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再次向前推進了二十天,我和沈夢瑤的談判合作已經進入實質階段,她和我合夥所能提供的只是廠房和設備,資金她沒有因爲她準備籌備成立一家傳媒公司,旨在推廣那些很有實力的地下音樂人,而且她不會參與藥廠任何的生產管理和銷售等等工作,她只做一名逍遙的股東,對此我欣然接受。
我將石明浩挖了過來管理整個藥廠,在我的再三遊說下楊懷徵最終同意將製劑拿過來生產,因爲這裏的設備十分先進,會節省不少的成本,而且全程的數字化控制使生產更加安全,到目前爲止藥廠只是小部分的啓動屬於小批量生產階段,以滿足小部分患者的需求,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有越來越多的患者知道了這藥,所以現在每一個圈子都有幾百號人在那裏等着,這讓我十分的着急,於是我讓丁磊全國各地的去收購這種藥材,在藥材栽培還沒有全面啓動的情況下,也只能用這種比較笨拙的辦法以保證最需要那一小部分患者的需求。
這幾天我一直想藥廠全面啓動後的資金問題,魏凡那邊我是不想再去求她了,可是全面啓動一個藥廠絕對不是幾十萬幾百萬就可以啓動起來的,需要大筆的資金支持,以我目前的財力看基本上就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的感覺,這讓我有點頭痛,不過還好藥材的種植這一塊試驗至少需要半年的時間,假如一切順利的話形成一定規模化栽培還需要至少一年的時間,累積起來真正大批量的生產滿負荷運轉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時間,因此資金的問題我還有時間去籌措,這倒給了我一定的空閒。
傍晚我坐在咖啡店裏靜靜的想着心事,又是二十多天過去了,林曉那邊再沒有任何消息透露過來,她現在什麼情況我不得而知,這讓我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心再次泛起了漣漪,我靜靜的注視着眼前的咖啡,卻不知道如何來釋放這種心情,於是我自顧自的嘆了口氣,這時於靜走了過來,看了看我說道:“怎麼?好像又有心事?”
我故作鎮靜的朝於靜笑了笑,說道:“姐,二十多天過去了林曉那邊一點消息也沒有,我怎麼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是不是林曉那邊真的出了什麼事情?”
於靜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眼神關懷的看着我,安慰道:“別想那麼多,林曉既然讓你等她那麼一定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好了,林曉這個姑孃的品性我太瞭解了,她認準的人和事絕對不會放棄的。”
我點點頭,於靜的安慰雖然讓我有了些許的平靜,可是心裏還是感覺空落落的,沒有林曉的這段時間,白天忙工作上的事情還算充實,可是到了晚上我總會想起她的音容笑貌,這讓我在無數的夜裏拿起她送的那把吉他彈着思唸的歌曲,以至於我最近的睡眠質量一直很差。
於靜爲了轉移我的思緒,再次朝我說道:“徐陽,普蘭店那邊我已經找到了一處中心地帶的房子,那裏的房子的租金相比於開發區還便宜不少,今生緣第一個連鎖店將要在一個月之後開業,我們的戰略正在穩步的推進。”
我感激的朝於靜點點頭,說道:“姐,沒有你的操勞今生緣可能我都顧不上了,真的從心裏感激你。”
“行了,既然你把我當做親姐我沒有任何理由不幫助你,更何況我可是拿着高薪的職業經理人。”
我再次笑了笑,說道:“姐,你的薪水其實與你的能力相比並不高,只是現在我還處於創業階段,更重要的是藥廠面臨着馬上要全面啓動的特殊時期,我用錢的地方比較多,以後全面好了之後我會兌現我的諾言的。”
於靜黑着臉朝我數落道:“行了,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我知道你現在面臨着很大的困難,所以這張卡你還是拿去,雖然不多卻也會解決點問題的。”
於靜邊說邊從兜裏掏出一張卡放到了我的面前,我剛要伸手推給於靜,於靜馬上不高興的說道:“你別告訴我不要,如果你今天不要的話我就不認你這個弟弟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點點頭,說道:“好吧,我收下,不過姐,我心裏有數,我知道自己以後應該怎麼做了。”
於靜看我收下了那張卡,終於轉怒爲笑,朝我說道:“行了,我都說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都是自己人不必要那麼客氣,況且和你一起做點事情感覺很舒服,也有很大的發揮空間,這對於我來說比金錢可是強百倍的,其實我應該感謝你的,你讓我看到了情感在企業的經營管理中的作用,這真的讓我受益匪淺。”
就在我們聊的起勁的時候,咖啡店的門被“呼通”一聲推開,於曼慌里慌張的跑到了我的身前朝我說道:“徐陽哥,不好了,估計曉曉那邊真的遇到麻煩了。”
“怎麼回事?你慢慢說。”我看着於曼的表情心裏咯楞一下。
“據可靠的消息,米林明天要回德國,他要回去結婚……”
“什麼?你再說一遍?”於曼的話就如一枚重磅*一樣在我的面前炸開,我頓時沒有了絲毫意識,腦海裏一片空白,米林回去結婚那結婚對象肯定是林曉了這是毋庸置疑的了,想到這裏我努力的平靜着自己的思緒再次朝於曼問道:“於曼,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這是林曉原先一個很不錯的朋友透露給我的,孫桐還給米林送了一份大禮,據說婚禮將在三天後舉行……”
於曼接下來的話我幾乎什麼也沒有聽進去,我只感覺自己瞬間變成了一具沒有了靈魂的軀殼,我麻木的站起身,可是身體竟然搖晃了好幾下才站穩,我只感覺現在的我大腦充滿了鮮血,以至於如果我動一下的話可能就會崩潰,我身前的於靜和於曼忙伸手扶住了我,安慰道:“徐陽,你沒事吧?”
“徐陽哥,你一定要挺住,我覺得曉曉現在可能比你還焦急……”
我搖搖頭,苦笑了一聲,朝她倆擺擺手回道:“我沒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掙脫了她們扶着我身體的手衝出了咖啡店,夜冷得有點刺骨,十一月份已經進入了相對意義的冬天,雖然沒有零下的溫度,可是零上一兩度的天氣對於習慣颳風的大連來說已經很冷了,可是此時此刻的我根本感覺不到這種寒冷帶給我的刺激,我不知道要到哪裏去?在這種思緒混亂中我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坐到車上直到出租車司機問我去哪裏我纔有了片刻的清醒,我告訴他到白石灣海邊,也許只有面臨着大海我才能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只有看着大海我纔不會痛苦到崩潰的邊緣。
可是當我站在那塊熟悉的巖石上時我突然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般對着大海瘋狂的怒吼着,我怒吼着上天對我的不公,爲什麼我深愛的方茹因爲方忠德的原因而讓我們鬆開了彼此的手,爲什麼我疼愛的林曉因爲秦怡美的關係而讓我們彼此分離……
我朝着大海發泄着自己所有的不滿,我撿起石頭朝大海裏扔了過去,可是除了那淹沒在茫茫大海中微弱的聲響,沒有人能告訴我這是爲什麼?大海依舊在做着自己幾十億年來重複來重複去的工作,那漸起的海浪聲一點點撕扯着我充血的大腦,我狠狠的揪住了頭髮,蹲在了巖石上,我不敢想象三天後的事情,那個深愛着我和我深愛着的姑娘馬上就會成爲了別人的新娘,我無法相信這是事實,可是於曼的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的,想必這一切都是秦怡美安排的吧?
想到這裏我沒有任何知覺的一屁股坐到了巖石上,事情來得太突然讓我感覺手足無措,不知什麼時候一股溫熱的液體伴隨着冰冷的海風就這樣從我的臉上流了下來,丫頭,難道這就是我們相愛的結局嗎?爲什麼會這麼的雷同,我甚至懷疑這是不是老天開錯了玩笑?可是三天後你將成爲別人的新娘,這讓我如何能放得下?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拽出一支菸,顫抖着點上,當煙氣進入我身體的一瞬間,和林曉相識到相愛的畫面就這樣不自覺的浮現在眼前,那個帶點傲氣的丫頭讓我在和方茹的分手中少了很多的痛苦,可是命運並不眷顧我這個凡人,相反卻讓同樣的悲劇在我的身上上演第二次,這讓我如何能夠釋懷這種惆悵?如何能夠釋放這種痛苦?
三天後,他媽的三天後看來我真的應該死心了……因爲三天後她和米林將走進婚姻的殿堂,他們會成爲夫妻,而我只能在遙遠的東方獨自神傷……
當我將煙掐滅想要點上第二支菸的時候,一首略帶傷感的樂曲從身後飄了過來,我下意識的轉過身發現沈夢瑤將身體倚在車身上,懷裏抱着那把銀色的夏威夷小吉他正輕輕的撥動着琴絃,我轉過頭繼續將煙點上沒有理會沈夢瑤,我不知道沈夢瑤爲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裏?難道她是來看我的笑話不成?可是現在的我已經沒有心情研究這個問題了,我只知道林曉已經離我而去了,沒想到十一黃金週真的成爲了我們的永別,我想今生今世我們都不會有什麼交集了,她即將成爲林太太,想到這裏我再次痛苦的吸了一口煙,我想用煙來麻醉自己,哪怕一時也可以。
就在這時,沈夢瑤走到了我的身旁,她注視了我一會兒,表情很平淡的問道:“看你的狀態好像失戀了?”
我沒有回答沈夢瑤,只是將目光拋向了大海,雖然夜晚的大海別有一番景色,可是此時此刻我根本沒有心情來欣賞這些。
沈夢瑤並沒有生氣我對她的冷漠,她再次很平靜的朝我說道:“每個人都是帶着痛苦出生的,也都會帶着痛苦離去的,從生到死這個階段就是我們真正的人生,而這階段喜怒哀樂就是家常便飯,希望你能夠釋懷這種上天的不公,更重要的是你的身邊還有很多支持你,喜歡你的人,你應該真的好好想想這些。”
沈夢瑤的話雖然在理,可是現在的我有些什麼都聽不進去的感覺,於是我朝沈夢瑤問道:“有酒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