場十幾個蘇家村的男人都站了起來,哪怕他們不會打架,但他們也不會坐視自己村子的人被外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