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何才能去相信,一個早已死去多年的人,竟再次活生生的站在了衆人的眼前?!
艾淺淺一陣頭暈目眩。
那是一個再美不過的女子,縱然這場婚禮的主角根本不是她,她也吸引了在場很多人的目光。
女子巧笑嫣然的模樣,讓艾淺淺沒來由的一陣心悸。
卓陌。那是她愛情裏的一道傷疤。
如果可以,艾淺淺由衷的希望這輩子自己能夠遠離關於她的一切。事實上現實也應該如此了,可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卻讓她措手不及。
艾淺淺緊緊的盯着那張漂亮到極致的臉龐。
真像呀,真的像。
不,簡直是一模一樣。
理所當然的,那張臉,也成功的吸引住了江孟然的視線。
“江孟然?”艾淺淺小心翼翼的側頭去看江孟然,她儘量掩飾着自己的不安,聲音聽上去已有些微微的顫抖。
江孟然依舊癡癡的望着那個方向。
恍然間,艾淺淺有種回到十七歲那年的感覺。那是一種很糟糕的感覺,一切都彷彿不在掌握之中,就好像手一鬆,江孟然就再也不會回來一般。
“江孟然。”艾淺淺聲音已然帶了哭腔,“江孟然,你怎麼了呀,我跟你說話呢,你有沒有聽到?”
“什麼?”江孟然終於回過神,偏頭看了看一臉難過的艾淺淺,有些詫異,“怎麼了?”
他不想告訴她關於看到的一切,可他並不知道,所有的一切,她早已知曉。她所知道的,遠比他料定的還要多。
“臉怎麼這麼蒼白?幹嘛哭鼻子?”
江孟然的大掌撫上艾淺淺的臉頰,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的握住不放,“沒,有點兒不舒服,想讓你陪我去休息休息。”
聞言,江孟然眼中浮現了一絲掙扎。
“我們等行禮完了再去休息好不好,好歹是你姐的婚禮。”
艾淺淺仔細的盯着江孟然的眼睛,直到他開始閃躲。她沉默的點了點頭。
而他,則偷偷的鬆了一口氣。
整個行禮的過程,艾淺淺壓根沒去注意。她滿腦子裏都是那個笑顏如花的人。眼神曾幾度不由自主的跟隨着那張美麗的容顏,可稍微一轉頭就能發現,身旁看上去十分專注的觀賞着婚禮的人,目光早就牢牢地鎖在了同樣的人身上。
艾淺淺自嘲。
他的心,恐怕也早就飛了出去吧。
婚禮的晚宴設在了s市最出名的八仙樓,到場的幾乎都是雙方關係不錯的親朋好友。
原本下午還有一段休息時間,可江孟然早早的就催促她早點兒到場去幫忙。他的理由說起來是理直氣壯,可聽到她耳朵裏,卻變得可笑至極。
“淺淺,這麼早?”艾寶貝和謝省正忙着晚宴的事情,見她早早來到自然有些詫異。
艾淺淺沒精神的聳拉着腦袋,點點頭坐到了一邊。
江孟然自打進門起,腦袋就沒往正前方轉過,這會兒終於找到了心心念唸的人,眼神一黑,便再也移不開了。
艾淺淺自然也看到了那個忙碌的身影,好奇之下悄悄拉過艾寶貝,嘴一努,問到,“那是誰?”
“誰?”艾寶貝正忙的焦頭爛額,打眼一看答到,“哦,好像是謝省他爸的朋友的女兒,聽說以前幫過謝傢什麼忙,所以關係好像一直不錯。”
艾淺淺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怎麼?”艾寶貝見她沒精打采的模樣,笑着打趣到,“什麼時候對美女有興趣了?”
這話聽到心裏,艾淺淺更是不爽。
連女人都覺得美的人,她是有多美啊。
艾寶貝也不管她答不答話,自顧自的就唸叨着,“不過呀,這人美是美,可我總覺得看着不順眼。”
“你這叫嫉妒。”
“嫉妒,你姐我嫉妒過誰呀,就她,至於嘛。”艾寶貝一陣氣悶,“你可不知道,你沒跟她接觸過。不過說起來,我跟她這也是第二回見。雖然就見過一回吧,我就覺得,怎麼說呢,這人忒假。你看她笑的挺開心吧,可其實離近了你再看看,就能發現她眼睛裏其實一點兒溫度也沒有。溫度,你懂嗎?”
艾寶貝手腳並用比劃了一會兒,又頹然到,“哎,反正我對她沒什麼好感就是了。”
艾淺淺瞭然的點點頭。
這麼說,其實也算不上是一模一樣嘍?
宴席開始之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那個跟卓陌學姐很相像的女孩兒,在忙碌完畢來到宴會廳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座位上都坐滿了人,沒有了空位。
所以當她一臉笑意的指揮服務生在艾淺淺這桌加個位子時,艾淺淺的腦袋瞬間當機了。
“不介意吧?”女孩兒嘴裏問着,行動卻並沒停止,她看似隨意的攏了攏頭髮,然後坐到了艾淺淺面前。
艾淺淺有種錯覺,她剛剛,的確是在問自己。
可滿桌十幾個人,她爲什麼要單單詢問自己呢?
“你看,整個大廳都坐滿了人,沒有空位了,我瞅來瞅去,也就你長的最瘦了,估計加一個座位不是什麼難事。很抱歉我擅自主張,不過你應該不會生氣的吧?”
女孩兒一邊問,一邊已經拿起了筷子。
不過讓艾淺淺不舒服和莫名其妙的,是她看似一直跟自己說話的事實。
她們認識嗎?
完全不。
艾淺淺下意識偏頭去看江孟然,他正認認真真的盯着面前小口喫東西的人。
而那個人,至始至終都沒有看過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