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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卷 第七折(第二十五場) 子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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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折(第二十五場) 子夜(二)

這天晚上秀兒在戲場有演出,演完後又出去赴夜宴,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她不自覺地往後院走,也不知道爲什麼還要走這一趟,明明他們都已經搬走了。  可是,這些日子她已經養成了回來就到後院的習慣。

一走進後院,就看見了十一房裏的燈光,她欣喜地跑過去。  敞開的門裏,菊香坐在桌前忙着什麼。

“菊香,你家少爺呢?”她的眼睛在屋裏搜尋。

菊香回頭:“少爺還沒回來呢。  ”

驚喜的眼神不見了,代之以困惑與失落:“他沒回來,你怎麼還在?他一個人在那邊誰侍候?。  ”

菊香慢條斯理地說:“我在等他回來呀。  我不給他這個臺階下,他真留在那裏不會快樂的,他再生氣,再往外跑,等氣撒過了,還是會回到你身邊的。  ”

秀兒喉嚨裏有什麼東西哽住了,其實,她會到後面來,何嘗不是抱着跟菊香一樣的想法?十一跟着她來到這麼遠的地方,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就和她一刀兩斷。  如果他真想那樣,就像菊香說的,何不索性找個船回大都去,從此不管她的死活?他現在這樣,不過就是耍耍大少爺的脾氣罷了。

她笑着坐下:“那我陪你等吧,呃,你在做什麼呢?”

“我在給他準備幾樣點心,他今天在那裏忙活了一下午,飯都不見得有工夫喫。  晚上肯定會餓的。  ”

秀兒抿嘴而笑,她自然明白菊香說地“忙活”是什麼意思。  對於熟悉十一少爺輝煌過往的她而言,這已經根本引不起任何訝異和不適之感了。

他就是那樣的人,從來如此,要跟他在一起,接受他做朋友也好,做丈夫也好。  就得接受這些。  秀兒就是因爲把這一點看得太透徹,所以選擇做他的朋友而不是做他的女人。  ****俊賞的男人。  做朋友是一道風景,做他的女人,尤其是做他心愛地女人,只會帶來無盡的傷害。

在相當一部分男人看來,癡情與多情是可以並存地,他癡情的同時不妨礙他多情,他多情的同時也不妨礙他癡情。  可是這對女人來說。  是感情上的致命傷。  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註定是走不出的死局,愛成傷,不愛亦成傷。

唯一的辦法是,一開始就不跟他開始,只有置身事外才能雲淡風輕。  免得到時候變成怨婦,後悔莫及地念着什麼“既有而今,何若當初莫”。

如果十一因爲她拒絕他地感情。  連朋友也不要做,那她只有認了。  可是,在心底裏,她還是存有僥倖的。  她希望,十一在一次次發脾氣,一次次跟她抗議之後。  最終會慢慢接受她的相處模式。  做朋友也需要磨合的,尤其最初對彼此之間的關係定位有很大差別的兩個人。

十一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地情景:溫暖的燈光下,秀兒和菊香輪流用一把小鉗子夾小核桃,而他們面前的小碗裏,已經快裝滿一碗了。

他鼻子酸酸的,又苦澀又幸福。  如果那個傷害他的人,就是唯一能給他帶來幸福的人,他還能有什麼選擇?一面流着血一面抱緊,一面絕望着一面愛着。

“我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深深呼吸,空氣裏隱隱約約能聞到了她地體香。

秀兒站起來笑道:“回來了?累了吧。  快坐下。  菊香,去舀水給他洗一下。  不洗手可不許抓核桃喫哦。  ”

十一“嗯”了一聲,然後乖乖地去臥室讓菊香服侍着洗臉洗手洗這洗那。

洗好後,他走到桌前坐下,慢慢喫着核桃。  很快外面爐子裏的水開了,菊香泡上茶,兩個人靜靜地相對而飲。

“晚上喝酒了的?”十一打量着秀兒的臉。

“嗯,晚上有人請宵夜,不是請我一個人,是請全部戲班的人。  ”

“你喝了多少?”

“不多,跟他們一起出去,不會讓我喝多的。  一般第一輪的一杯酒我會喝下,後面的,能躲過的儘量躲,實在不行,她們會幫我代酒。  遇到特別難纏的,她們也會想辦法耍點花樣,比如,酒裏摻水,或者乾脆就是白水。  ”

十一笑了:“這樣別人也看不出來嗎?”

秀兒告訴他:“偶爾也有賊精地,但看出來又怎樣呢?我是唱戲地,要保護嗓子,本來就不該多喝酒的。  他非要死勸,是他自己不知趣。  就算鬧起來,別人也只會替我說話地。  ”

十一點頭道:“很多人一起的時候其實沒什麼,就是你一個人的時候不好辦。  ”

秀兒說:“其實除了上次被程金城擄去,我沒有單獨跟哪個男人在一起過,每次至少都有師傅陪着的。  他也不會讓我一個人去陪客,我們是唱戲的,又不是……”賣身的。

十一調侃了一句:“不只單獨跟程金城在一起吧?比如現在,你就是單獨跟我在一起。  ”

秀兒忙指着菊香道:“不是還有菊香嗎?我們總是三個人的。  ”

十一看着菊香,菊香放下手裏的茶壺向門口走去,嘴裏說:“你們慢慢聊,我困了,下去睡了。  ”

秀兒笑着喊住他:“哪有主子還在招待客人,僕人先跑去睡覺的。  ”

菊香回頭很“哀怨”地說:“那你們到底要我怎樣嘛?陪着嫌我礙眼,走了又說我失了奴才本份。  ”

秀兒和十一都笑了起來,又說了幾句閒話後,秀兒站起來說:“很晚了,我該回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

十一也不留:“嗯,你是該回去睡了,早上還要起來吊嗓子,明天晚上是戲場還是堂會?”

“堂會。  ”

十一想起來問:“你後來跟謝吟月有沒有聯繫過?”

秀兒回答:“有啊,今天我不在的時候,她還派人送來了兩包點心,約我有時間一起喝茶,把擂臺賽的一些具體事項再確定一下,黃花替我跟她約了後天見面。  ”

“後天還是我陪你去見她吧。  ”

“好的,先謝了。  ”

秀兒走了,菊香進裏屋鋪好牀,正想催少爺去睡,卻見他把茶點茶杯全部移到一旁的茶幾上,甚至親自動手拿起抹布擦起了桌上的水跡。

菊香忙走過去:“我來,我來,少爺今日怎麼這麼勤快起來了?”

十一依然拿着抹布擦着,頭也不抬地吩咐他:“你去給我磨墨。  ”

“這個時候磨墨幹嘛?”菊香有點楞了,少爺“辛苦”了一下午,現在不是應該精疲力竭地爬到牀上睡大覺嗎?

“磨墨當然是寫字了。  快點啦,再磨蹭天就亮了。  ”

菊香試着勸道:“少爺,今晚就算了吧,真的很晚了。  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再寫,那時候頭腦還清醒些。  ”

“囉嗦!叫你去你就去,我自己頭腦清不清醒我還不知道啊。  ”

菊香只得依言磨墨。  墨剛磨好,十一鋪開宣紙提筆就寫,下筆飛快,臉上的表情很亢奮,嘴裏唸唸有詞。  待十一終於停下稍歇的時候,菊香不解地問:“少爺,你明明累了一下午,怎麼這會兒精神好得不得了,寫起來也比平時快。  ”

“當然是感覺好了。  寫戲最怕沒感覺,沒感覺的時候一個字都寫不出來,所以我催你磨墨,趁現在腦子裏有東西,趕緊寫出來,不然明天又忘了。  ”

“問題是,爲什麼前兩天晚上沒感覺,今天和秀兒吵了一架,反而感覺好了呢?”菊香一副誠心求解的模樣。

“大概是那幾天心裏老憋着,今天吵一架發泄出來,就好了吧。  ”

菊香掩嘴而笑:“不是靠吵架發泄,是靠燕燕發泄的吧。  原來少爺先前寫不出來是因爲好久沒碰女人了,所以煩躁不安。  現在跟這個燕燕廝混了一下午,通體舒暢,筆下也通暢了。  這就叫一通百通!”

十一恍然道:“我本來沒想這麼多,經你一點撥,一下子茅塞頓開,原來是如此這般。  ”

主僕倆笑成一團。  十一又抓了一些點心塞到嘴裏,然後重新提起筆。

菊香打趣:“喫着秀兒親手剝的核桃,感覺更好了吧?”

“那當然。  ”

說完,十一埋頭書寫起來,越寫越眉飛色舞。  何止沒有睏意,好像還興奮得不行。

菊香卻站在一旁露出了擔憂的神情:少爺的癡情到最後很可能只落得一場空。  現在秀兒還沒出嫁,還是一個樂籍女子,他還可以陪在她身邊,一個寫戲,一個唱戲,偶爾坐在一起喝喝茶,說說笑笑。  將來秀兒脫籍嫁人,成了**,就要守**的規矩,不可能再陪別的男人了。  甚至,關在深閨,一輩子不得再見,那時候,少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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