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皇城內四個臭名昭着的少年,隨意的在屋子裏閒聊着,開着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看上去就像是普通輕狂少年,實在是無法把他們與那偌大的惡名聯繫在一起。
實際上正如雲秀始終辯駁的那樣,他們幾個真的不像是外人想象的那樣混蛋,只是他們活的更加肆意,完全不介意別人的目光而已。
“哎,阿秀,聽說你們雲王府的成年冠禮下個月就開始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幾個人的話題談論到了成年冠禮這個問題上了,神態輕狂的吳落凡,似乎是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好像這一次,你也要參加,對不對?”
“什麼?”
黃子佳還有王明帥頓時一驚,急忙看向了雲秀。
雲秀早就對吳落凡幾乎無孔不入的情報消息見怪不怪了,見幾個朋友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於是輕輕地點着頭,說道:“恩,是的,我畢竟也到了年紀了”
“臥槽,你還笑的出來?”
“你們雲王府的老爺子也太絕情了,竟然讓你也參加那個**的成年冠禮!”
黃子佳差點沒跳起來,目光隱晦的從雲秀的雙腿劃過,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狠色:“媽的,要不然這幾天我派人,把你們雲王府這次參加成年冠禮的所有人都修理一頓,讓他們到時候好好保護你,一定讓你通過成年冠禮”
“喂喂喂,你可千萬別”
雲秀立刻出言阻止這個已經熱血上頭的傢伙,別人說這話他不信,但是黃子佳這個愣頭青,倒還真的有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你要是真把他們打了,不消說會鬧出多大的動靜,恐怕到最後,他們不但不會幫我,反而會一起來針對我,那我到時候可就真的悲劇了”
“那怎麼辦?”
黃子佳鬱悶的抓了抓頭髮,打架鬥毆什麼的是他的專長,但是想法子什麼的,他就真的有些捉急了。
雲秀笑了笑,剛準備說什麼,卻被旁邊一道極其霸氣威武的斷喝給打斷了。
“還能怎麼辦?用錢砸!一百萬兩不行,那就一千萬兩,我就不信還砸不出幾個護衛來了”
聽到這洋溢着濃濃土豪氣息的霸道話語,方緣頓時痛苦的捂住了額頭,一臉無奈的轉過頭,果然,渾身都閃耀着各種寶石光彩的王明帥正瘋狂的往外掏着銀票,一沓一沓的,面值都是一萬大鈔。天知道這貨隨身帶着這麼多銀票也不怕被殺人劫財啊。
“我說高富帥,我知道你是想幫我,但是咱們能不能想一些更有創意的辦法?”
聽到雲秀的**,王明帥頓時一臉的不屑,身上的肥肉微微抖動着,璀璨的珠光寶氣頓時晃暈人眼:“阿秀啊,你這個人就是俗,太俗!不論是什麼法子,只要管用就好,管他老不老套,簡單不簡單,只要能達到最好的效果,那就是最好的法子!既然是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那又何必在費腦筋去想其他的法子呢?反正本少爺有的是錢”
雲秀無力的揮了揮手手,對於這傢伙的任性程度他都興不起吐槽的**了:“行了,你們還是別擔心我了,雖然肯定有人不想我通過,但是本公子也不是喫素的”
“呦呵,看來阿秀是信心十足,不用咱們操心了”
吳落凡懶洋洋的靠着背椅,神色更加放鬆了,既然雲秀說不用擔心,那就是真的不用擔心了。
“沒錯,所以說你們還是擔心一下你們自己吧。除了佳哥年紀稍長,去年已經通過了成年冠禮之外,你和小凡凡不也沒參加嗎?算算時間,似乎也快到了”
吳落凡吊兒郎當的挑了挑眉:“你都沒問題,那我就更加不可能有問題了,那個時候正好是聽雨小軒的冰心姑娘第一次垂憐恩客的時候,她還等着我去摘取她的紅丸呢,不能浪費時間”
而黃明帥則是一副智珠在握的世外高人模樣,淡淡一笑,悠然的說道:“少爺有的是錢”
自從雲秀說不用擔心之後,就呆在一旁看大戲的黃子佳頓時發出一陣鬼哭狼嚎的怪笑
……
雲秀簡直對這羣奇葩無語了,不過正如他們對自己的信心一樣,既然他們說的這麼輕鬆,那麼他相信成年冠禮是真的不會給他們造成什麼障礙了。
皇城四世子,也許真的會是皇城中最耀眼的四大世子也說不定啊。
……
“噓~”
透過半掩的小窗,視線不時落向外面的吳落凡,突然輕佻的吹了一個口哨,英俊的面孔上閃過一抹森然:“阿秀啊,咱們的弟妹來了呢,只不過身後還是粘着一羣蒼蠅啊”
“李嫣然?”
聽到吳落凡的話,幾個人全部都湊到了窗前,透過窗扉,可以看到一羣衣着華貴,容貌不凡的少年少年,正相互簇擁着向着煙雨樓而來,而在那羣少年人的最中間,被簇擁着的是一個明眸皓齒的絕色少女。
少女一身潔白的絲質長裙,柔軟黑亮的秀髮披肩而下,猶如倒掛的青絲瀑布,美好的身段高挑纖細,似扶風的弱柳,一張俏臉略施粉黛,美得不可方物,神色淡然,清冷如雪卻不又不顯得冷傲,彷彿誤入凡塵的謫仙。
她便是雲秀的未婚妻,大燕皇城三大明珠之一,一位集美貌智慧武功爲一體,真真正正的天之嬌女,李嫣然。
李嫣然嘴角含笑,從容應付着周圍目光灼熱、大獻殷勤的少年,不親近卻也不會讓人感覺冷談。似乎感受到了雲秀等人的視線,驀地輕抬螓首,瞬間和雲秀的視線對上了。
她先是有些喫驚,沒想到雲秀竟然會出現在這裏,然後目光轉動,看了看吳落凡等人,頓時像是釋然了,神色平靜的對着雲秀等人點了點頭,看不出喜怒情緒。
灼熱的視線始終鎖定李嫣然的一衆華服少年,自然是看到了李嫣然剎那間的情緒變化,紛紛順着李嫣然視線看了過去,雲秀等人並沒有閃躲,立刻被衆人收入眼中。所有人都是臉色一變,尤其是最靠近李嫣然的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神色更是剎那間陰沉無比,不過很快的,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冷笑,陰沉的看了雲秀一眼,然後招呼着那一羣人以更快的速度登上了煙雨樓。
而其實如果認真觀察的話,那個青年的模樣,與雲秀還是有些相似的。
關上了窗戶,始終沒個正行的吳落凡突然輕輕地笑了:“阿秀啊,你這個大哥還真是討厭啊,簡直就是蒼蠅之王啊,老是在我家弟妹的身邊轉悠,我覺得這樣不好”
“什麼不好?他根本就是欠揍!明知道是自己弟弟的未婚妻,卻整天大獻殷勤,一副垂涎不已的樣子,純粹是在找死!阿秀,你發個話,咱們兄弟馬上就修理了他”
黃子佳性格最爲火爆,最喜歡用拳頭講話,頓時捏的拳頭啪啪響,而看上去一副和善土肥圓的王明帥此刻也是殺氣騰騰,說出來的話都帶着滲人的陰冷。
“媽的雲峯這個混蛋,從小就與阿秀作對,屢屢想要暗算阿秀,現在竟然還敢覬覦阿秀未婚妻,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面對義憤填膺的幾人,雲秀淡淡的笑着,看不出有多少憤怒的情緒,好像被騷擾的不是他的未婚妻一樣。不是他太慫,而是他跟那個女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自然不會因爲別人追李嫣然而大發雷霆了。他畢竟是兩世爲人,心性極度的成熟,早過了年少輕狂,爲了一個莫名的女子爭風喫醋的年紀了,即使那個女子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但是一顆二十一世紀的靈魂可以這樣思考,在場的另外三個土着世子,卻是絕對無法接受的,他們的想法很簡單,沒有人可以打他們兄弟女人的主意
“不管阿秀你喜不喜歡那個女人,只要她一日是你的未婚妻,甚至以後她不再是你的未婚妻,那個李嫣然,都不是雲峯那個傢伙可以奢望的。”
吳落凡一雙略顯迷離的醉眼微微的眯了起來,形成了一道危險的弧度:“阿秀,如果雲峯那傢伙真的敢對李嫣然下手,到時候你可千萬別怪咱們兄弟善作主張,滅了他!”
黃子佳和王明帥同時重重的點了點頭,眼中有着深沉的是殺意!
三股凝實的戰氣波動一閃而逝,包間裏的氣氛有那麼一瞬間冷徹了好幾分。
這一刻,三位名滿皇城的紈絝子弟,展現出了一抹驚人的猙獰!
雲秀輕輕一笑,看着三個再一次恢復紈絝本色的同伴,眼神溫和:“放心吧,如果他真的不知進退,我會親自滅了他”
雲秀的話音剛落,包廂的門就被猛地推開了,一個華服少年一臉冷笑的走了進來,在他身後,是面帶一絲陰笑的雲峯、眉頭輕皺的李嫣然,還有**位位少年男女。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皇城四世子嗎?哥幾個今兒個怎麼有這份雅緻,到這……”
最先推門而入的貴族少年,一臉貴族標準的驕橫之色,鼻孔朝着天想要打個招呼,可是他這不三不四的招呼還沒說完,一個醋鉢大的拳頭便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啊~”
貴族少年只覺得臉上一痛,頓時,一股溫熱的液體便順着鼻腔嘩啦啦的往外淌了下來,他發出淒厲的慘嚎,身體本能的想要往後退,但是緊接着,呼嘯的破風聲響起,他便驚駭的看見,一張華美厚重的椅子迅速的遮蔽了他的視線,並且飛快的落了下來。
“砰!”
椅子應聲而碎,貴族少年頭破血流,淒厲哀嚎,身材高大健壯的黃子佳像是猛虎一樣撲了過來,在椅子的碎片中露出一臉的猙獰笑意,抬起大腳就是一記猛踹,然後緊接着又是一個上勾拳直砸貴族少年臉面,最後一記暴烈的肘擊,結束戰鬥。
貴族少年連哀嚎的語調都沒發完,就變成了一條死狗跪倒在地上,昏死過去,滿臉的鮮血。
“**!”
黃子佳重重的吐了一口唾沫,卻是一臉暴虐的看着雲峯,惡狠狠的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躺在地上的這個貴族少年,還是在罵雲峯