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寬闊的街道我朝着那個消失的身影追去,這種感覺似曾相識,那次在麗江古城的時候我也曾經追過李凱,如今角色轉換卻變成了她,我禁不住輕笑一聲,也許我和雲南這裏算是有數不盡的緣分吧,總能遇到哪些熟悉的身影,而且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遠遠的我看到她進到一個超市裏,一會兒功夫她便走了出來,迎着面我終於確定自己的判斷沒有錯,是她,她那熟悉的容貌就這樣在如水的月光和迷幻的路燈映照下飄進了我的腦海裏。
我的心跳瞬間加快到了極限,從春到秋橫跨了幾個月的時間,依然沒有改變曾經熟知的味道,這是一種久違的味道,就如記憶中媽媽做的飯菜,我現在還有那種極其強烈的回味感覺。
我抽出一支菸點上,迎着風輕輕的吸了一口,在這虛幻的瀰漫中,吳小喬也停下了腳步,身處異鄉的我們竟然就這樣詭異的相見了,吳小喬的眼神依然是溫柔中帶着嫵媚,她和沈夢瑤最大的區別就在眼神上,這是我自認識沈夢瑤以來得出的結論,所以我判斷眼前的人不是沈夢瑤而是吳小喬。
我搖搖頭帶着一種說不出的意念就這樣看着她,似乎時間改變了一切唯一沒有改變的還是我們曾經的相知。
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鐘的時間我朝吳小喬走了過去,吳小喬的手裏拎着一個塑料袋,裏面應該是她剛纔買的東西,她下意識的伸手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髮絲,然後咬着嘴脣,就這樣注視着我,她的眼神中是驚喜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平淡。
“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我終於微笑着朝她說出了第一句話,話說完了我的心情也慢慢的平靜下來。
吳小喬輕輕的搖搖頭,然後聳聳肩,朝我笑了笑說道:“只是沒想到在這裏相見,真的挺巧的。”
我點點頭,回道:“是呀,中國雖大我們的地盤卻挺小的,想必這是上天一種巧妙的安排吧,他老人家應該還是希望我們做回朋友的。”
我的話讓吳小喬的臉微微一紅,在安波那次的訣別我不知道是因爲什麼?難道真的是因爲我心目中有了林曉不成?她旋即搖了搖頭說道:“時間其實能淡忘的只是時間而已,曾經的一切是無法徹底忘記的,它就像一顆五彩斑斕的玉石永遠鐫刻着那些美好的回憶,就像你和我。”
面色漸漸舒緩的吳小喬,再次笑了笑,繼續說道:“這一段時間我想開了很多事情,所以我會到這裏來走一走,一路走來我除了感受那種自然的壯美之外還讓心境有了不一樣的改變,現在來看就當是給心靈一個旅行吧,人何必活得那麼累呢?給自己一點空間是對自己最大的安慰。”
吳小喬好像真的有所改變了,這種改變我不知道是因爲什麼,也可能和那次訣別有關係吧,想到這裏我再次吸了口煙,迎着風看了看四周的建築,這裏的建築說不上高大卻也不平庸,就如山村裏一個美麗的少女,清純卻不失靚麗,我聳了聳肩朝她問道:“這也是你淡出娛樂圈的原因嗎?”
吳小喬沒有回答我,只是笑了笑,我看到她的眼神中沒有了以前的憂鬱,似乎旅行真的給她帶來了不小的改變,吳小喬聳了聳肩朝我說道:“我們可以走走嗎?”
我聳聳肩,回道:“當然可以。”
於是我們並肩沿着寬闊的街道慢慢的朝回走,這裏不像麗江那樣喧囂,也沒有古城那種浪漫,多的是一絲神祕還有那種簡簡單單,這或許就是心靈的一種自然洗滌吧?少了繁華便也有了安靜,少了浪漫卻也多了份純潔,人往往在這種境界中才能真正的看清楚所有的東西。
我和吳小喬就這樣慢慢走着,我們的交流斷斷續續,因爲有些事情真的不好說的那麼明瞭,只是我在問起沈夢瑤的時候她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只是對我笑着,也許對於她們的神祕感還會繼續下去,我不想探究的太深,彼此保留着一份祕密也許並不是什麼壞事,就如我也會保留着對李凱的一些祕密,這其實也是對朋友的一種變相保護。
走到路口處,吳小喬停住身體,抬頭看着我,想了想說道:“徐陽,你回去吧,明天我會繼續北行,我的終點是拉薩,而你還需要繼續你的事業,就這樣吧。”
一句就這樣吧,說的很清淡可是卻讓我有些心酸,因爲我真的感覺挺對不起她的,可是面對着她我又無從說起。吳小喬說完眼神從我的身上慢慢移開,略冷的風吹開了她的髮絲讓我看到了那張白淨的臉上似乎寫着一種遺憾,只是這遺憾一晃而過,她旋即再次看向我笑了笑,說道:“有緣我們還會相見,但是我在心裏一直會祝福你的。”
吳小喬說完這句話再次朝我笑笑,轉身朝着路的另一邊走去,大約走了五米遠的時候我才從夢境中醒了過來,於是朝她喊道:“小喬,你還是用以前的號碼嗎?”
吳小喬停住身體再次看向我,許久她才朝我回道:“徐陽,你不覺得我們不聯繫比聯繫還要好嗎?真心的祝福有時候不需要知道彼此的行蹤和從事的事業以及生活,這會讓我們在清淨中獲取更多的享受,希望你也能做到如此,今天看到我們彼此都很安好你不覺得很欣慰嗎?”
吳小喬說完再次轉身消失在路的盡頭,我默默的拽出一支菸就這樣迎着風點燃,此時此刻我不知道自己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也許吳小喬說的很對,沒有聯繫的祝福其實也是最好的祝福,彼此安好便也是朋友之間最大的快樂。
……
這個夜晚我睡得很晚,躺在牀上輾轉反側,吳小喬的身影就這樣不時的在我面前出現,這次無意中的相遇讓我看到了她身上的變化,其實更多還是那種神祕感,我不知道這種神祕感來自於哪裏卻也總感覺沈夢瑤、吳小喬之間好像有點什麼東西在那裏模模糊糊的說不清楚卻也無法探究,就在這種迷迷糊糊中我還是睡了過去,直到早上九點鐘我纔在劉祥的呼喚聲中醒了過來。
當我們驅車離開這個縣城時我刻意的注意了一下街道上的行人,希望在離開之前能夠再次看到吳小喬的身影,只是看到她的身影我便會有一種滿足,而令我失望的是出了縣城我也沒能再看到她,想必她已經離開了這裏,繼續自己未完的旅行,昨天晚上的相遇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們這一輩子的唯一,我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祝福她了,希望她一路平安。
一路上我們輪換着開車,到達麗江後戚薇帶着我們左拐右拐的來到一處居民區,在一棟複式結構的住宅中我們見到了戚薇說的那個植物學家吳教授,戚薇將情況跟他說明之後,他很熱情的拿着我們的樣本反覆觀看了一陣,在確定自己的判斷後告訴我們這種植物的特性以及種植的可行性,他說這種藥材之所以很少就是因爲種植起來對於各種條件要求的太苛刻了,在海拔兩千米到兩千三百米的地方最適合種植這種藥材,同時必須保證水分充足和土壤的自然性,否則藥效會大打折扣。
之後他又囑咐了我們一些其他注意事項,離開吳教授家之後我和戚薇、劉祥商量了一下試種的事情,最後敲定試種的費用我來出,戚薇和劉祥負責找地方種植,回到古城區後,戚薇和劉祥各自回店裏,我則開着劉祥的哈弗H9直奔李凱住的地方。
這輛車是劉祥剛買不久的,寬大的車身還有不錯的動力讓我感受到了國產車也不是一無是處的,畢竟這需要一個過程,況且現在的國產車也已經和以前不能相提並論了。
將車停下我便看到了李凱的身影,他正在院子裏忙碌着,似乎他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生活。一個多月不見他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唯一沒有變的是他引以爲豪的髮型。
李凱看到我放下了手裏的活,走到我身邊搗了我一拳,笑道:“又是哪陣風將你吹來了?”
“還是大連的海風,只不過這次吹的有些大,連人帶車一起吹來了。”
“丫的,你該不是來消遣的吧?”李凱看了看車裏面,帶着奇異的眼神繼續朝我說道:“怎麼?沒帶那丫頭一起過來?”
我聳了聳肩,扔給他一支菸,輕鬆一笑,回道:“我這是公幹是不帶家屬的。”
我幫李凱點上煙,我也點上,我們一起吸了一口,然後我再次笑笑說道:“趕上十一黃金週,她去德國看她媽媽去了。”
“原來如此。我說的嘛,如果你消遣的話肯定會帶上那個丫頭的。”李凱暗自嘆了口氣,再次說道:“現在看來你和那個丫頭還真就挺般配的,姻緣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的。”
“你丫的,你是說我們以前不般配嗎?”我搗了李凱一拳,我們並肩走到院子裏的茶幾旁,李凱將茶壺插上電,再次泡了一包普洱茶,坐下之後李凱問了問我魏凡最近的情況,當得知魏凡一切都還好時李凱也漸漸的舒緩開來,這件事情對他來說確實是個解不開的結,至於什麼時候能夠揭開,我不得而知,也許李凱也不得而知吧。
之後我談了一下這段時間的一個想法,也談到了藥材種植的事情,李凱聽完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徐陽,我倒有個建議不知道你認爲如何?”
我點點頭說道:“你丫的什麼時候學會這麼矜持了?有話就說。”
李凱聳了聳肩,說道:“你們總是考慮讓老百姓來種植完了你們再收購,你們爲什麼不買一塊土地或者是租一塊土地自己來種植呢?這樣你們不就減少了中間環節了嗎?更重要的是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成本,有利於後期的發展,當然了爲了改善那裏村民的收入,你們可以僱用村民來這裏工作,給他們工資,這多好?”
李凱的話還說的真的挺有道理的,問題是我現在根本沒有那麼多的資金來運作這件事情,李凱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慮,於是再次朝我說道:“這樣吧,徐陽,反正我現在也沒有什麼事情,我可以投入一部分錢,就當是哥幾個在一起做點事情吧,你看怎麼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