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的刺激加上混亂的思緒讓我感覺頭昏腦漲的,我從牀頭櫃上拽出一支菸點上,卻感覺索然無味,一個人如果情緒總是處於這種低潮的波動期對任何事情都會失去信心的,感覺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也打不起精神,現在我充分感受到了精神力量的強大,它絕對可以讓一個人重生也可以讓一個人隕滅,而我現在似乎正處於一個飄搖不定的階段,離崩潰也就一步之遙。
抽了幾口我將煙掐滅,然後抱着頭就這樣失神的注視着牆腳的那幾把吉他,有點睏意的我想要閉上眼睛可是怎麼也閉不上,索性我拿起電話打開了相冊,手指滑動的每一個瞬間林曉就這樣真實的映現在我的面前,從認識到現在手機裏儲存了很多她的照片還有我們的合影,看着一張張生動的照片想着那時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我的眼睛再次溼潤起來。
我想將時間定格在那一刻,可是時間卻不留情面的在我面前悄悄流逝,回憶走過的愛情之路,我突然有種想要大哭的衝動,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男人的心也是肉長的,他們也有喜怒哀樂,特別是在挫折面前他們只能選擇抽菸、喝酒,可是內心的那種痛楚誰能知道?
我無力的合上了手機,回憶雖然是美好的,可是現實卻無情的 cuican着我,讓我如飄零的樹葉一般隨風起起落落,卻找不到自己的歸宿,就在這種迷迷糊糊中我竟然睡了過去。
可是這覺睡的有些摸不着頭腦,也有些囫圇吞棗的感覺,我開始一刻不停的做起夢來,夢裏我稀裏糊塗的看到了林曉,那是一座漂亮的歐式古堡,門前是茵茵綠草和成片的鬱金香,她獨自一人坐在漢白玉臺階上,那套粉花連衣裙將她妝點的宛若一塵不染的仙女,讓她看起來落於塵世卻高於塵世,那微卷的纖纖長髮隨風舞動,陽光很柔和的映在她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更加美豔動人,只是她好像比離開前瘦了很多,眼窩有點深陷,眼角竟然有淚水溢出,只是她倔強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後失落的抬頭看向了前面那一片盛開的鬱金香,我知道她看不到鬱金香卻能夠感受到鬱金香的味道,她喜歡鬱金香,她曾經說過等我們真正卸下包袱享受生活的時候她會在院子裏栽滿鬱金香,可是這一天已經遙遙無期了……
我想要走到她的面前,可是當我邁着沉重的步伐朝她走去時,幾個修女打扮的女人走到她前面說了些什麼,之後她便留戀般的回過頭望向那片盛開的鬱金香,這一舉動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我慌亂着捂着胸口,卻無論如何也感覺不到了生的力量,我宛若一具空殼漂浮在空中,下一個瞬間她站起身在一個修女的攙扶下朝着古堡裏緩緩走去……
當古堡的門關上的一剎那,一切都發生了變化,我面前的古堡突然變成了修道院……我的心頓時塌陷了下去,我拼命的朝着修道院的大門衝去……
“依然不要,依然不要……”
我口中開始胡亂的叫着林曉,我想阻止她成爲修女,可是一切的一切都變成了灰色,陽光竟然不知道躲到了哪裏,而風兒比剛纔更加狂猛了,整片的鬱金香都被它颳得無影無蹤,天地之間昏暗一片,我就如迷失在一個灰暗空間裏的羔羊,找不到出口,也看不到林曉的身影,我努力的吼着,可是回答我的只是越來越狂猛的風兒……
“陽陽,陽陽……你沒事吧?你這孩子,這不是發燒了嗎?怎麼開始做噩夢了……”
迷迷糊糊的我被一隻手溫柔的手敷在了腦門上,我心跳加速到了極限,以至於我都感覺到心臟快要從我的身體裏蹦出來了,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渾身都是汗水,而且腦袋疼痛的異常厲害,更爲可怕的是我竟然感覺非常的冷。
“陽陽,媽媽送你去醫院吧?你開始低燒了……”
我搖搖頭,咬呀yingting着,然後將被拉緊朝卓莉說道:“不用,媽,你給我熬點薑湯,我喝了就會好起來的,對了媽你幫我再拿牀被,我有點冷。”
卓莉異常擔心的看着我,再次摸了摸我的頭,然後說道:“以後再不要這樣糟蹋自己了,媽媽都心疼死了。我一會兒給你熬薑湯,你喝酒了現在不能喫藥。”
我閉上眼睛點點頭,卻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低燒讓我渾身無力,而且頭暈的也比較厲害。
一會兒功夫媽媽卓莉便從另一個臥室裏拿來了一牀大被蓋到我身上,然後又用熱毛巾敷着我的頭,使勁的幫我將被掖好,然後說道:“你等着,媽媽這就給你熬薑湯去,如果再不舒服就喊媽媽,聽到沒?”
我無力的點點頭,媽媽卓莉轉身出了房間,而我心裏再次感覺到了一陣陣的絞痛,這個夢做的讓我有些心灰意冷,難道林曉真的要去當修女不成?
我轉念一想這只是一個夢而已,夢與現實是有區別的,唯一的可能是我思念林曉太過強烈腦袋走火入魔了。
我這樣安慰着自己,努力朝着好的方向去想,可是我的腦袋暈的有些天旋地轉,我無力的咳嗽了一聲,卻發現嗓子也有些疼痛,多日來的情緒低落我心力憔悴的有了要倒下去的感覺,我的內心一陣冷一陣熱宛若熱火和寒冰交錯着撕扯着我的身體,我快堅持不下去了,可是即使這個時候我的腦海中依然閃現着林曉的身影,她是我心中永遠的痛。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着清醒,就在這時媽媽卓莉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走了進來,她扶起我將薑湯喝了下去,短暫的辛辣之後我的身體開始慢慢變的暖和起來,卓莉再次將熱毛巾敷到我的頭上,將被幫我蓋好,然後關心的說道:“陽陽,如果薑湯喝下之後還不好的話你喊媽媽,媽媽送你去醫院。”
我閉着眼睛點點頭,說道:“媽,你放心吧這碗薑湯喝下之後我便會好起來的,以前如果有這種情況我也是這麼做的,我很少喫藥的。”
卓莉點點頭,確認我的被都蓋好了才離開房間。帶着薑湯的溫熱我身體又開始冒起汗來,不過和剛纔的冒汗不同現在似乎在排除體內的毒素和寒氣,所以汗出完之後我的身體也不感覺那麼冷了,而且腦袋也漸漸的鎮靜下來。
不知不覺我又昏昏的睡了過去,夢境繼續,不過這次卻是我要結婚了,在鮮花叢中我牽着她的手,可是刺眼的陽光卻讓我看不清她的臉,以至於我竟然不知道和誰結婚,我想要近距離的看看她,可是她瞬間化作了一道光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又接連的做了幾個奇怪的夢我才漸漸平息下來,然後便是一個勁的睡覺,不知睡了多久我終於睜開了眼睛,卻發現房間內漆黑一片,而且房間內靜的只剩下了我呼吸的聲音,我努力的試了一下身體,感覺已經恢復差不了,腦袋也不那麼眩暈了,只是感覺肚子有點空牢牢的,似乎我睡了整整一個白天。
掀開被我從牀上坐了起來,牀頭櫃上還有一杯冒着熱氣的水,估計是媽媽剛纔放的,於是我端起水杯喝了幾口,短暫的停頓之後我從牀上下地站了起來,可是卻有點站不穩的感覺,真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搖晃着身體走到牆邊按開了房間裏的燈,我剛要開門門開了,媽媽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我她馬上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然後心疼的說道:“你好了嗎?如果還不舒服的話媽媽送你去醫院,千萬別傷了自己的身體。”
我伸手扶住了卓莉的肩膀,說道:“媽,我好了,放心吧,再喫點飯的話就沒問題了。”
卓莉嗔怒的伸手拍了一下我的手背,說道:“你都嚇死媽媽了,媽媽陪了你一整天,看你一開始輾轉反側後來終於睡着了我才放心下來,媽媽飯已經做好了,我端上來吧,你肯定餓了。”
這一次我終於感覺到了母愛力量的強大,她對你知冷知熱,處處關心你,讓你時時刻刻處於溫暖之中,我真的很感動,於是我搖搖頭,一笑說道:“還是我下去吧。”
和媽媽卓莉一同下到一樓坐到飯桌前,媽媽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全都是我願意喫的菜,於是我破天荒的喫了兩碗飯,媽媽看着我狼吞虎嚥的樣子開心的笑了起來,然後叮囑我慢點喫。
放下飯碗我擦了擦嘴角然後朝卓莉問道:“媽,曉璐還沒回來?”
卓莉搖搖頭說道:“剛纔我打電話了,她說大約十點鐘左右能回來,這孩子也是蠻拼的。”
我點點頭,看了一下牆壁上的掛鐘,現在八點鐘,我不願意再和媽媽糾纏這件事情,也不想在她面前流露出太多的情感交錯,於是我再次回到了房間,拿起電話一看發現很多未接電話,其中一個是尹超的,想必案件有進展了?
於是我按下號碼給他回撥了過去,過了一會兒電話才接通,裏面好像挺嘈雜的,我朝尹超帶着歉意說道:“尹警官,不好意思今天電話落在家裏,所以沒接你的電話,想必案件已經有進展了吧?”
“你等一下。”尹超好像換了一個地方,過了一會兒才朝我說道:“剛纔說話不方便,現在好了。”
我應了一聲,那邊尹超再次說道:“不錯,案件已經水落石出了,那天林曉確實是被人暗算的,我已經找到了那天和林曉一起走的那個人,他現在已經被我控制住了,他全面交代了事情的經過,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們當面聊。”
尹超的話讓我精神一振,同時也暗暗的握緊了拳頭,我想知道到底是誰這麼喪盡天良對林曉下此毒手?我絕對饒不了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