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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卷 第五折(第十場) 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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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折(第十場) 鬱悶

這天晚上,秀兒想了又想,還是決定第二天跟帖木兒一起去窩闊臺那邊喫午飯。

雖然帖木兒一口應承會跟窩闊臺講清楚,可是跟窩闊臺那樣的人打交道,還是老老實實,不要玩任何花樣的好。  她有沒有去唱堂會,窩闊臺的手下稍微查一查就知道了,欺騙當朝丞相,這條小命還想不想要啊,那可是能隨時翻臉,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的人魔。

再說,有帖木兒陪着,窩闊臺要扮慈父,也不會對她怎樣的。  換句話說,只要有帖木兒在的場合,她就是安全的。

去是去,但她也不可能真像窩闊臺說的那樣,把衣服行李都帶過去,然後就在那邊住下來。  那算什麼呀,上次跟帖木兒共處一室,行爲****,那是不得已,而且是在密室中,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勾當。  現在情況跟那時候又不同了,好端端地,她自願搬去跟一個男人不明不白地****?就算他是丞相,不合理的要求也堅決抵制之——當然是在有他寶貝兒子撐腰的前提下。

上次因爲是晚上,又驚慌失措,根本沒搞清楚去的到底是什麼地方,這次總算看清大門上的牌匾了:春熙別院。

嗯,名字不錯,肯定不是殺人狂取的,狗腿師爺還有可能。  看着那佔地廣闊,圍牆不知道延伸到哪兒去了的富麗庭園,秀兒問帖木兒:“這是你家的別墅嗎?”

帖木兒撓了撓頭:“好像是吧,我還是很小地時候來這裏住過兩天。  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家的還是別人請進來住的。  ”

秀兒決定不再爲難他了,他連大都的家產都不想要了,何況這些外地的產業,自然不會關心了。

兩個人在大門口下車,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面有人大聲問:“他們倆來了嗎?”

“來了,來了。  九夫人,已經下車了。  ”

秀兒和帖木兒互相看了一眼。  帖木兒忙上前叫“娘”,秀兒也只得彎腰福了一福,說了一聲“給夫人請安”,心裏則暗暗叫苦。

昨天一個窩闊臺就夠鬧騰的了,今天又來一個事兒媽?秀兒有一點頭皮發麻的感覺,這一家人看來是盯上她了,拜託。  她是大忙人好不?她要唱戲,要掙錢,要養家,要東奔西走討生活,不像別人,家裏金山銀山堆着,手下搶手打手無數,什麼事都不用自己出面。  自有人上門請示討教。  大鯊魚逗着小蝦米玩,有意思嗎?

九夫人還是那樣咋呼,帖木兒和秀兒給她行禮罷,她後退兩步,先將二人來一番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就像幾百年沒見過似的。  然後就欣喜地、得意地、陶醉地嚷着:“天那,好登對地一對妙人兒!男的俊,女的俏,不是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我兒子媳婦絕對是咱大元帝國最漂亮的一對兒!”

服了,還說不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而且,這“兒子媳婦”又是從何說起,八字有半撇了嗎?

可是自我陶醉的人是屬於水仙花類別的,只知臨水照影。  看不見別人眼裏的譏色。  當然了。  也沒人敢譏諷就是了,還不斷地附和:“是啊。  是啊,九夫人,這就叫神仙眷侶啊。  ”

更有狗腿子搖頭晃腦當堂賦詩:“佳偶天成拜玉堂,爭看嬌女配仙郎,尊前合成調鸚鵡,臺上**引鳳凰。  ”

得,這年頭,當狗腿子也不容易,除了會吹牛拍馬,還要飽讀詩書。

不過,秀兒看了看門口這陣勢,總感覺不像是來喫頓便飯,而是要定親或結親啥地,連“佳偶天成”都出來了呀。

兩個人正臊得不知如何是好,從門裏又出來一對資深金童yu女,女的望着九夫人打趣道:“九姨娘,你樂得昏了頭啊,怎麼這半天了還不請他們進來,阿爸在屋裏早就等急了。  ”

九夫人忙笑着挽住秀兒:“對對對,帖木兒,秀兒,快進去吧。  ”

秀兒卻已經悄悄變了顏色。  看見那蒙古貴婦裝扮的女子和阿塔海一起出現,她立刻就猜到她的身份:這就是曹娥秀的情敵,阿塔海的正室夫人,名字她問過帖木兒一次,好像叫薩仁娜。

師傅匆匆趕去大都處理曹娥秀的事情,這兩個人卻在通州出現,是他們與這件事並無干係?還是,已經徹底解決,現在出門度假來了?

這還是秀兒第一次正面看見薩仁娜的長相,上回她帶人去和寧坊鬧事,因爲不敢靠近,只遠遠看見了一個側影,當時只覺得身材高挑,但有點微微發福地樣子。  今天再看,好像刻意減肥過了,即使只穿一件絲質曳地長裙,仍覺得身材勻稱,凹凸有致,竟是個丰韻美人呢。

秀兒不禁在心裏爲曹娥秀嘆息,難怪阿塔海只跟她**,遲遲不肯爲她脫籍娶她回家的。  他打的藉口肯定是什麼嶽家太厲害不敢招惹,這樣做也是爲了保護曹娥秀雲雲,殊不知,人家家裏根本就沒有黃臉婆,人家的老婆也是大美女——至少在蒙古族裏是,那兩個以美豔著稱的郡主只不過比她年輕一些罷了,再轉去十幾年,還不如薩仁娜呢。

再看阿塔海,和自己的夫人肩並肩走出來,親親熱熱有說有笑地,想必平日在家裏的關係也不會差。  可憐曹娥秀癡心一片,還以爲阿塔海早就跟家裏的黃臉婆沒感情了。  她要是知道,阿塔海給她的千般溫柔萬種恩愛,不過是在家裏跟老婆演熟了的戲碼,炒過無數遍的剩飯,會傷心到什麼地步?

夫人又美,後臺又硬,無論任何方面都能滿足他,阿塔海憑什麼不巴結?再出去跟女戲子鬼混,不過是大餐喫膩了偶爾出去找點開胃小菜換換口味罷了。

阿塔海心裏有沒有一點心虛不得而知,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出來後,笑眯眯地跟帖木兒打招呼,也很自然地跟秀兒說話:“朱小姐,幸會幸會。  ”

秀兒眼光一寒,恨不得當場拆穿他:“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您去錦輝院後臺找您心愛的****曹娥秀,我們不是已經‘幸會’過一次了嗎?”

強忍着沒說什麼,由着九夫人很熱情地拉着手把她帶到窩闊臺面前。  然後酒水菜餚開始擺上來,說不盡滿眼珍饈,九夫人和薩仁娜比賽往她碗裏夾菜。  弄得秀兒納悶不已,就算九夫人愛屋及烏,這薩仁娜出嫁多年的女兒,跟帖木兒又不同母,看起來也並非有多深的感情了,爲什麼也極力籠絡她?

難道,薩仁娜想藉機跟她套近乎,好從她嘴裏打探曹娥秀的事情?

如果這樣地話,倒是個好消息,這說明她對阿塔海和曹娥秀地近況不是很瞭解。  也就是說,曹娥秀這次出事,至少,她不是嫌疑人。  去了一個這麼厲害的對手,曹娥秀地處境會好一些。

可是,如果不是她,那又是誰在跟芙蓉班的頭牌過不去,以至於師傅要連夜趕回大都?

正胡思亂想,九夫人的腳在桌下輕輕踢了她一下。

待秀兒回神,九夫人笑着告訴她:“剛纔相爺問你,今天晚上要不要演戲。  ”

秀兒忙點頭:“哦,要,要的,今天雖然不是我主演,但也演了個角色,是女主角的妹妹。  ”

窩闊臺轉身吩咐下人:“叫個人去戲班通知,就說珠簾秀今晚沒空,不去了,他們另外找個人代替吧,反正又不是主演。  ”

秀兒心裏暗叫不妙,她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如果窩闊臺出面幹涉她演戲的事,以後她就別想再登臺了。

還好帖木兒馬上出面說情:“阿爸,他們戲班在外面,本來就沒多少人,哪有隨便替換的?再說演員名單早就公佈出去了,好多觀衆都是衝秀兒來的,這是信譽問題。  ”

窩闊臺對兒子向來言聽計從,當下立即改口道:“那好吧,秀兒去演戲,我們就跟去看戲,哈哈,我好像還沒跟帖木兒一起在戲院看過戲呢。  ”

帖木兒和秀兒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無奈地搖了搖頭。

想不到窩闊臺連這個小動作都注意到了,忙補充聲明:“放心放心,決不會造成混亂的,本相這次既然是微服出巡,就不會驚動地方。  到時候我們只帶兩個保鏢進去,戲院的人誰認識啊。  ”

要掩飾身份是不難,可是,秀兒艱難地開口道:“戲票恐怕早就賣光了,師傅又不在,我,我也不知道找誰弄票去。  ”

“哈哈哈”,窩闊臺狂笑:“真是個單純的妞,本相要看戲,還要什麼戲票?”

是可以不要票,可那不就****身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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