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妙香本來就好面子,聽到這話,根本不知道怎麼反駁,平常在自家人面前伶牙俐齒的她,遇到沈父和沈母這兩個工於心計的人,卻是說不出話。
最後,還是蘇國富說道:“這樣吧,我們和蘇明商量一下!”
“可以可以!”沈父沈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喜色。
等到蘇國富一家走到遠處,沈母小聲道:“按照他們家以前的條件,三十萬他們肯定拿不出來,現在卻是說要商量一下,看來,這蘇明家肯定是發財了。”
“嗯!”沈正點了點頭,“你剛纔沒注意,我看到蘇明那個堂弟,開的可是君越,聽蘇明說,他堂弟在君臨房地產上班,那可是個大公司,說不定蘇明家就是靠這個堂弟發的財!”
“那我們要三十萬是不是有點少?咱兒子結婚可是需要很多錢的!”沈母有些不滿足道。
“先不着急,若是他們答應了三十萬,我們就拖幾天,然後等到舉行婚禮那天,我們再找個藉口把彩禮提到五十萬,到時候,新娘子都在路上了,我不信他們會拒絕!”沈正一臉陰笑。
“妙啊,這樣一來,兒子結婚,我們就不用掏一分錢了,還能賺一筆!”沈母也跟着笑了起來。
另一邊,蘇國富將事情和蘇杭說了一遍,“蘇杭,你讀的書最多,你怎麼看?”
蘇杭沉吟片刻:“二叔,你別怪我說話直,我覺得明哥這個未來嶽父嶽母心思很深,原本要求十萬的彩禮,卻是突然提高到三十萬,這肯定是看你們買了寶馬才臨時變卦的!”
“害,我就說不該買這麼貴的車啊,你們母子非要充這個臉面,現在好了吧,要白白多花二十萬!”蘇國富埋怨道。
孫妙香不服氣道:“剛纔你坐在車裏享受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再說了,現在哪個女孩兒不喜歡坐在寶馬奔馳車裏,你問問蘇明,沈月喜不喜歡?”
蘇明點點頭:“剛纔沈月很高興,她跟我說,她從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能坐的上寶馬!”
蘇杭擺了擺手:“二叔二嬸,車都買了就不說了,我現在擔心的是,若是你們答應了三十萬彩禮,待會兒結婚的時候,他們又突然提價,提高到四十萬,五十萬,你們怎麼辦?”
蘇明猶豫着開口道:“沈月不是這樣的人,她要是愛錢,就不會跟我處對象了!”
“哥,沈月姐不是這樣的人,但不代表她的父母不是這樣的人,父母和子女,並不總是同一種性格的!”蘇杭勸道,他知道,這個堂哥太過老實,根本看不清這些虛僞的人。
“那怎麼辦?看他們這個意思,如果我們不答應,這婚肯定是結不成了啊!”孫妙香爲難道,“要不媽再給你介紹個相親對象?”
“媽,我不要,我這輩子,非沈月不娶了!”蘇明罕見地硬氣道。
“你這傻孩子,人家要坑咱們家的錢呢!”孫妙香氣得直打蘇明。
“錢沒有了可以再賺,可是沈月沒了,就再也沒了!”蘇明道。
蘇杭一愣,他倒是沒想到,自己這個堂哥,還是個癡情種。
“二叔,二嬸,要不這樣吧,你們先答應他們,但是要讓他們保證,以後不能再變卦了!”蘇杭建議道。
“唉,也只能這樣了!”蘇國富嘆了口氣,“現在結個婚可真難!”
“你以爲像你當年娶我一樣嗎?幾牀棉被一頭豬就搞定我爸了!”孫妙香翻了個白眼。
幾人商量好後,跟沈父沈母說了,沈父沈母當即保證,之後絕不會再變卦了,甚至還熱情地留蘇杭四人喫晚飯。
晚飯的時候,沈月的弟弟沈宇回來了,與沈月的乖巧懂事不一樣,沈宇染着一頭黃毛,打扮得流裏流氣,看見蘇國富等人也根本不打招呼,叼着煙從門口走進了房間。
沈母一臉寵溺:“兒子,喫飯了沒有啊?”
“喫過了,別煩我!”沈宇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沈父沈母卻是沒有表示一點不滿,好像習以爲常了一樣。
飯後,蘇杭四人準備回家,沈父沈母在前面和蘇國富夫婦聊着,蘇杭突然問道:“嫂子,你弟弟今年多大了?”
沈月道:“二十二歲了,不過他沒上高中,出來很多年了,所以,我爸媽最近也在給他張羅婚事!”
蘇杭心裏一沉,他的猜測估計要成真了,這沈月,可能真的是個“扶弟魔!”。
當然,沈月本人應該是不會藉着結婚給家裏撈錢的,她不是那種人,但沈父沈母今天的行爲,很明顯就是在給兒子要錢。
接下來,通過旁敲側聽,從沈月口中,蘇杭得知,沈宇一向不學無術,初中畢業後就出去工作了,但沒幹兩年就跑了,如今在洛城周圍,跟着一幫混混四處浪蕩,沒錢了就找沈父沈母要。
而沈父沈母雖然對沈月非常嚴厲,但是對這個兒子極爲寵溺,幾乎是他要什麼,老兩口都會給他,把重男輕女發揮到了極致。
而這時,前面的沈正笑道:“親家公,那就說好了,婚禮定在五天後,剛好是良辰吉日,我們都是普通人,就不搞什麼訂婚那一套了!”
蘇國富一喜:“那正好,這兩天,我讓蘇明帶着沈月去拍婚紗照,選戒指!”
“好的好的!”
兩家人看似十分和睦,但蘇杭卻是知道,這門婚事,可能成不了了。
不過,看着身旁沈月和蘇明恩愛的模樣,蘇杭沒忍心將自己的擔憂說出來,他只希望,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吧。
當天晚上,因爲天色太晚,蘇杭四人也就沒有回家,而是去附近開了個酒店。
蘇杭和蘇明一個房間,洗過澡後,看蘇明還抱着手機一臉幸福地和沈月聊着天,蘇杭突然說道:“哥,如果你不能和沈月結婚,你會怎麼樣?”
蘇明一愣,道:“杭子,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就是隨便說說!”
“我今天說過了,我這輩子非沈月不娶,就像網上說的那樣,她就是我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蘇杭嘆了口氣,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