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蘇”一直都是個乖孩子不哭不鬧,安靜到詭異的程度。甚至讓人懷疑這孩子是不是和奶媽一樣也是個啞巴。只有在需要解決生理問題,譬如大小號,譬如肚子餓的時候纔會咿咿呀呀叫兩聲。
只是奶媽有點想不通,這孩子不愛撥浪鼓也不愛普通小孩喜歡的小玩意,只是喜歡看天空看鳥看地上。到了7個月就滿地亂爬,經常把奶媽急的團團轉。只是無論爬的有多遠,到了傍晚“方蘇”總會自己爬回來。
直到一天,到了傍晚奶媽依舊找不到“方蘇”,急的眼淚只在眼眶裏打轉。口不能言,手不能寫的痛苦奶媽第一體會的那麼深刻。奶媽傷心的快要自裁的最後關頭竟然在豬圈裏找到。“方蘇”小小的手裏抓着條豬尾巴,滿眼的得意,在來都這個世界後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孩童該有的純淨笑容。不過那雙眼睛裏還有着複雜的情緒。
奶媽看到“方蘇”後,提着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只是眼淚也噼裏啪啦的往下掉。當時“方蘇”只是直直看的哭到眼圈發紅的奶媽,帶着點內疚表情,但任憑奶媽怎麼哄怎麼勸都不撒手,不肯放下手裏的豬尾巴。最後奶媽竟然懂了,一手抱“方蘇”一手抱小豬,回到了他們所在的院子。
“方蘇”一生下來就呆的小院。
只是從那以後,奶媽發現原本就比其他孩子安靜的“方蘇”更乖了,不再看天不再看地,更不再滿處亂爬。經常抱着那隻從豬圈帶回來的豬發呆。連洗澡也要拽着那豬。連給那豬喫的都是給自己同一份。
後來奶媽聽人說,那“小豬”其實不小,也有七個月,按道理再喂段時間就應該出欄宰了,可那豬不知道怎麼的,就是長的慢,七個月大還和兩個月的小豬崽似的。而且洗乾淨以後身上居然也不臭。可能“方蘇”看着這豬可愛才留了下來。
“方蘇”覺得自己可能是這世上最奇怪的小孩。雖然不太瞭解這個古代世界的人倫。可無論怎麼樣一個孩子長了那麼大居然沒有一個人來過看過一定不同常理的。難道他的身份很尷尬?譬如——通姦**下的產物?還是這家人的仇人的孩子?
就在他胡思亂想,甚至想到自己是不是皇帝私生子的時候,有人來通知奶媽,說是大少爺的滿周酒明天辦,讓奶媽準備下。
大少爺?他是大少爺?不是什麼**產物?怎麼就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一週歲了?“方蘇”很可愛的歪着腦袋,想了半天把功勞給了壞裏這隻豬。多虧有它幫自己打發時間。
“方蘇”一直不知道現在的自己長什麼樣,畢竟你讓一個只能爬還不敢站起來的小蘿蔔頭去夠那半人多高的梳妝檯是有點困難,但在滿周酒上看着一幹大人先是驚豔然後失望的表情後,“方蘇”只能用自己那短短的蘿蔔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難道這一世她長的禍國殃民?不過他們又在失望什麼。
一個俊朗年輕的男人直直的看着“方蘇”很久後,還是上前抱過了一團肉球的“方蘇”,放到了一個滿鬍子老頭面前,老頭號了半天脈失望的搖頭了,嘴裏一直念着:可惜,太可惜了。
滿周酒結束後就到了餘興節目——抓周的時候。看着堆了滿桌子的四書五經,文房四寶,銅錢算盤,寶劍匕首……再看看我身邊看着自己的一雙雙期待又帶着壓抑眼神的眼睛,“方蘇”的眼皮直往下沉。
拜託,自己現在還是剛滿一週的小孩,哪有那麼多精力。不過“方蘇”是不倫產物的念頭徹底被否定了。而且還得出了這家人家非常富有的結論。
困到極點的“方蘇”直接趴在x下的枕頭上睡着了,隨手抓了個東西。最近習慣抓着豬尾巴睡覺了,手裏沒東西還真不習慣。
衆人看着一手拽着酒壺,趴着枕頭睡的正香的“方蘇”只能嘆氣。天命難違啊。難道一切都是註定的?
半個月後從小院先增的下人碎嘴中“方蘇”終於知道了爲什麼姥姥不疼爹爹不愛的原因。
原來早在現任母親懷孕的時候“方蘇”就在孃胎裏中了毒。毒有很好聽的名字——醉生夢死。其實在“方蘇”看來這毒沒什麼好可怕的,只是讓能最多再活20年,並且不能習武。
這沒什麼,真的沒什麼。至少對“方蘇”這個前世長在接觸不到玄妙武術的現代人來說。可是對一個武林世家卻是一個最大的打擊。特別是這個武林世家有把家業傳給長子長孫的破爛習慣。長子長孫不能習武,那他們靠什麼去光耀門楣,靠什麼去維持武林世家的榮耀。
“方蘇”不禁搖頭輕笑,少個長子長孫就不用其他孩子了嗎?這麼一根筋的想法有意義嗎?真是死腦筋
同時“方蘇”知道的還有自己這一世的新名字:林迷醉。很好的名字。奶孃好看的嘴巴總是默默唸着這個名字,她在唸這三個字的時候,嘴巴非常漂亮。只是每次念眼淚都默默的流着,然後緊緊的抱着自己。
奶孃啊,你爲什麼哭呢?你的眼睛是那麼漂亮,它可不是用來哭的。自己的名字那麼好聽,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叫的。奶孃,她的名字只有你可以叫。總有一天她會讓你叫出她的名字。現在先就請奶孃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