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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所有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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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希望我能幫你解決所有的問題,可惜我並不是真的無所不能的。”宦享說到這兒,又極盡憐惜地摸了摸齊遇的頭。

  宦享的這個摸頭的動作,齊遇已經習慣了。

  摸頭殺對於宦享大哥哥來說,就是日常。

  倒是宦享臉上的這個憐惜的表情,讓齊遇感到有些費解。

  最壞的都已經過去了,宦享哥哥的情緒爲什麼還是這麼地低落。

  “小阿遇說宦享哥哥是無所不能的,那宦享哥哥就一定是無所不能的。”齊遇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給宦享大哥哥一個大大的笑臉。

  想來宦享哥哥現在的情緒,應該是被她剛剛毫無節制的哭泣影響的。

  “上法院等判決的這個過程就肯定是會很漫長的。”

  “判決下來之後如果又上訴的話,這件事情解決起來,時間就要用年來計算了。”

  “所以,最好的方式肯定還是要庭外和解的。“

  “你既然不希望被打擾,你就去澳門找【搖滾鐵匠】玩吧。”

  “這邊的事情交給齊叔叔、Ada還有我。”

  “剛好這兩天,澳門賽馬會在永利皇宮有一個私人音樂會。”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給馬寫音樂嗎?”

  “你可以多和馬主們溝通一下。”

  宦享大哥哥給齊小遇同學提了一個建議。

  “我纔不要自己一個人去澳門。”齊遇不同意,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做逃兵。

  “沒讓你一個人去,我送你過去。等你和【搖滾鐵匠】見到面了,我再回來。”宦享細化了一下他剛剛那個建議的內容。

  “不要。我得看着帥爸爸。帥爸爸心情不好的時候,我這麼一走了之算怎麼回事?”齊遇再次拒絕。

  “你剛剛不是還說,我隨隨便便說什麼你都會答應嗎?”宦享抓住了一個被遺漏了好一會兒的重點。

  “我剛剛……”齊遇一時語塞。

  齊遇一直都覺得,自己和宦享哥哥,要麼是上輩子就認識的,要麼就是擁有兩個特別契合的靈魂。

  寶貝小遇遇都已經放話說,從想在開始,宦享大哥哥就是搖滾伏爾甘之主的初戀了,怎麼宦享的反應會是這個樣子?

  “宦享哥哥,你的意思是說,我剛剛說自己隨便什麼都會答應,而你想要我答應的只是去澳門玩幾天?你確定?”齊遇有些無法理解,兩個無比契合的靈魂,怎麼忽然變得有些銜接不暢?

  “我希望能在一個更爲正式的場合向你表白,現在就把你初戀的位置給霸佔了,感覺有點乘人之危。”

  “回頭還要擔心,你到底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忽然一下感動了。”

  “你去澳門呆幾天,和小匠匠聊聊天,認真審視一下自己的內心。”

  “這樣,我纔不會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你說是也不是?”

  宦享大哥哥還在爲同一件事情努力。

  見齊遇還是一臉的疑惑,宦享就繼續加碼:“你不想在第一時間見到心肝小匠匠嗎?”

  “我想的,但是宦享哥哥,你有點奇怪。感覺你是故意要支走我。”齊遇想到什麼就直接說了。

  對着宦享大哥哥,寶貝小遇遇覺得自己是可以隨心所欲地說出自己心裏面的想法的。

  “我當然是故意的。你說你不希望生活被打擾,那我就想辦法讓你離開,等到一切迴歸正軌了,你再回來,這樣纔是最優解吧?”宦享反過來問齊遇。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齊遇感覺還是有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你不是喜歡美食嗎?澳門的米其林餐廳的密度,可是全球首屈一指的,你不想去嚐嚐嗎?”宦享大哥哥的加碼還在繼續。

  “一個人喫米其林餐廳,這有點太淒涼了吧?到時候服務生看到我,都得擺出一副同情的笑臉,再不然就戰戰兢兢地以爲我是評委啥的。”齊遇對美食沒有抵抗力是不假,但絕對不是在現在這樣的一種狀態之下。

  “我送你過去,陪你喫完一頓飯再回來。”

  “剩下的你要是不想一個人出來喫飯,你就再酒店房間叫餐。”

  “我倒是後把房間和送餐服務都給你安排好。”

  “你就白天坐坐酒店的纜車,晚上看看《巨龍的爪印》噴泉燈光秀。”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宦享開始考慮更多的細節問題。

  “我怎麼覺得你一刻都不想讓我在這裏待着,宦享哥哥,你該不會是還有個女朋友之類的住在這個酒店,怕被我遇到吧。”齊小遇同學腦洞全開的時候,想法就有點多了。

  “我確實有個即將成爲我女朋友的漂亮女孩住在你住的這個酒店,但她肯定不怕被你遇到。哪有自己怕自己的,你說是也不是?”宦享笑着回應。

  宦享喜歡齊遇的這個腦洞,也喜歡齊遇不知道算不算喫飛醋的這個樣子。

  大概,也只有在十八歲的時候,纔會把什麼事情都寫在臉上。

  宦享其實也想要和齊遇待着一起。

  兩個人加兩匹馬,在澳門賽馬會漫步。

  但是他不行。

  他必須不遺餘力地讓齊遇離開這個她生長的街區,避開那個生下她,卻沒有養過她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現成的女朋友你不要,非要加個即將,我也是服了你了。”齊遇用音節笑聲調整自己的情緒。

  宦享這麼大老遠地從布裏斯班過來找她,還帶着心肝小匠匠,齊遇說什麼都肯定是要去見一見的。

  就是她的第六感爲什麼在這個時候,又莫名其妙地跑出來搗亂。

  想來是一天一夜都沒有洗澡給折騰的。

  “宦享哥哥,我現在人醒了,但是腦子還沒有醒,你得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去洗頭洗澡。”

  “等我洗完了,把該想的事情都想清楚了,我再看看我要走還是要留。”

  齊遇覺得自己需要時間來整理一下情緒。

  “半個小時?”宦享對這個時間,有一些疑惑。

  “你覺得太久了,半個小時那都是保守估計,你想想我這麼長的頭髮,就會覺得一個小時都不算多了。”齊遇什麼也不敢,光是把她的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給徹底吹乾,就差不多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了。

  “那你先去洗,洗完我幫你吹。”宦享大哥哥對這齊遇,從來都不缺乏耐心。

  “這麼好呀,宦享大哥哥真的是經驗豐富呀~”齊遇說話的聲音,酸中帶甜,甜中帶酸。

  “……”這種送命題,宦享只笑笑不回答。

  “宦享哥哥,那我先去洗澡咯,你趕了8000公裏的路,先好好休息一下。”齊遇並不是一個真的醋罈子。

  等到齊遇洗完澡出來,就發現宦享大哥哥躺在靠窗的貴妃椅上睡着了。

  原來宦享哥哥只是沒讓小遇遇看出來這一路回來又多累。

  平日裏一天只睡五個小時的宦享哥哥,是絕對不會在這個點,就這麼睡着了的。

  齊遇給宦享蓋了一條毯子,輕手輕腳地關上浴室的門,在最遠離宦享的插座那邊吹頭髮。

  “不是說好了我幫你吹頭髮的嗎?”齊遇的吹風機纔剛剛拿出來,宦享大哥哥敲門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宦享睡得少,而且覺淺。

  到布裏斯班的第一天直接睡過頭,是極其罕見的事情。

  抑鬱和睡眠質量雖然不能劃上等號,但長期的睡眠問題,就一定是會導致抑鬱的。

  宦享的睡眠問題,是當年抑鬱症留下的後遺症。

  在練盛裝舞步之前,需要同時喫抗抑鬱和安眠的藥物。

  好在,現在雖然睡得少,但卻沒有再依靠任何藥物。

  抑鬱症,有的時候簡單地像感冒,有的時候,又複雜地像是治不好的疑難雜症。

  不知道爲什麼會得,也不知道爲什麼就好了。

  “宦享哥哥,你是第二個給我吹頭髮的男生呢?”齊遇把吹風機遞給宦享。

  “我竟然不是第一個的嗎。”宦享喜歡學齊遇說話,就連喫飛醋的樣子也要學,儘管他知道第一個男生肯定是小阿遇的帥爸爸,還是忍不住想要聽齊遇自己說出這個答案。

  宦享自己都有些意外,二十八歲的自己,什麼時候又有了十八歲的少男心。

  “誒呀呀,這都想要搶第一呀?”

  “可惜了,我剛剛算錯了,你的位次應該還要往後延五個。”

  “宦享哥哥,你是第七個給我吹頭髮的男生。”

  齊遇不僅沒有安慰,還開始在白醋裏面加紅醋,紅醋裏面加陳醋。

  “七個,是不是有點太多了一點?我們商量着,看能不能減掉幾個,以提升我的排位?”宦享弱弱地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合理的和不合理的事情,在宦享大哥哥和齊遇小妹妹這裏,都一樣是可以商量的。

  “這應該是沒辦法,誰讓髮型師大部分都是男的呢?”齊遇也弱弱地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那不是還有小部分是女的嗎?”

  “以後只準找女髮型師吹頭髮,知道了嗎?”

  “都是有準男朋友的人了,以後可不能這麼隨意了讓別的男人摸你的頭髮了。”

  “我宣佈,從今天開始,你的頭髮就被我承包了。”宦享努力學着霸道總裁喫醋的樣子,和齊遇說話。

  “別人家的霸道總裁都是承包魚塘,你卻要承包頭髮,還真是夠有創意的呀。”齊遇就喜歡宦享大哥哥霸道都能讓她如沐春風的這種感覺。

  “有創意不好嗎?”宦享對自己承包下的這片領地已經到了愛不釋手的程度。

  就差直接上升到不摸兩下,就沒辦法好好說話的程度。

  “好呀~這哪能不好呀?你承包了可不許反悔呀~”

  “有免費勞動力的感覺簡直一級棒。”

  “找造型師吹頭髮,我還要給錢,找你的話,我是不是還能反過來收錢?”

  “畢竟,這個世界上,應該很少有誰的頭髮能像小遇遇的這麼好手感。”

  齊·王婆賣瓜·遇又一次上線了。

  “那你這是怎麼收費的?是一下一下算呢,還是要一根一根頭髮算?”宦·求知若渴·享上線。

  “你說一根根算就一根根好了呀,小阿遇這麼好說話,當然是什麼都聽宦享大哥哥的。”齊遇好說話的時候,一般人都會感到害怕。

  “一開始都免費讓我摸頭,等到我上癮了,你就開始收費。”

  “你這是互聯網思維?”

  “先培養用戶習慣,再尋找收費模式。”

  “你先報個單價給我,我看看我想要保持現在這樣的上手頻率的話,是不是需要砸鍋賣鐵外加賣腎。”

  宦享大哥哥一臉的悽悽慘慘慼戚。

  “賣腎呀,這就有點嚴重了。”

  “看在你窮到需要砸鍋賣鐵的份上,我就一根頭髮收你一塊錢好了。”

  “摸一根算一塊,童叟無欺,你下次摸的時候,記得要好好計算一下數量。”

  齊遇給出了一個極爲“良心”的價格。

  “這數量的計算難度……似乎……好像……”宦享考試做難度評估。

  “這難度簡直太低了,你一個天文系的殿堂級學霸,連星星都能數,頭髮對你來說,肯定是毫無難度的,你說是也不是?”齊遇洗完澡之後,心情就好了很多。

  “小阿遇說的,甚是有理。人生也總需要幾筆糊塗賬,尤其是那種最好一輩子都算不清楚的。”宦享還是和剛到布裏斯班的時候一樣,齊遇不管拋出什麼樣的話題,宦享都能接着。

  “你這話擺明了是想要賴賬呀,從現在開始,剝奪你蹂躪小遇遇頭髮的權力。”齊遇接過吹風機,把宦享剛剛沒有吹到的地方,隨便撥弄了兩下,就沒有繼續徹底吹乾的意思。

  “我可以申請行政複議嗎?”宦·摸頭上癮·享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和恐慌。

  齊遇從來都沒有想過,短短不到十天的時間,自己對宦享的認知,就從“人傻錢多”的大哥哥變成了“無所不能”的大哥哥。

  對於齊遇來說,感情,從來都是一件細水長流的事情。

  比如她和齊鐵川的相依爲命。

  在比如Ada和帥爸爸之間的日久生情。

  可原來,每一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愛情公式。

  第一次見到黃冰冰的這一天,原本應該是齊遇十八年的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所有的陰霾,因爲宦享大哥哥的到來,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煙消了、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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